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罗毅躺在床上,枕着交叉的双掌说:“诶,云烟,你说我到哪儿去弄一把好刀赔偿给王德发呢?”
南宫云烟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说:“赔什么赔,他不都已经打了你们消气了么?”
罗毅说:“他打我们那一拳的伤都好了,可是他的刀却没有还原回去,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南宫云烟说:“那你去给他买一把呗,或者给他钱,让他自己买一把自己喜欢的。”
罗毅说:“那可是师傅送给他的入门礼,他可是视为珍宝的,哪是钱能补偿的!”
南宫云烟说:“那就不赔了,反正赔不起。如果他非要闹,那就叫你师傅再送一把给他。”
罗毅说:“师傅好像也在想办法,可那也不是立即就能找到一把合适的。我是在想啊,要是能融入我的一些心意,或许能补偿他一些。”
南宫云烟听后,眼珠转动,觉得罗毅这小子还是讲义气、讲情义的,或许靠他还真靠得住。但是南宫云烟还是想检验一下罗毅的品德,于是她说:“你若这样想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真的?”罗毅从床上坐起,激动地说:“只要能补偿他,我什么都敢,你快说来听听。”
南宫云烟说:“一把未认主的神器,这应该够补偿他了吧?”
“神器?”罗毅非常兴奋地说:“这当然够了!”
神器的形成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灵器温养而成,这种方式时间极长,并且成功率也极低;另一种方式就是自然形成,这种概率可就更低了。而要想未认主的神器,那基本就是自然形成的神器了。
南宫云烟接着说:“那神器可不好取,你若真取来,诚意绝对满满。”
罗毅听后,就更加肯定了,连忙说:“就它了,快告诉我它在哪儿,我立即去将它取来。”
南宫云烟说:“雷山,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山顶因常年引雷电而得名。但凡有登山者,无论他修为高低,都会引来稍高他一点点的雷劫,所以少有成功者。但是近千年来,雷电内敛,却又出现一些怪异状况。我曾替入山里查看,发现原来在山体里形成了一把刀,神器等级。这刀天地形成,雷电浇灌万年,必然了得。世间有个不成文的自然规律:越是厉害的东西,越是危险与难得。所以,你可要想清楚了,此行凶多吉少喔!”
“凶多吉少?”罗毅笑着说:“嘿嘿,那就把张天道拉上,毕竟弄断王德发的刀,也有他的一份儿。”
说完,罗毅起床整理一下后,就找张天道去了。
一个月后的下午,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这比之往常的春雨还要突然,让人心生不安。
“轰~”闪电点亮乌云笼罩的黑暗天空,惊得众人不禁一颤抖。
“师傅,这天气好奇怪。突然就暗了下来,并且那闪电怎么是笔直的?”谷雨问道。
一旁的王德发猜测道:“难道是有人渡天劫?”
庭院里的涂师傅抬头看着天空,蹙着眉说:“这不像是天劫,更像是天地异象!这可未必是个好兆头,期间大家都别外出。”
吴霜说:“可是罗毅和张天道还没有回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呀!”
“哗~”倾盆大雨泼下。
“轰~”一道道笔直的雷电在空中出现,像要斩开云层,斩破苍穹。
涂师傅问:“他们外出多久了?”
吴霜脱口而出:“三十六天。”
王德发刻意问:“罗毅和张天道一同外出的吗?”
吴霜如实回答道:“应该是吧,我是先发现罗毅不在的。”
涂师傅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安慰道:“他们肯定会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
大雨“哗啦啦”地下着,乌云下的笔直闪电不时出现,雷声也尖锐得如同拔刀之声。这场景让人们感到压抑和不安,却又看不懂、猜不透。吴霜看着这恶劣的天气,紧张、担心的心理全浮在了脸上。
“哐当~”庭院的门被突然撞开,把涂师傅等人都吓了一跳。恰在这时,天空一道长而直的闪电亮起,照亮着整个庭院。
“罗毅,张天道?”谷雨惊讶地喊道。
在闪电的照耀下,他们看清了是罗毅和张天道撞开的门,只见他们互相搀扶着,身上的焦味连大雨都没能冲刷干净。他们虚弱得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在大雨中,吴霜看得很是揪心,想冲过去搀扶他们。
“呵,呵呵,哈哈哈。”罗毅却狂笑了起来,让吴霜等人一惊。罗毅直接点名喊道:“王德发,你快给我过来!”
