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七六章.络绎不绝
阿婆笑着答应:“好嘞!给你们多煎几个,加两勺醋,解腻!” 她转身走向煎锅,铁铲子翻着生煎包,油星在锅里 “滋滋” 响。
走出咖啡馆时,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张朋拎着打包的生煎包,咬了一口,烫得直咧嘴:“个斑马!这生煎包是好吃,就是太烫 —— 等破了案,我带你去武汉吃水煎包,用煤气灶煎得外焦里嫩,咬着不烫嘴!”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棕色的光:“好啊…… 不过现在,我们得先搞清楚,虹桥仓库的‘三号货’到底是什么,侯兴为想把它转移到哪 —— 这金玉其外的谜局,就像这生煎包,不咬开里面的馅,永远不知道藏着什么惊喜…… 或者惊吓。”
萧兴祥骑着共享单车跟上来,背包上的豆浆渍还没干:“俊杰,我刚才接到汪洋的电话,牛祥在武汉查到,江小兵的建材店上个月进了一批‘不合格水泥’,说是从上海安吉公司进的 —— 和经纬公司工地的水泥一模一样!”
“不合格水泥?” 欧阳俊杰的脚步顿了顿,“侯兴为是想把不合格水泥当‘三号货’转移,还是想把赃款藏在水泥里?” 他掏出烟,“咔嗒” 点燃,烟雾在阳光下飘,“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在他转移前找到 ——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三人的脚步声在上海的晨街上渐行渐远,拎着的生煎包还冒着热气,油纸包里的豆皮碎屑透着五香干子的香气 —— 武汉与上海的线索在早餐香气里交织,“三号货” 的谜团、侯兴为的阴谋、邵艳红的野心,像缠在生煎包上的葱丝,还没完全解开。这金玉其外的谜局,还得在烟火气里,继续找答案。
正午的上海街头飘着本帮菜的浓油赤酱香,虹桥仓库附近的 “老上海面馆” 里,木质桌椅擦得发亮,墙上挂着旧上海的月份牌,老板娘用吴侬软语招呼客人:“两位要点啥?本帮红烧肉面卖得最好,肉炖得酥烂,汁浇在面上香得很!”
欧阳俊杰靠在靠窗的木质椅上,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红双喜,烟丝在阳光里泛着微光。“个斑马,这红烧肉看着就甜,还是武汉的杂酱面够味,用煤气灶炒的杂酱,加辣油和酸豆角,一口下去满嘴咸香。” 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桌上的铁皮烟灰缸里 —— 那是老板娘从家里带来的,上面印着 “上海牌” 老饼干的图案,“张朋,达宏伟那边有消息吗?江小兵的建材店有没有安吉公司的货物记录?”
张朋捧着菜单,手指在 “本帮鳝糊面” 上划着:“刚发消息说,江小兵的建材店上个月进了五十桶‘特种水泥’,进货单上写的是‘安吉公司供应’,但实际送货的是个没牌照的小货车,司机说货是从虹桥仓库拉的 —— 个斑马!这水泥肯定有问题,说不定‘三号货’就是这些水泥桶!”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点燃烟,烟雾混着面馆的菜香飘,“对了,闫尚斌发来仓库监控截图,凌晨三点有辆黑色货车进了仓库,搬了十几个水泥桶上车,车牌被布遮着,和上次我们看到的车很像!”
欧阳俊杰接过张朋的手机,指尖划过监控截图 —— 画面里的水泥桶印着 “经纬混凝土” 的 logo,和经纬公司工地的水泥桶一模一样,但桶身多了个小小的 “★”,和账本里纸条上的星星标记一样。“你看这星星标记……” 他慢悠悠开口,烟在指间燃着,“阿加莎说‘重复出现的符号,往往是凶手留下的签名’…… 侯兴为在水泥桶上印星星,是想标记赃款的位置,还是故意让我们发现?”
老板娘端来两碗红烧肉面,瓷碗边缘沾着点肉汁,她笑着说:“两位慢用,肉是今早刚炖的,炖了两个小时,保证酥烂!” 她擦了擦桌子,“对了,上周有个穿蓝色夹克的男的,也点了碗红烧肉面,还问我虹桥仓库怎么走,说找他侄子侯小兵 —— 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临走时还掉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三号桶,星星位’!”
