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然沉默了。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话听起来刺耳,但放在那个情境下,却让人说不出什么。一个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袖手旁观的人,一个是在他最难的时候出手相助的人。换作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他和郑毅健的关系,一直很好。”叶沐瑶说,“郑毅健照顾他,帮他,虽然他抢了我,但江屿从来没有记恨过。”
陈舒然想起那天在球场上,江屿给郑毅健传球的画面。精准,恰到好处,从不贪功。那不是客气,那是兄弟之间的默契。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和郑毅健处了一年。”叶沐瑶苦笑,“该给的都给了,该做的都做了。我以为我们可以结婚,可以一直走下去。结果我试探他结婚的事,他直接告诉我——他是不婚主义,不会跟任何女人结婚。”
陈舒然瞪大了眼睛。
“他说他享受恋爱,享受亲密,但不想被婚姻束缚。”叶沐瑶的声音里带着自嘲,“我那时候才明白,自己就是个煞笔。为了一个不婚主义的人,甩了一个真心对我的男生。”
她顿了顿:“我没脸跟江屿复合,也没脸跟他道歉。这些年我一直躲着,直到现在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才鼓起勇气来见他最后一面。”
陈舒然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做了错事,伤害了江屿,但此刻她的悔恨和歉意是真实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是有些过,代价太大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陈舒然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父母离婚的事,他为什么没告诉你?那时候你们还没分手吧?”
叶沐瑶叹了口气:“江屿父亲出事那天,他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希望我先去医院看看。他腿脚不便,动作会慢。”
“然后呢?”
“然后……”叶沐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那时我和郑毅健在酒店刚发生关系,在床上亲热。郑毅健听到电话里的事,当场就吼了起来,然后动用了家里关系。事情结束后,江屿就知道了全部。”
陈舒然点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又聊了很久。叶沐瑶说了很多江屿的事——他小时候父母就离了,他跟父亲过,父亲对他很好,辅导功课,做饭收拾,一把抓。家里虽然钱不多,但没房贷压力,加上母亲定期给抚养费,日子倒也有滋有味。只是……
“只是缺少母爱。”陈舒然说。
叶沐瑶点点头:“所以他喜欢年上系的姐姐类型,大概也跟这个有关。”
陈舒然苦笑。缺少母爱,所以渴望被姐姐照顾。这个逻辑,说得通。
“你如果想跟他好好处,他的内心估计是道门槛。”叶沐瑶认真地看着她,“他那个性格,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十岁就看着妈妈离开,因为爸爸没出息。他心里那道门,关得很紧。”
陈舒然点点头:“我知道。”
“但他既然能对你坦白那些事,说明他愿意为你打开那道门。”叶沐瑶笑了,“这四年,我没见他跟任何女生走得近。你是第一个。”
陈舒然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