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文字,只出现,就传递了力量。
“你从小到大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直面人性的各种阴暗、丑恶,却依然没有失去自我,没有走向极端,反而成长的更加成熟、理智、善良、温和。
你让我看到了生命的坚韧,我为你感觉到骄傲,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会认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会遇到无法理解的恶意,会感觉到失望。
经历过了,你就会发现,其实这些是在提醒你不要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摘自网友。
连周的雨是很过分了,天气预报不撒谎,就还能熬过去。
不知道谁发了好几个消息,原来是好几年前的打游戏,打轰隆隆非常吵的游戏,倒是日结,一天就打两个小时,时间不多,一小时八块到十五块。
可真的很吵,一小时没忍下来就退了,到处轰隆隆的气氛可能是我克星。
我发现人很难全了自己,谁活着不是在忍这,忍那呢?
没尊严的打工怎么可能人家真喜欢,不过忍你罢了,不愿意忍的自然就走了。早晚的事。
这会雨水落得小,把饭热锅里比较好,雨一大,就到处漏水了,滴滴答答,总归是不方便。
心情不太好,我觉得郁闷,是雨太大了。
——07:46——
我记得他的好了。
刚发现小鸡在它小鸡窝待着。
这东西吧,有窝不待跑去淋雨。
真是死鸡。
我记得他的好了,我记得他和我在一起是倒霉的开始。
我们第一次,真真切切看见彼此,不会想到,那一见开始,会一起走过十年。
第一次看见,他就在倒霉。
路边花枝开得正盛,地面厚了一地,陌路景观,足够梦幻。
他见我看,厚重里折了一枝,开得正盛呐。
接过那枝花,他厚重的文人气息,更重了些。
可真是公子温如玉。
逗他,他就害羞,非常非常可爱。
手机落车上了,他和我一块下公交不久,语气平静,陈述这样一个事实。
手机啊,据说还是刚买不久,怎么就丢了。
手机啊,手机啊,没事没事,他一点不在意,用安静抚平我的毛燥。
他太平静,我也不知不觉平静下来,是那份气氛静如梦。
他可真是,我没见过这样的人,形容不出,那时候只觉是傻子。
后来发现,傻的那个,是我,不是人家。
我浅薄白痴,一身尽是无礼野性,主动让利,温润平静让利,就是傻子了?
人家有人家的处事观。
不是我这种常年泡底层苦水的小百姓能理解。
那身气度。
是我触不可及的梦。
他带我逛好多家衣服店,最后买了十几件,什么都有。
他在电脑上不知捣鼓什么,我凑近看,是淘宝购物车,一长串全是我能穿的衣服,什么都有。
不是买很多了吗?
春夏有了,秋冬也得有。
他给我买零食,带我去他住的地方,做好了饭端给我吃。
日子一天天流逝着,他把附近景点划了遍。
这个地方还没去过,我带你去看。
为什么啊,不想去。
你需要好好玩玩,什么都不需要做。
他好像一眼看穿我伪装下的脆弱,稀碎成渣的碎片。
他说,你太可怜了。
原来傻的那个,真的是我。
原来,我是这么不堪入目。
这样的他,我真不知道,做些什么,才能把同等的好,还回去。
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温暖,也是我想补偿的人。
我哪里给人很可怜的感觉呢?形形色色的人那么多,大家习惯了破窗效应,已经很大的伤口,被不同人反复再撕烂,只有他是停下来缝合那个。
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习惯了黑暗,偏偏又出现了光。
既然已经出现了,我做不到放手的。
除非放手能让他幸福。
我很瘦,瘦骨嶙峋,头发黑里掺着白,黑眼圈很大,脸色惨白,只有眼神,是凶恶固执的。
那时候的我,是这种形象了。
他觉得凶恶的我很可怜。
那时候的妈妈还在正能量,在我独自流落街头,看不清方向的时候。
新年红包不可能有,她还在忽略暗流里的绝境走势,抓住表象里那点合群带来的幸福,向我炫耀。
泡沫一样的温情。
她呀,是感觉到我态度强硬,感觉到我不会再给她做陪葬品后,开始给我发红包了。
可最需要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最需要的时候,她不给我,又用正能量,用道德,斩断了别人给我的路径。
她说,别人不容易,咱不能要别人的。
她不帮我,不让别人帮我,她永远都是正能量,站在道德制高点,高高在上那个,如果有答案,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一定是我恶毒恶劣,哪怕我真的从天桥跳了下去。
也大概率,只有这个答案。
我真不想参与,她们没意思的人性游戏。
反正婴儿都能杀,孩童都能虐。
没什么信任度可言。
我怎么又想到这里了?心头梗着的情绪太厚重了吧。
忍无可忍拉黑她。
为什么再加回来呢?我不知道,如果是孤儿,就不会存在这么多数不清的麻烦了。
她说为了和我保持联系,微信多年不敢换,手机号不敢换,用愤怒埋怨的口吻,要求我透露信息。
她说不会干涉我的生活,只要确定我还活着,随时能找到我。
这不由让我想起,她不负责任过头的发言。
再怎样我也比你强,我起码知道把你扔哪了,随时回头都能找见,你女儿连有你这个亲妈都不知道。
我的妈妈才是最狠那把刀,刀锋淬毒,我无法相信那是母亲,那同传统宣扬的母亲角色,实在背离太远。
远到,我不确定很多东西,是世界太过失真。
还是,只是我有问题?