“侯小兵?”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烟在指间燃到了烟蒂,他慢悠悠把烟蒂摁进烟灰缸,“老板娘,您还记得那男的长什么样吗?是不是左脸有个痣,说话带武汉口音?”
“对对对!” 老板娘点头,“他说他是武汉来的,还说上海的面太甜,不如武汉的热干面好吃 —— 他掉的纸条,我给收起来了,以为他会回来拿,结果一直没来,我给您找找!” 她转身走进后厨,没多久拿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和账本里补填的记录很像,都是淡墨色的。
张朋接过纸条,指尖蹭了蹭墨迹:“个斑马!这字迹和程芳华补填的记录一模一样!难道那男的是程芳华的人?他找侯小兵,是想确认水泥桶的位置?” 他把纸条递给欧阳俊杰,“你看这‘三号桶,星星位’,肯定是说仓库的第三个水泥桶,星星标记的位置藏着赃款!”
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震了,屏幕上跳着 “张茜” 的名字,他接起电话时,长卷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在脸颊,语气软了些:“喂?茜茜……”
“俊杰,我查到江小兵的建材店,上周往武汉的一个私人仓库送了十桶水泥,送货单上写的是‘建筑用水泥’,但仓库的地址很偏,像是个废弃的工厂 —— 对了,我去早点摊买鸡冠饺时,听老板说江小兵昨天去买了两袋面窝,还问去虹桥仓库怎么走,像是要去上海!” 张茜的声音带着点担忧,“你在上海要小心,别像上次查珠宝案那样受伤,我还等着给你做热干面呢!”
欧阳俊杰的嘴角弯了弯,烟灰落在桌布上,他赶紧用指尖拂掉:“好…… 我会小心的。”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张茜说江小兵往武汉送了十桶水泥,还准备来上海 —— 他肯定是想把藏赃款的水泥桶转移到武汉,侯兴为这是想把赃款分两地藏,就算我们查到上海的仓库,也拿不到武汉的赃款!”
张朋咬了口红烧肉,甜汁溅在嘴角:“呸!这肉甜得发腻,不如武汉的红烧肉,用酱油和糖炒,加八角和桂皮,用煤气灶炖得喷香,配米饭能吃两碗。” 他擦了擦嘴,“闫尚斌说仓库现在只有两个保安,都是侯兴为的人,我们今晚去仓库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三号水泥桶!”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在指间燃着:“别急……” 他指了指纸条上的 “星星位”,“侯兴为既然敢留下纸条,肯定在仓库设了陷阱 —— 他知道我们在查,故意让程芳华的人留下线索,想引我们去仓库,然后嫁祸给我们,说我们偷赃款。” 他顿了顿,“阿加莎说‘当一个线索太明显时,它往往是个陷阱’…… 江小兵往武汉送水泥桶,说不定也是故意的,想让我们分兵去武汉,他好趁机转移上海的赃款。”
这时,萧兴祥匆匆走进面馆,黑色背包上沾了点水泥灰,他把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个笔记本:“俊杰,查到了!程芳华的丈夫在武汉开了家废品回收站,上个月收了十桶‘废弃水泥’,其实就是江小兵送的那些 —— 还有,郭雪风的手机信号出现在浦东的一个小旅馆,他没跑路,而是在盯梢侯小兵!”
“郭雪风盯梢侯小兵?”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顿,“他收了程芳华的钱,又反过来盯梢,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还是被邵艳红威胁了?”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点燃新的烟,“我们现在分两路:张朋你和萧兴祥去浦东旅馆找郭雪风,问问他到底知道什么;我和闫尚斌去虹桥仓库附近盯梢,看看侯兴为会不会转移水泥桶 —— 记住,别轻举妄动,侯兴为的人有枪,上次查案时我们吃过亏!”
张朋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给闫尚斌发消息:“行!我们找到郭雪风就给你发定位 —— 对了,你要是饿了,就去面馆隔壁的武汉小吃店,老板是武汉人,卖的热干面很正宗,用竹捞子烫好,加芝麻酱和酸豆角,和家里的味道一样!”
老板娘端来两碗蛋花汤,笑着说:“两位慢用,蛋花是今早刚打的,鲜得很!” 她指了指门外,“刚才有个穿红色外套的女的,也来问侯小兵的下落,说找他要‘武汉的货’,我看她和上次问郭雪风的女的很像,都是戴个银镯子,口红是正红色!”