王德发不明所以,但是见罗毅和张天道等人的情况不太乐观,便不管不问的冲了过去。王德发冲近罗毅身边后,罗毅搭在张天道肩上的左手放下来,拿起王德发的右手手腕。然后罗毅左手反手一握,刚好握住张天道递过去的刀柄,两人配合得非常默契。罗毅再快速抽出刀,那拔刀之声如同雷电之声“哧哧”作响,罗毅旋转刀刃,将刀刃从王德发掌心划过。
“啊~”王德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钻心的痛,整个身体都颤抖了一下,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
“呵,呵呵,成了,终于完成了。”张天道也笑了起来。
罗毅将整个刀刃都染上了王德发的血后,再将刀柄塞在了王德发手中。罗毅说:“这把刀非常不错,是我和张天道赔偿给你的。”
王德发握住刀,就看到了一幅幅的画面。他看到罗毅和张天道亡命登山,任天雷一道一道地击落在他们身上并绽放起血花;他看到罗毅和张天道劈山、移山,并激活了山体,仿佛在与怪兽搏斗;他看到罗毅和张天道他们险象环生,在死亡边界上游走,其激烈程度比之两人比武时还要惨烈。最后,罗毅和张天道都没有办法了,但是他们依然不放弃。那时,张天道直接开始渡天劫,罗毅见此,也强行引来自己的天劫,他们两人合力利用天劫的威力,再加上自己玩命的态度,终于将雷山劈开,显出长刀来。罗毅在上空苦顶着雷劫,张天道去取刀。
罗毅叮嘱道:“小心自己的伤口,别让鲜血染到神器上,不然它就认你为主了。”
张天道看着血肉模糊的手,他立即扯下一长块衣服,在手上缠了很多层,才去取的刀。同时,张天道施展治疗之术,让自己的血液结块,不再继续渗出。
“轰~”天昏地暗,白昼瞬间变成黑夜,罗毅和张天道他们如同在地狱里行走。闪电有时照耀出他们的森森白骨,有时照耀出他们的焦糊身体。方圆几里的野兽们匍匐在地,不停颤抖。
画面再次出现时,王德发看到罗毅取来了原本在雷上的方形雷竹做成的刀鞘,他们将刀插进了刀鞘中。罗毅他们往回赶,雷电却追着他们打,如同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地捅在他们身上。
王德发看得双眼模糊,他再看向身边的罗毅和张天道时,心中感慨万千。天上的雷电一道一道再次向罗毅他们逼近,王德发心中有感,仿佛自己可以撑控那雷电、可以驱散那乌云、可以改变这天气。王德发将手中的刀一举,再一发力,闪电汇聚而来,连线在刀身上,天上的乌云亦如漩涡漏斗般卷来,最后全都收纳进刀中,天空再次放亮起来。那刀很窄、偏长,刀身成乌云的黑色,刀刃成雷电的白色。此刻的王德发看去也非常的神圣,有盖世强者的风范。
谷雨惊讶道:“我滴个乖乖,这难道就是灵器认主?”
涂师傅纠正道:“这是神器。”
“神器!”谷雨更惊讶了,说:“这种宝贝也舍得送人?”
天亮了,雨停了,罗毅和张天道看上去更加虚弱和憔悴,但他们两人却都很高兴。张天道将手中竹子刀鞘递给王德发,王德发接过后将刀收了起来。王德发没有仔细去看刀,而是含情脉脉地看向了罗毅和张天道,他双眼还湿润着,可能是刚才雨水的缘故。
王德发用生气的口吻责怪道:“你们怎么能如此胡来,冒如此大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岂不是要让我愧疚一辈子么!”
张天道说:“你也不能让我们愧疚啊!”
罗毅地将一只手臂搭在王德发肩上,支撑着身体有气无力地说:“现在,我们来好好算算账。”
“呃?”王德发有些不解,但还是认真听着。
罗毅继续说:“我们弄断了你的刀,现在赔了你一把,两清了吧?”
在任何人看来,都完全是赚翻了好吧!之前那刀只能算是武器,连灵器都算不上,现在这刀可是神器。王德发想说太多感动的话,但都欲言又止地压了回去。最后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两清了。”
罗毅却一改口风,说:“两清个屁啊,你之前打我们的一拳还没算哩!”
“呃?啊~”王德发才反应过来,就被罗毅一拳轰飞了出去。
众人手捂额头倍感无语,罗毅却得意地转身对张天道说:“这才算两清嘛!张天道,你的那一拳也赶快去找回来,不能亏了自己。”
张天道白了罗毅一眼,不屑地说:“小心眼之人,小人!”然后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真是白担心你了,原来还这么有力气,活该你被雷霹!”谷雨也丢下一句话,出门去捡王德发了。
涂师傅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吴霜快速跑过去,搀扶着罗毅,向罗毅的房间走去。罗毅点评道:“谷雨真是一点儿也不招人喜欢,还是吴霜这种讨人喜欢。”
庭院外传来谷雨的声音:“我要你喜欢!你那种才是让人讨厌,没人会喜欢你的。”
罗毅不服气地说:“胡说,我怎么可能招人讨厌!”随即,罗毅问扶自己的吴霜:“吴霜,你讨厌我么?”
“呃……我呀,我……我不讨厌你,我……我喜欢你呀!”吴霜被突然的一问,给弄紧张了起来,回答都变得有些结巴。
罗毅听后很高兴,大声对谷雨回声道:“哈哈,听到没,我才不招人讨厌哩,我招人喜欢。人家吴霜就喜欢我。”
吴霜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没再说话。她把罗毅扶进屋后,自己就跑了出来,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可是自己刚才说的话,老是回响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