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咖啡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她们并肩走进来，说说笑笑，像认识多年的好姐妹。
江屿看着她们，一脸茫然：“你们两个……关系好像很好？”
陈舒然笑着坐下：“话说开了，当然关系就好了。”她看着江屿，话里有话，“你也要对姐姐知无不言，知道吗？”
江屿愣了一下，点点头。
叶沐瑶看看时间，站起来：“我该走了，还要赶火车。”
陈舒然推了推江屿：“送送人家。”
江屿站起来，和陈舒然对视一眼。陈舒然点点头，意思是“去吧”。
两人走出咖啡厅，往公交站走去。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江屿不知道说什么，叶沐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快到车站的时候，叶沐瑶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江屿。
“能抱一下吗？”她问。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叶沐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屿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
“我那时候太傻了。”叶沐瑶的声音有点哽咽，“以为有钱就是一切，以为浪漫就是爱情。后来才明白，那些都是假的。只有真心，才是真的。”
江屿没说话。
“你那个室友，很喜欢你。”叶沐瑶抬起头，看着他，“我看得出来。”
江屿的脸微微红了。
“我也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叶沐瑶笑了，“你以前看我的眼神，就是那样。带着光。”
江屿低下头，没否认。
“好好抓紧这段感情。”叶沐瑶说，“不要像我们一样，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松开他，退后一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江屿，祝你幸福。”
江屿看着她，点点头：“你也是。”
公交车来了。叶沐瑶转身上车，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江屿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远去，直到消失在人流里。
他想起四年前，她离开他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午后。那时候他心里全是茫然和疼痛，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一切。
但现在，他心里很平静。
不是释然，不是放下，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那段往事，那些伤痛，终于有了一个句号。
他转身往回走。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路边的花开得正好。他想起陈舒然坐在咖啡厅里等他的样子，想起她说“你也要对姐姐知无不言”时的狡黠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快点回去。
想看到她。
咖啡厅里，陈舒然坐在原来的位置，盯着窗外发呆。看到江屿推门进来，她眼睛一亮。
“送走了？”
“嗯。”
“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江屿坐下来，“就是告别。”
陈舒然笑了笑，没再追问。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吧，回家。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江屿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害羞，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想靠近的冲动。
他站起来，和她并肩走出咖啡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