“邵艳红!” 欧阳俊杰和张朋异口同声,张朋赶紧掏出手机给萧兴祥看邵艳红的照片,“老板娘,是不是她?”
“对对对!就是她!” 老板娘点头,“她还说要是看到侯小兵,让他赶紧把‘货’交出来,不然就报警 —— 我看她很着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像是怕被人跟踪!”
欧阳俊杰起身拿起外套,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棕色的光:“邵艳红也在找侯小兵,她怕侯兴为把赃款转移走,自己分不到钱 —— 现在四方都在找水泥桶,这赃款倒成了个烫手山芋。” 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我们赶紧行动,别让侯兴为把赃款转移了 —— 对了,老板娘,您这红烧肉面能不能打包两碗,我们路上吃?”
老板娘笑着答应:“好嘞!给您多浇点汁,路上吃也香!” 她转身走进后厨,铁铲在锅里 “叮叮” 响,和武汉面馆的热闹很像。
走出面馆时,正午的阳光很烈,欧阳俊杰眯了眯眼,长卷发垂在肩头:“张朋,你们找郭雪风时小心点,邵艳红肯定也在盯他,别被她偷袭 —— 我们在仓库附近汇合,这金玉其外的谜局,该揭开第一层了。”
张朋拎着打包的面条,朝欧阳俊杰挥挥手:“放心!我退伍前练过格斗,邵艳红要是敢来,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 等破了案,我们回武汉吃热干面,加双倍牛腩,再配碗糊汤粉,让你吃个够!”
两人的脚步声在上海的午街上渐行渐远,拎着的面条还冒着热气,红烧肉的甜香混着烟味飘 —— 武汉与上海的线索在午餐香气里交织,“三号水泥桶” 的谜团、侯兴为的陷阱、邵艳红的追踪,像缠在面条上的肉丝,还没完全解开。这金玉其外的谜局,还得在烟火气里,继续找答案。
傍晚的上海虹桥片区飘着饭菜香,仓库旁的 “老上海杂货铺” 里堆着旧物件 —— 搪瓷脸盆、铁皮饼干盒、竹编菜篮,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上海老人,正用吴侬软语和买酱油的街坊聊天:“侬要的生抽是新到的,鲜得很,烧红烧肉最搭!”
欧阳俊杰靠在杂货铺门口的竹椅上,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红双喜,烟丝在暮色里泛着微光。“个斑马,这上海的傍晚比武汉安静,武汉这会儿早热闹了,宵夜摊的煤气灶‘呼呼’响,炒热干面的香味能飘三条街,还有卖汽水包子的,用塑料袋装着,咬着喷香。” 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脚边的铁皮烟灰缸里 —— 那是老板用来装废烟头的,上面印着 “永久牌” 自行车的旧 logo,“闫尚斌,仓库那边有动静吗?侯兴为的人会不会今晚转移水泥桶?”
闫尚斌蹲在杂货铺旁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个望远镜,镜头对着仓库大门:“俊杰,刚看到两个保安换班,手里拎着塑料袋,像是从对面餐馆买的盒饭 —— 我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像是退伍军人,腰板挺得直,和张朋哥以前在部队时很像!”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点燃烟,烟雾混着饭菜香飘,“对了,张朋哥发来消息,他们在浦东旅馆找到郭雪风了,邵艳红也在,两人正对峙呢,张朋哥已经录了音,发过来了!”
欧阳俊杰接过闫尚斌的手机,按下播放键 —— 邵艳红的声音带着点尖锐:“郭雪风!你收了我十万块,就得帮我找到侯小兵,不然我让你在上海待不下去!” 郭雪风的声音透着慌乱:“我已经帮你盯了三天了,侯小兵根本没去旅馆!再说,侯兴为的人也在找他,我要是被发现,小命都没了!” 接着是张朋的声音:“个斑马!你们俩别吵了!郭雪风,你说侯兴为让你盯着侯小兵,是怕他私吞赃款?那‘三号货’到底藏了多少钱?”