我已经不想再去细想,那些互相背离矛盾,从来没有统一过的言语态度行为结果,之间有什么联系呢?
让我觉得心里梗住的,是我从来从来,没有把大人往不好的方向想,可是,细想后我发现,他们根本不是人。
我不想承认,人会那么坏。
也许我听到过很多遍爱,是结果没有放过我,我在爱的谎言里,一次一次被人推进去,我的能力爬不出的地狱。
事到如今,我也只是确定了,这个人高危的事实。
那些错乱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在我确认了,我只是陪葬品时,我已经在拒绝了。
我最难接受的地方,人会这么坏。
我从来没有想过的。
手里拿着事实,也不敢承认。
是,我没有勇气,我只是觉得心里难受。
——12:18——
今天的桃花开得真美,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朵了。
我拍给你看看,是真好看。
算了,肉眼看出美,拍出来变形了。
你有时间,有心情,走出来赏赏吧。
我觉得我越来越难以面对他了,怪不得他频频对我失望。
不过没有关系,感受是告诉我,我现在遇到了问题,问题解决就好了。
那些似是而非的恶意,仅陈述,虽然并不是很确定算不算恶意。
判定恶意,是主观感受到不适情绪。中年男子,多大的人了,还整天上班下班背个书包逛来逛去。
书包便捷,这是我个人习惯,年龄上,该是比我大上数十岁的样子。
中年女子,可惜眼睛下有个泪痣,除了有个泪痣看着不顺眼,其他挺好。再然后是私有物品的态度,各种推着我去结婚。太吓人删了,年龄上,该是比我大上十几岁的样子。
我毛病好像很多,曾经的丈夫说我矮,姐姐说我驼背,妈妈说我又笨又丑。
毛病罄竹难书。
我看到的,感受到的,都在告诉我,这是个足够魔幻的世界。
可所有毛病,都在遇到朋友之后消失了。
我背书包,他一点反应没有,喜欢背还给我买,驼背,个子矮,丑笨,他都没提过,偶尔提到,还是我主动好奇,他怎么不说?
我遇到的人,几乎是所有人,男男女女,形形色色,不拿话刺人的几乎不存在。
何其嘈杂。
可是,自从和他在一起,我的世界彻底安静了。
除了偶尔的时候,我好奇他怎么不拿话刺我?他从没有,主动说过让我不高兴的话。
一切都梦幻的像梦境。
事件确实是如此发展。
所有的毛病都息声了。
反复拿话让我去结婚的中年女子,甚至到了,我找这男人,你老家那边人,你一个人太苦了,你肯定满意。
我跑了之后,她还给我发消息,这就是你说的你过得很好?
是,我过得很好,只要离开所有人,我就过得很好。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朋友说那句,有得苦头吃哦,你以为跟我就好过了。
只要不和人群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怕。
他是我主动选择的幸运。
我确实,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十分甘愿,和他去到远离人群的地方生活。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找到了,这就是我要的生活。
他帮我圆了梦想。
我的梦想已经达成。
可他呢?他注定要被我拖累吗?
——20:25——
我确实不会写小说,我看小说会产生情绪,可我真写不出来。我刚和豆包聊天,感觉很荒谬。我和豆包说小学三年级的小女孩和幼儿园的小女孩,幼儿园的小女孩会被大火烧死在自己家里,这样两个小孩到底怎样才可以在重男轻女的环境,都不被爱的环境,彼此救赎,都不死,都有好的人生呢?豆包的回答是,一起死。我删掉了,我觉得很气人,好像没了系统,就无法写出故事。不怪人喜欢幻想,因为现实、太冷。连豆包说话都气人。我恨这个世界。
——21:01——
睡不着,情绪会很浓郁,可到了和小说构思有关的具体上,又会模糊。我觉得累,大脑也在自主排斥,排斥思考和小说有关的内容,自主行驶在日久天长过的反刍轨道。那么稳。情绪不会凭空出现,是世界太恶,强迫个体吞了太多垃圾,又被世界用正能量框住,一边虐个体,一边洗脑个体情绪不存在,只不过让个体这个工具更好用。用到死,再合理抛弃。可承认有关自己的一切,才是获取完整的开始,那些不堪忍受的感受,世界如此肮脏到不堪忍受。我有朋友,这世上,哪怕只剩一个好人,也是不舍得按下毁灭键的,温情是让人贪恋。为了不让恶劣蔓延太快,恶劣赚不到便宜,自然减少恶劣,是生物本能。给恶劣赚便宜是帮凶,推恶蔓延疯长。力量给恶,就是恶,看着再可怜,也是恶。明明害人害己的行径导致,只是在遭报应而已。干扰因果就是默认恶合理,恶会疯长。穷对恶来说是挺好的一定程度,迫害破坏的范围,起码没那么大。减少破坏也等于为建设世界做贡献了。不伤害他人是基础,和用吃人上进是相反的道理。够恨人。该死的证据以吃人技术自命荣誉的行径本身,颜色全是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