地府夜校第一期毕业之后，姜糖本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
但她低估了鬼差们的学习热情。
第二天一早，她的办公室门口又排起了长队。
姜糖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愣住了。
“又是怎么回事？”
克苏鲁用触手比划着。
“都是来报名的。”
姜糖问。
“报什么名？”
克苏鲁说。
“夜校第二期。”
姜糖沉默了。
她走到门口，看着那些激动的面孔，问。
“你们都是来报名的？”
鬼差们齐刷刷点头。
“对！”
姜糖问。
“多少人？”
一个鬼差举手。
“我数了数，大概八百多个。”
姜糖深吸一口气。
“行。报名表在克苏鲁那里，一个一个来。”
———
晚上，姜糖回到飞升通道，躺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
秦师姐端着茶进来。
“今天又收了多少？”
姜糖有气无力地说。
“八百多份报名表。”
秦师姐笑了。
“你这是要办大学了。”
姜糖想了想。
“也许，真的可以。”
———
第二天，姜糖去找阎王。
阎王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
姜糖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阎王大人，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阎王抬起头。
“说。”
姜糖说。
“夜校第二期报名人数太多，教室不够用。”
“我想把夜校升级成学院。”
阎王愣住了。
“学院？”
姜糖点头。
“对。地府管理学院。”
“专门培养地府的管理人才。”
阎王想了想。
“需要什么？”
姜糖说。
“地皮。教室。还有，您再写一本书。”
阎王愣住了。
“再写一本？”
姜糖点头。
“对。第一本《地府管理大全》太受欢迎了，大家都在催第二本。”
“您再写一本，可以当教材。”
阎王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
“行。我试试。”
———
三个月后。
地府管理学院正式成立。
院长：姜糖。
名誉院长：阎王。
第一期招生：一千人。
三天后，报满。
姜糖站在学院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招牌，心情复杂。
【地府管理学院】
旁边，秦师姐笑了。
“师妹，你这是要当院长上瘾了。”
姜糖也笑了。
“还行。”
两人走进学院。
校园里，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食堂，一应俱全。
卧底监正站在广场上，看着自己的作品，一脸欣慰。
姜糖走过去。
“又是你建的？”
卧底监正点头。
“对。这次没收租金。”
姜糖笑了。
“那收什么？”
卧底监正说。
“收股份。学院食堂，我占三成。”
姜糖无语了。
———
开学典礼上，姜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千名学生，心情平静。
阎王坐在第一排，笑眯眯地看着她。
穿越者前辈坐在第二排，端着茶杯。
秦师姐、克苏鲁、卧底监正、冥界实习生，全都坐在下面。
姜糖深吸一口气。
“同学们，欢迎来到地府管理学院。”
“我是你们的院长，姜糖。”
台下掌声雷动。
姜糖继续说。
“今天，是我们学院的第一课。”
“我想讲的，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
“我想讲的，是一个词——‘进步’。”
台下安静下来。
姜糖开始讲。
讲她上辈子，是怎么从一个画图狗，不断进步的。
讲她这辈子，是怎么从杂役弟子，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讲她怎么学会审稿，怎么学会讲课，怎么学会办学院。
讲了一个小时。
讲完之后，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
下课后，学生们围住她，问问题。
一个鬼差举手。
“姜院长，我想问，怎么才能像您一样进步这么快？”
姜糖想了想。
“多学，多问，多试。”
“看到不懂的，就去学。”
“看到不会的，就去问。”
“看到没做过的，就去试。”
“试错了，就改。改对了，就继续。”
鬼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另一个鬼差举手。
“姜院长，您每天做这么多事，不累吗？”
姜糖笑了。
“累。但累得值。”
“看到你们进步，比我自己进步还高兴。”
鬼差们眼睛亮了。
———
晚上，姜糖回到飞升通道，躺在沙发上。