老板端着杯绿茶走过来,递给欧阳俊杰:“小伙子,喝口茶解解乏,这是明前龙井,清淡得很。” 他指了指仓库方向,“上周有个穿蓝色夹克的男的,来买过一卷防水布,说要盖仓库的货物,还问我有没有撬棍 —— 我看他左脸有个痣,说话带武汉口音,和你刚才说的‘武汉话’很像,他还说要去武汉找个叫江小兵的人!”
“穿蓝色夹克?左脸有痣?”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烟在指间燃到了烟蒂,他慢悠悠把烟蒂摁进烟灰缸,“老板,您还记得他买的防水布是什么颜色吗?有没有说盖什么货物?”
“是黑色的防水布,加厚的那种,能防雨水。” 老板坐在竹椅上,喝了口绿茶,“他说盖‘水泥桶’,还说桶里的东西金贵,怕受潮 ——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水泥哪用这么好的防水布?后来听街坊说,仓库里藏过赃款,我才琢磨着,那男的说不定是在转移赃款!”
闫尚斌突然压低声音:“俊杰,看!仓库大门开了,那辆黑色货车又来了!” 他用望远镜指了指,“车上下来三个人,都戴着口罩,正往仓库里搬东西 —— 像是撬棍和绳子,他们肯定是想今晚撬开水泥桶,转移里面的赃款!”
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震了,屏幕上跳着 “张茜” 的名字,他接起电话时,长卷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在脸颊,语气软了些:“喂?茜茜……”
“俊杰,我和同事去武汉那个废弃仓库看了,十桶水泥都在,但有三桶的盖子被撬开过,里面的水泥少了一半,地上还有黑色防水布的碎片 —— 和你说的上海仓库的防水布一样!” 张茜的声音带着点着急,“对了,我去买鸡冠饺时,听早点摊老板说,昨天有个穿蓝色夹克的男的,也买了两袋面窝,还问去虹桥仓库的路线,说是要去上海找侯小兵 —— 他肯定就是你说的程芳华的人!”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顿,烟在指间燃着:“好…… 茜茜,你别再去仓库了,不安全,等我回武汉再说。”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竹椅上,“张茜说武汉的水泥桶被撬过,还有黑色防水布碎片 —— 侯兴为这是故意的,他让程芳华的人在上海撬水泥桶,又让江小兵在武汉撬,想让我们以为赃款被分走了,其实真正的赃款说不定还在虹桥仓库!”
闫尚斌把望远镜递给欧阳俊杰:“俊杰,你看!货车上的人搬了个铁箱子下来,上面印着‘经纬混凝土’的 logo,和水泥桶上的一样 —— 他们是不是想把赃款装在铁箱子里转移?”
欧阳俊杰接过望远镜,镜头里的铁箱子闪着金属光,他慢悠悠开口:“阿加莎说‘当对手的动作符合你的预期时,往往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假象’…… 侯兴为知道我们在盯仓库,故意搬铁箱子,想让我们以为赃款在里面,其实真正的赃款,说不定藏在仓库的旧货架后面 —— 你看仓库的窗户,最里面那扇的玻璃破了个洞,像是有人从里面往外递过东西,而且……” 他弹了弹烟灰,“刚才老板说侯小兵买了防水布,却没说买绳子,可货车上的人带了绳子,说明他们不是一伙的,侯兴为是想借程芳华的人,把赃款转移到自己手里!”
这时,张朋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透着点兴奋:“俊杰!个斑马!郭雪风招了!他说侯兴为的赃款根本不在水泥桶里,而是藏在虹桥仓库的旧保险柜里,水泥桶只是幌子!侯小兵知道保险柜的密码,侯兴为怕他私吞,才让程芳华的人找他,邵艳红也想抢密码,所以才威胁郭雪风盯梢!”
“保险柜?” 欧阳俊杰的嘴角弯了弯,烟在指间燃着,“我就说水泥桶是幌子…… 老板,您知道仓库里有旧保险柜吗?比如藏在货架后面的?”
老板拍了下大腿:“哎呀!侬说的是那个绿色的旧保险柜吧?以前仓库是个小工厂,保险柜是厂长用来装账本的,后来工厂倒闭,保险柜就留在里面了,藏在最里面的货架后面,一般人找不到!” 他指了指仓库方向,“上周那个穿蓝色夹克的男的,也问过我保险柜的位置,我说不知道,他还跟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