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部作战指挥室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闷得压人。墙上的作战地图用红蓝色磁钉标注着前沿态势,电话铃声与电台的滋滋电流声交织,每一声都揪着人心。
一名通讯兵攥着卷边的电报,脚步踉跄地冲进门,嘴唇哆嗦着。
“师长!”他猛地将电报递到桌面,“前线急电——23连阵地工事还没修筑完成,遭敌第五加强连主力猛攻,左翼一号、三号阵地相继失守,阵地防线被撕开缺口!还有33连……33连在卡尔莫斯森林被敌军合围,现在伤亡惨重,通讯时断时续!”
电报啪地落在铺满作战文书的桌面上。师长两眼一紧,大步流星般走了过来,他一把抓过电报,目光扫过电文上的每一个字,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形。
指挥室里的喧闹骤然停滞,参谋们纷纷侧目,空气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慌。
师长猛地转身,目光落向中央的3D作战沙盘,指尖在沙盘边缘轻叩,沉凝的几秒里,指挥室只剩呼吸与挂钟的轻响。待指尖骤然停住,他抬眼扫过围立的参谋与通讯兵,声音低沉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威严:“传我命令!”
满室人员立时挺身肃立,笔杆抵在记录本上,凝神以待。
“命三营以最快速度机动,支援百家岭主峰前沿阵地,即刻增援23连,务必封堵缺口、稳住防线!命四营全员轻装,火速驰援卡尔莫斯森林,解33连之围,不惜一切代价撕开敌军合围圈!让这群狗娘养的有来无回!”
军令如箭,转瞬传至四营驻地。
营长霍尔兹斯特夫接令的瞬间,眉峰骤紧,反手将命令拍在指挥桌上,声音洪亮如钟,穿透营区的紧张空气:“全体一级战备!”
话音未落,他抬手点向直升机机长:“米-28立刻换装!卸下对地导弹,全部挂载反坦克导弹,5分钟后,单机先行起飞,对卡尔莫斯森林外围敌军装甲目标实施精准打击,为地面部队开辟通道!”
机长抬手敬了个利落的军礼,转身狂奔至停机坪,嘶吼声随即响起:“米-28导弹换装!倒计时五分钟,全速准备!”
停机坪上瞬间炸开,四名地勤人员扛着反坦克导弹箱飞速冲到米-28旁,扳手拧动的脆响、导弹解锁的咔嗒声、挂载固定的闷响接连响起,旋翼缓缓预转,掀起的狂风卷着沙尘,拍打着地勤人员的作战服。
与此同时,霍尔兹斯特夫两眼快速巡视了一遍集结的士兵,吼声震彻营区:“全员登车!步战车编队紧随米-28后机动,目标卡尔莫斯森林!突破包围,解救33连!”
“是!”
士兵们应声而动,钢枪斜挎,身姿矫健地跃入BTR-80A步战车,舱门重重闭合的闷响接连响起。引擎的轰鸣陡然炸响,履带碾过地面掀起滚滚尘土,步战车列阵待发,炮管直指远方的卡尔莫斯森林,只等空中那架米-28率先升空,便全速冲锋。
霍尔兹斯特夫通过,BTR- 80A步战车车载电台,向全装甲编队喊道。
“四营装甲编队注意!BTR—80A编队前出开路,车距10米,沿林道高速突进!车顶火力组警戒两侧10米扇区,遇轻装目标直接清剿;车载步兵做好即停即下准备,快速排障、标记通道!
T-80坦克保持15米跟紧,主炮装订森林纵深200-300米诸元,锁定重火力可疑区域!步战车接敌重火无需呼叫,坦克自主判明即射支援!
保持间距,不得遮挡射界,不得战术脱节!目标卡尔莫斯森林腹地,全速突进,接应33连!”
就在33连全员陷入绝望、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破森林上空。
一枚反坦克导弹精准命中其中一辆T-80炮塔正上方,轰然炸响!
炮塔直接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在空中翻滚着砸落在远处林地,燃起熊熊大火。
士兵们抬头一看——
米-28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树梢,机炮喷吐着火舌,杀到了!
“是支援!我们的武直来了!”
绝境里,33连瞬间爆发出嘶吼!
紧接着,30毫米机炮撕裂空气——
是BTR-80A装甲车纵队杀到了!
运兵车猛地刹停在林地边缘,后方舱门“哐当”一声弹开!
4营的士兵如同猛虎下山,快速跃下车,端起AK-74N就是一通狂扫。
PKM机枪手瞬间抢占阵地,架枪、开火,
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当场铺开,把敌军步兵压得抬不起头!
