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瞿柚米小声问。
“停尸间。”
傅乐晞语气平静。
“啊?”
瞿柚米猛地睁大眼睛,惊得差点失声叫出来。
傅乐晞冷静分析:“现在是游戏第一天,外出探索的危险系数相对最低。如果拖到后面再去查核心线索,只会越来越麻烦。”
用力点头,瞿柚米暗暗给自己打气,声音很小却坚定:“太平间而已,里面放的都是已经离开的人,没什么好怕的。而且人本来就……”会死。
“不准提那个字。”
傅乐晞忽然伸手,轻轻捂住了小姑娘的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我不提。”瞿柚米乖乖点头,竖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地发誓,“以后都不提。”
……
到底是独自在游戏里硬撑过一回,瞿柚米的心理素质,已经比最开始强了太多。
为了安全,两人没有乘坐电梯,选择走光线昏暗的楼梯间。瞿柚米还特意戴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尽量隐藏身形。
一直将玩家身份瞒下去是不现实的,但至少现在,还不是彻底暴露的时机。
“停尸间里……怎么一具尸体都没有?”
瞿柚米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排排停尸柜安静地立在原地,死寂得反常,她难以置信地压低声音。
见到此情此景,傅乐晞眉头轻轻蹙起,显然也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两人正准备再仔细搜查一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电梯即将抵达的提示音,冰冷又机械。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立刻默契地闪身躲进阴影角落,屏住呼吸。
“医院那么多地方不去,非拉着我来太平间,烦不烦啊?”一个娇俏又不耐烦的少女声音响起。
旁边的男子低声哄着:“贝贝,不是我非要来这不吉利的地方,只是大家都说游戏第一天是安全期,当然要趁这个时候把最危险的地方先查清楚,不然后面再来会更危险的。”
“行吧,算你说得有道理。”被称作贝贝的女子脸色稍缓,环顾四周。“那我们怎么查?这里看着挺正常的,就是比楼上冷一点,没什么奇怪的啊。”
“等等,不对……”
男子快步走到一排停尸柜前,猛地拉开一格。
里面只有一层白布,空空如也。
见状,女子也跟着动手,将附近几个停尸柜一一拉开,发现全都是空的。“这医院从来没死过人吗?为什么太平间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不知道。”
男子也察觉到诡异,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这破灯,暗得要死,没钱换灯泡啊!”女子烦躁地挠了挠头,四处张望,想找其他开关。
躲在暗处的瞿柚米借着昏暗闪烁的灯光,看清了那少女的脸——正是白天在一楼大厅,主动过来和她搭话的那个女生。
傅乐晞全身紧绷,保持着高度警惕,只要对方一靠近,她就准备立刻制造动静,装鬼吓走他们。
留给他们探查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再被耽搁,今天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
好在那女子本就粗心,只是随意扫了一圈,便没了耐心,不停催促:“哎呀,这里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快走!”
“贝贝,我们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别的线索,实在没有再走。”男子压低声音劝道。
“线索线索,这鬼地方能有什么线索嘛!”许是被停尸间刺骨的冷意冻得受不了,女子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不停揉搓着发凉的臂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而且别人都说了,半夜十二点之前不回病房,是会出事的!”
男子脸色几变,终究是被说动,心里那点探索欲压不住恐惧选择妥协。“好吧,这里应该也没什么东西了,我们趁还有时间,赶紧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两人走到电梯门前,男子按下按钮。
冰冷的电子音提示响起,电梯缓缓下降,重新抵达负一层。
门一开,两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很快便消失在楼层尽头。
确认脚步声消失,电梯重新上行离开,瞿柚米才从躲藏的阴影角落里轻轻走出来,目光落在那几个被拉出、还没被推回去的停尸柜上,眼神微微一凝。
“乐晞。”
“怎么了?”
傅乐晞也从另一侧的暗处现身,神情依旧冷静。
心底一直盘着道模糊的直觉,瞿柚米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抬头看向傅乐晞,声音轻却坚定:“抱我进去。”
“躺进这里面?”傅乐晞伸手,指尖轻轻搭在停尸柜金属边缘,瞬间被冻得一僵。
这里面散出来的寒气冷得惊人,温度保守估计都在零下三度左右,刺骨冰寒。
“嗯。”瞿柚米打定主意,伸手将停尸柜又往外拉了几分。“快动手吧乐晞,再耽搁,万一又有人过来就麻烦了。”
傅乐晞没再多说,弯腰伸手,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进冰冷的停尸柜里。
几乎是刚一落身,透骨的寒气便顺着布料疯狂钻进皮肤,瞿柚米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噤,浑身都泛起一层细薄的鸡皮疙瘩。
“乐晞,关吧。”
傅乐晞指尖微顿,犹豫了一瞬,心里清楚,越是磨蹭,小姑娘在里面受冻的时间就越长。
思及此,她强迫自己硬下心,缓缓将停尸柜往里面推去,只是为了防止意外卡死、打不开,还刻意留了一道极窄的缝隙,没有完全合死。
“怎么样?”
傅乐晞低声问。
瞿柚米的声音隔着金属闷闷传来:“等一下……乐晞,里面好像有字!”
“什么字?”
“看不清,里面太暗了。”
傅乐晞略一思索,立刻将停尸柜重新拉出,伸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那支笔式手电筒,递到小姑娘手里。“把这个带着,再进去看。”
“好。”
瞿柚米接过手电,乖乖重新躺好。
这种笔式手电筒,本来就是医生用来检查病人瞳孔反射的常用道具,在医生办公室里随处可见,很容易就找到了两支。
其中一支,还是之前从李空浔办公桌上顺手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