秦师姐端着茶进来。
“第一天当院长，感觉怎么样？”
姜糖说。
“累。但挺有意思的。”
秦师姐笑了。
“那就好。”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白无忧从柜台后探出头。
“姜院长，门口有人找。”
姜糖坐起来。
“谁？”
白无忧说。
“阎王。”
———
阎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稿子。
他在姜糖对面坐下，把稿子放在桌上。
“写完了。”
姜糖愣住了。
“这么快？”
阎王点头。
“这三个月，每天晚上写一点，终于写完了。”
姜糖拿起稿子，翻了几页。
《地府管理实务——案例分析与实践指南》
作者：阎王
她点点头。
“写得不错。”
阎王问。
“能当教材吗？”
姜糖说。
“能。正好赶上开学。”
阎王笑了。
“那就好。”
他站起来，飘出去。
姜糖捧着那叠稿子，看了很久。
———
一个月后，《地府管理实务》正式出版。
发行量：一万册。
一周后，售罄。
地府的鬼差们争相购买。
姜糖听说之后，笑了。
秦师姐问。
“笑什么？”
姜糖说。
“笑阎王。”
“他写书，把自己写成畅销书作家了。”
秦师姐也笑了。
“这叫专业对口。”
———
晚上，姜糖坐地铁去看天道。
茶馆里，天道正在给客人泡茶。
客人是个老鬼差，手里捧着一本书，正是《地府管理实务》。
姜糖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天道看见她，笑了。
“来了？”
姜糖点头。
“来了。”
天道给她倒了一杯茶。
姜糖喝了一口。
“前辈，阎王出新书了。”
天道点点头。
“知道。我买了。”
姜糖愣住了。
“您也看？”
天道说。
“看。写得挺好。”
姜糖问。
“您觉得怎么样？”
天道想了想。
“比第一本更实用了。”
“案例多，分析细，适合当教材。”
姜糖笑了。
“您这是专业点评。”
天道也笑了。
“审了三千年稿，习惯了。”
———
回到飞升通道，姜糖躺在沙发上，发着呆。
秦师姐端着茶进来。
“去看天道了？”
姜糖点头。
“嗯。”
秦师姐问。
“他说什么？”
姜糖说。
“他说阎王的新书写得好。”
秦师姐笑了。
“那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姜糖想了想。
“高兴。”
“看到别人进步，比自己进步还高兴。”
秦师姐点点头。
“这叫当老师的心态。”
姜糖笑了。
“对。当老师的心态。”
———
第二天，姜糖去学院上课。
刚进教室，就看见学生们人手一本《地府管理实务》，正在认真研读。
她走上讲台。
“今天，我们讲这本书的第一章。”
台下，学生们齐刷刷翻开书。
姜糖开始讲。
从案例分析，到实践指导。
从数据应用，到效果评估。
讲了一个小时。
讲完之后，一个学生举手。
“姜院长，我有一个问题。”
姜糖点头。
“说。”
学生问。
“书上这个案例，跟我们平时遇到的情况不太一样，怎么办？”
姜糖想了想。
“案例是参考，不是标准答案。”
“遇到不一样的情况，就分析不一样的地方。”
“找到原因，再想办法。”
学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另一个学生举手。
“姜院长，您觉得，我们学完这些，能进步多少？”
姜糖笑了。
“那要看你们自己。”
“学得多，进步就多。”
“学得少，进步就少。”
“不学，就不进步。”
学生们认真记下来。
———
晚上，姜糖回到飞升通道，躺在沙发上。
秦师姐问。
“今天怎么样？”
姜糖说。
“挺好。学生很认真。”
秦师姐笑了。
“那就好。”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窗外，夜色渐深。
姜糖突然说。
“师姐，你说，再过一万年，这些学生，会变成什么样？”
秦师姐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比现在厉害。”
姜糖笑了。
“也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阴间小剧场·地府管理学院图书馆】
地府管理学院，图书馆。
下课时间，人山人海。
书架前，学生们争相借阅《地府管理实务》。
一个学生拿着书，兴奋地说。
“终于借到了！我等了三天！”
另一个学生说。
“我才惨，等了一周，刚借到。”
第三个学生说。
“你们别争了，我直接买了一本。”
众人看向他。
“你买了？”
他点头。
“对。出版社还有库存，你们可以去买。”
众人眼睛亮了。
“真的？”
他点头。
“真的。我刚从出版社回来。”
众人一哄而散，冲向门口。
图书馆里，瞬间空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