天上米-28收割坦克,地上4营平推残敌,
卡尔莫斯森林的绝境,彻底反转!
米‑28 咬住剩下那一辆 T‑80,导弹接连命中——
炮塔直接被掀飞,T-80全成了炸开的罐头!
紧跟着武直把剩下的高爆弹一股脑砸向敌军残敌火力点,
轰、轰、轰,掩体、狙击点接连开花。
机头 30 毫米机炮再一通横扫,树林里敌军步兵瞬间被压制殆尽。
完成打击后,米‑28 拉高机身,快速撤离空中阵地。
而地面上,4营自己的T‑80主战坦克纵队轰鸣着碾进卡尔莫斯森林,
炮口指向前方,彻底掌控战场。
33连得救了,
这场差点团灭的清剿战,硬生生被援军打成了反杀。
“米-28完成反坦克任务,目标全数摧毁,弹药余量充足,准备按预定航线返航,请指示!”
“收到,米-28即可返回!”
刚拉升撤离的米-28还没飞出树林上空,天际突然掠过一团看不清的黑影——
敌军阵风战机超低空突袭而来!
火控锁定,一枚空对空导弹呼啸射出!
米-28驾驶员反应过来时,猛地狂抛干扰弹,可已经晚了。
轰——!
导弹狠狠命中尾桨,瞬间炸成一团火球。
尾翼当场撕碎,直升机瞬间失控,机身剧烈旋转、下坠!
4营营长乔尔克尔加诺夫脸色骤变,一把抓过对讲机嘶吼到破音:
“呼叫空中打击!快!敌军战斗机冲过来了!
狗娘养的把武直被击中!请求立刻压制空域!”
地面上,4营的T‑80全部停止推进,高射机枪疯狂对空开火,
可面对超音速的阵风战机,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无力回天。
刚刚逆转的战局,再次命悬一线!
128师师部,师长正在与第二集团军调和。
第二集团空降军 4 号区域军用机场。
警报凄厉,地勤人员飞快撤去轮挡。
一架米格-29满挂空空导弹,引擎早已预热完毕,喷口喷出淡蓝色火舌。
飞行员推杆到底,战机如离弦之箭,狠狠冲上跑道。
前轮离地,机身猛然拔升——
米格-29 紧急升空,直奔卡尔莫斯森林空域!
这场低空猎杀,马上要变成战斗机对决。
128师师长脸色铁青,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
“防空营!开启火控雷达,立刻锁定目标,给我把天上那只烦人的苍蝇给老子打下来!”
防空阵地瞬间进入战备状态,雷达飞速旋转、锁定空域。
导弹发射架缓缓抬起,直指那架盘旋的阵风战机。
地面与空中的对决,一触即发!
Buk-M2E中程防空导弹系统应声响应,雷达车天线高速旋转,瞬间锁定空域内的阵风战机。
发射车起竖,四联装发射筒昂首指向天际,绿色发射指示灯疯狂闪烁——
导弹已通电,诸元装定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阵地上,操作手死死盯住显控屏,手指悬在发射按钮之上,只等最终指令。
“发射!”
师长的指令斩钉截铁,砸进通讯频道。
操作手猛地按下发射按钮!
轰——!
Buk-M2E发射筒火光冲天,一枚防空导弹拖着炽烈尾焰,如利剑般直冲云霄,精准扑向阵风战机的航迹!
天际线上,导弹与战机的生死追逐,瞬间拉开序幕。
阵风战机察觉杀机,猛地拉杆攀升、机身急旋,箔条与热干扰弹如天女散花般漫天抛洒。
轰——!
Buk-M2E导弹在阵风左侧偏下空域被干扰弹诱爆,烈焰在空中炸成一团,冲击波差点将阵风震散架。
战机险之又险避过一劫,随即调转机头,竟悍然朝着防空阵地俯冲而来。
就在危险即将到来之时,米格-29如黑色闪电般从云层中猛地杀出,直扑俯冲的阵风战机!
机翼下,GSh-301 30毫米机炮骤然怒吼,一连串的子弹,像火蛇一样在空中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阵风飞行员惊出一身冷汗,仓促拉杆改平,险之又险躲开弹幕,战机擦着弹道险象环生!
阵风驾驶舱内,敌锁定警报声尖锐刺耳,红光疯狂闪烁,震得耳膜生疼。
飞行员瞳孔骤缩,猛地猛打操纵杆,战机瞬间进入疯狂的蛇形机动,机身左右急摆、忽高忽低,在空域中做出像杂技表演般的规避轨迹,拼尽全力摆脱米格-29的锁定!
