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住进我院的余师长说,共军大概想捕捉在我院养伤的几名党国高级将领以及弄走些医药品。”张院长听了王书记的问话,似乎稍微停顿了几秒钟,神秘的回答到。
“呵呵,抓高级将领?这些个共军脑子里不知想的什么事,真是天花乱坠。再说咯,别说共军没这个力量,退步讲,就是抓获了又能怎样?”浑身书生气的王书记对共军所谓的抓将领行为十分不理解,他甚至有些嗤之以鼻的说到。
张院长端起茶杯咕噜咕噜的大概是深深的喝了几口水说:“老兄,这个你还能真不明白?共军意欲俘虏我军高级将领过去,无非是想得到我军机密军事情报,又兼带政策攻心,搞个策反什么的呀。”
“但是此次共军如意算盘打错了,不但计划没有成功,还损兵折将的狼狈逃窜。还弄得我们医院胆战心惊一晚上。”王书记有点幸灾乐祸而愤慨的说到。
“老兄,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自欺欺人了。人家损兵折将?你看见啦?我军倒是伤亡惨重,听腿伤刚住进医院的杨营长说,光是今早上被掩埋的我军士兵尸体就有上百具,还有重伤被转移到南昌等后方大医院的将士若干名,我院现在不也是伤病员人满为患吗?”张院长重重的叹了口气,心情好像挺沉重的闷声闷气的回道。
唐翔感觉不能太多的听院长和书记的对话,就轻手轻脚的走出档案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也似乎口干舌燥,喝了一大杯凉白开,心想:看来共军蛮厉害的哦,和他们面对面作战的可是国军嫡系部队的第一路军呀。共军竟然在顾长官的眼皮底下金蝉脱壳了!
唐翔两眼盯着窗外,心里若有所思,同时,腿缠绷带血迹斑斑的国军杨营长仿佛就站在眼前……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在宜黄,医院暂驻地方豪绅的几栋楼房里,仲秋季节,天气仍然非常炎热。不过庭院里繁花似锦,绿草如茵,不时吹来一阵花儿的幽香,使人顿时感觉到凉爽。
唐翔一人在屋子里床上午休,窗外是走廊。他放下罗纱帐正睡眼模糊时,彷佛觉得有人在窗外窥视,正待睁眼起床时,护士长黄莹已走进了他的房间。
“唐翔,我在窗外看了你一会,你那睡姿宛如少女可爱。”黄护士长笑嘻嘻的对唐翔说道。
“是吗?黄长官抬爱了吧?我是货真价实的男孩,只不过是一个懵懵懂懂的男孩,以后在工作上还要请您多加指点。”听黄护士长说自己像女孩,唐翔内心虽然不高兴,但见黄莹的脸上确实浮现一副喜爱神色,于是起身微笑着回道。
“什么长官不长官的?人家就比你大两岁,你就叫我黄莹吧。”黄莹脸微微一红的回道。
由于唐翔年少,又性格温柔长得英俊,赢得很多同事们的好感,处处有人将他当成小弟弟看待。此时的唐翔见年轻美丽的护士长黄莹一脸通红,心中竟也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
“黄长……黄姐,我长相胡乱,口琴迷乱。让你见笑了。”唐翔看黄莹那神态,就有意与之玩笑。
“管你胡乱也好,迷乱也罢,我都喜欢。”黄莹说着咯咯咯笑的走了出去。
唐翔望着黄莹的背影愣了半晌,才又躺下自顾午休了。
医护人员整天忙进忙出,川流不息在各间病房为伤员治疗护理。唐翔这个搞行政工作的小准尉军官,还是相对清闲。
鲁钦飞更忙了,每天在医院和街市里里外外窜进窜出,采买蔬菜肉类和其它急需物品。近日,因伤病员多,又有那较多的受伤军官,所需食品及要求就更高一些。所以就更加忙得他晕头转向,只有入夜才有放松休息的时间。
“我说丫头,哦唐老弟,你整天睡觉睡得着吗?”鲁钦飞毕竟年轻精力旺盛,都晚上十点多了还无睡意,嘴里又歪歪唧唧的要与唐翔说话。他本想叫唐翔丫头,可转念怕唐翔翻白眼,故改口唐老弟。
唐翔正睡得迷迷糊糊,被鲁钦飞这么一叫醒了,他眉微皱说:“你就这德行,白天累的牛一般,这么晚了还不抓紧时间睡觉?你是有事呀?”
“事情倒没有什么,就问你想不想听听医院方方面面的见闻?”鲁钦飞已经躺下,眼睛盯看着天花板神秘的说到。
“哎呀,就这么所医院,不是医护人员就是伤病员,能有什么见闻?你不要故弄玄虚好不,拜托了。”唐翔嘴里这样说,心里也是如此想,所以他随意回答道。
“你呀,真是未长大的毛孩子,别人都是仔细打探院内外形势,你就光会睡觉。”鲁钦飞双手枕着脑袋说到。
唐翔咋一听对方语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说道:“这些人真是一惊一乍,有什么大不了的形势,难道共军打过来了,又包围了我们医院?”
鲁钦飞见唐翔坐起,也就起身往后退了一下,靠在床头回道:“医院被包围倒没有。不过关于与共军打仗的故事还真的不少。”
“共军就那几条破枪和几把生锈梭镖打仗,还故事?”唐翔自那天偶然听到张院长和王书记对话后,心里便对共军的认知已经有所改观。他很想听鲁钦飞讲共军打仗的故事,嘴上却故意不屑一顾的刺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