米格-29抓住阵风机动间隙,翼下火光一闪,R-73格斗导弹呼啸而出,直扑目标!
阵风驾驶舱内,警报声陡然升级,尖锐的电子音疯狂嘶吼:“敌导弹!敌导弹!敌导弹!”
红光几乎铺满整个显控屏,死亡的预警压得飞行员心头窒息!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米格-29发射的空对空导弹精准命中阵风战机尾翼!刹那间驾驶员拉动了弹射座椅的拉杆,座椅弹射而出!
轰——!
烈焰吞噬了整架战斗机,火球呈现出落叶飘的姿势,向下方坠去。
通讯频道里,师长沉冷的声音响起:"目标清除,防空营归位。"
飞行员通过无线电说道:“目标清除,2212请求返航!”
视角骤然切至23连前沿阵地。
堑壕纵横交错,沙袋堆砌的射击位犬牙交错,单兵掩体里,战士们半蹲持枪,枪口直指前方开阔地带,钢盔下的眼神警惕如鹰。阵地前沿,铁丝网缠绕着诡雷,反坦克壕沟里布着尖刺,泥土混合着火药味在冷风中弥漫。
电台里传来零星的电流杂音,观察员趴在瞭望哨的迷彩伪装网后,手持望远镜死死盯住远方地平线,通讯兵指尖飞快敲击电台按键,将空域战况同步传至连部。
连长攥着步话机贴在耳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阵地上静得只剩风声与战士们粗重的呼吸,所有人都在等待下一道指令,空气里绷着一触即发的张力。
视角聚焦在百家岭前沿阵地的指挥棚内,连长盯着战术沙盘狠狠捶了下桌沿,步话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喊:“连长!查理多尔夫一排、鲁达多尔夫三排卡在B区外围了!”
沙砾混着汗水砸在战术板上,通讯员扯着嗓子补报:“B区前沿停着两辆敌军主战坦克,俩排都是轻步兵,就带了反坦克火箭筒,打不动坦克的正面装甲!敌军是第五加强连,配了坦克!”
堑壕里,前沿观察手把望远镜狠狠砸在掩体上,指着B区方向嘶吼:“看!那些杂种的坦克炮口转过来了!两个排被压在战壕内抬不起头,火箭筒手根本找不着射击窗口!”
连长抓起步话机吼得青筋暴起:“火力组压制B区敌军的轻步兵!让二排反坦克班从侧翼绕!务必要把敌军的坦克给老子炸掉!告诉查理和鲁达,撑住!支援马上就到!”
阵地上,重机枪手立刻架起枪对着B区火力点狂扫,曳光弹撕开烟尘,而B区方向的坦克炮口已然闪起火光,炮弹擦着土坡炸起漫天碎石,轻步兵们死死缩在掩体后,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步话机里突然炸响四排长嘶哑的嘶吼,混着炮弹爆炸的轰鸣与战士的喊杀声,字字扎心:“连长!我是四排长!A区前沿守不住了!敌军步兵跟着坦克冲上来了,我们伤亡太大,掩体全被轰烂了!”
连长猛地攥紧步话机,将声音骤然提高:“四排长!我他娘的告诉你,给老子顶住了!就算剩最后一个人,也得把A区前沿钉住!我重火力立刻覆盖你阵地前开阔地,二排马上带反坦克武器抄你右翼!”
话音未落,A区方向传来剧烈爆炸声,步话机里的杂音陡然加剧,四排长的声音被炮火撕碎,只剩断断续续的嘶吼:“连长……阵地……还在……他娘的……!”
通讯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马上将目光移到连长的身上:“连长!A区通讯快断了,四排那边快没人了!”连长一脚踹开身前的弹药箱,抓过钢盔扣在头上,抄起自动步枪吼道:“他奶奶地!警卫班跟我上!去A区,把从那群畜牲手中夺回来。”
通讯兵连歪掉的头盔都没来得及扶好就来到了指挥棚内,气喘吁吁的说到:“连长!B区告急!查理多尔夫一排、鲁达多尔夫三排被敌军合围了!坦克堵死了退路,步兵把土坡阵地围得水泄不通!”
连长刚抓过的钢盔“哐当”砸在沙盘上,战术板上B区的标记被震得歪斜。步话机里窜出刺啦的电流,混着一阵短促的枪响与呐喊,随即彻底沉寂——B区通讯断了。
“一群狗娘养的!”连长红着眼踹翻弹药箱,抓起步话机猛吼,“重火力!立刻对B区外围敌军步兵阵地实施覆盖打击!二排反坦克班!把那两辆坦克给老子炸掉!”
话音未落,前沿瞭望哨传来尖叫:“连长!B区方向冒黑烟了!是敌军坦克开上来了!”
堑壕里的战士们齐齐抬头,望着B区天际翻涌的黑烟,攥枪的手青筋暴起。连长抄起AK-74N突击步枪,枪托狠狠砸在弹药箱上:“警卫班跟老子冲出去!夺回B区,把两个排的弟兄们抢回来!”
步话机里骤然炸响二排长撕心裂肺的嘶吼,混着密集的枪声与爆炸声,字字撞得连长耳膜生疼:“连长!二排被敌军主力缠死在侧翼了!跟他们拼得胶着,根本抽不出人增援四排!反坦克班也被重火力压制,半步挪不开!”
连长僵在原地,指节死死抠进步话机外壳,指腹磨出红痕。战术沙盘上,A区、B区、侧翼三道红标死死绞着己方蓝标,四排守不住、两排被围、二排陷苦战,整个32连的防线正被敌军撕出一道道裂口。
“他娘的!”连长猛地将步话机砸在掩体上,又一把抓回,对着话筒吼得嗓子溢血:“四排!放弃前沿散兵坑,收缩至主掩体死守!重火力!把所有迫击炮、重机枪全给我怼向A区开阔地,给我把敌军冲锋的势头压下去!”
通讯兵脸色猛地一变,声音猛地吼出来:“连长!A区通讯彻底断了!四排……四排那边没声了!”
冷风吹过堑壕,卷着远处的硝烟与血腥味,连长望着A区方向翻涌的火光,钢盔下的眼睛红得滴血,却只能咬着牙嘶吼:“所有人听令!退守主阵地!没有我的命令,半步不退!”
就在防线濒临崩裂的瞬间,一发耀眼的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拖着炽烈红芒直冲云霄,在天际炸开醒目的烟团!
警卫员猛地向后看去,他嘶吼着扑到连长面前,我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连长!是三营!是三营的增援信号!他们到了!”
连长猛地抬头,望着那抹红色烟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片刻,又立马紧绷了回去,随即攥紧步枪放声怒吼:“弟兄们!三营增援到了!给我撑住!”
堑壕里,战士们闻声瞬间爆发出震天呐喊,眼里的疲倦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希望,重机枪手重新架起枪身,火箭筒手扛着武器对准敌军坦克,就连负伤的士兵也撑着掩体挣扎起身,枪口依旧死死盯住前方!
远处地平线,三营的装甲车队裹挟着烟尘疾驰而来,坦克炮口昂然指向前方,步兵战车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支援的号角声与发动机的轰鸣交织在一起,硬生生撕开了敌军的压制火力网!
B区外围,敌军第五加强连连长举着望远镜,看着三营装甲车队碾破烟尘逼近,又瞥见己方坦克被反坦克火力接连命中、步兵阵线节节溃散,狠狠啐了口唾沫。
他抓起步话机狠声道:“全体撤退!放弃B,C,E区阵地,撤出接触,进入森林隐蔽!”
指令传至各作战单位,敌军步兵立刻丢下重火力掩体,仓皇后撤;受损的坦克轰鸣着调转炮口,掩护步兵向后方开阔地带退去,原本密集的冲锋阵型瞬间溃散,只留下满地弹壳、损毁的工事与来不及带走的伤员。
23连阵地上,战士们望着敌军撤退的背影,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有人瘫坐在掩体后大口喘气,有人抬手抹去脸上的烟尘与汗水,欢呼声混着粗重的呼吸,在堑壕里此起彼伏。
连长抓起步话机,声音依旧带着沙哑却满是坚定:“通知各排,肃清A、B区残敌,收拢伤员,构筑临时防线!”
视角陡然切至百家岭阵地主峰前沿,阵地下沿的乱石坡与密林中,烟尘翻涌间,两支队伍正快速汇合。
敌军第五加强连残部收拢阵型,坦克与步兵战车轰鸣着占据侧翼警戒位,步兵们迅速填补掩体缺口;第九加强连的主力部队接踵而至,装甲车列成战斗队形,重炮阵地快速展开,士兵们扛着弹药箱穿梭在阵地间,将轻重火力部署至前沿射击位。
两面连旗在阵风中猎猎作响,第五加强连连长快步迎上第九加强连连长,两人在指挥车前短暂碰头,手指快速点过战术地图,随即同时抬手下令。阵地下沿瞬间忙碌起来,战壕被快速深挖拓宽,反坦克壕沟里布上地雷,重机枪与迫击炮的炮口齐刷刷指向主峰方向,密集的钢盔在掩体后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