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城外,密林深处。
叶尘四人疾驰三日,不敢稍歇。身后追兵如影随形,猎犬三十六人虽被琴无心拦下,但影阁暗哨遍布,消息早已传开。如今整个东域,都知道他叶尘得了荒古碑,身怀肉身成圣法,成了众矢之的。
“盟主,前面就是十万大山了。”竹翁指着前方连绵山脉,神色疲惫,但眼中却有希望。
十万大山,横亘东域与南荒之间,绵延百万里,妖兽横行,人迹罕至,乃三不管地带。此地凶险,却也安全,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进山。”叶尘果断道。他怀中养魂莲微光流转,似在呼应什么。自万魂渊归来,养魂莲便一直如此,似是感应到山中有什么。
四人不再多言,一头扎进莽莽群山。
入山百里,林木渐密,古藤如蟒,瘴气弥漫。偶有兽吼传来,声震山林,惊起飞鸟无数。
“此地凶险,需寻一处安全之地,从长计议。”竹翁道。
叶尘点头,寻碑罗盘取出,指针颤动,指向大山深处。荒古碑第三块,竟在十万大山之中。
“往那边走。”他指向罗盘所指方向。
四人循着方向,一路前行。途中遭遇妖兽,皆被叶尘一剑斩之。他修为已至碎骨初期,肉身强横,斩我剑在手,元婴妖兽亦不惧。竹翁三人跟在他身后,压力大减,却也心惊于他实力进境之快。
行至一处山谷,谷中有一清潭,潭水清澈,灵气氤氲。潭边有座茅屋,屋前种着几株灵草,生机盎然。
“此地有人居住。”石破天低声道。
叶尘皱眉,魂火感应,茅屋中确有一人,气息微弱,似是重伤垂死。
“小心为上。”他示意三人戒备,自己上前,推门而入。
茅屋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床上躺着一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胸前一摊血迹,已是奄奄一息。但看其衣着,竟是剑宗长老服饰。
“剑宗长老?”叶尘一惊,上前探查。
那人闻声睁眼,见叶尘,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叶……叶小友……”
“前辈认得我?”叶尘疑惑。
“老朽林沧海,剑宗执法长老。”老者喘息道,“李青衫那小子,常提起你。”
“林长老!”叶尘动容。林沧海,剑宗执法长老,元婴巅峰修为,为人刚正不阿,在剑宗威望极高。李青衫曾言,若非林长老庇护,他早被宗主一脉打压。
“前辈,您怎会在此?又怎会受如此重伤?”
林沧海苦笑,牵动伤口,咳出几口血:“剑宗……内乱了。”
“内乱?”叶尘心中一沉。
“宗主林天南,与太上长老雪无痕,因你之事,起了争执。”林沧海缓了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自万魂渊一战后,叶尘身份暴露,仙界下令追杀,剑宗也受牵连。宗主林天南主张交出叶尘,平息仙界之怒,保全剑宗。但太上长老雪无痕反对,言叶尘乃破局关键,剑宗当助他,而非害他。
二人争执不下,剑宗分裂。宗主一脉掌控执法堂、内务堂,太上长老一脉掌控传功堂、外事堂。双方明争暗斗,剑拔弩张。
三日前,矛盾爆发。宗主一脉突袭太上长老闭关处,欲擒雪无痕,逼其就范。雪无痕出手,斩杀数人,但寡不敌众,重伤遁走。林沧海为护雪无痕,被宗主林天南一掌重创,侥幸逃出,流落至此。
“林天南……”叶尘握拳,眼中寒光闪烁。林天南,正道魁首,剑宗宗主,表面光明磊落,实则虚伪自私,为保剑宗,竟要将他交出,与仙界妥协。
“叶小友,莫要冲动。”林沧海抓住他手,喘息道,“林天南已与仙界勾结,剑宗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你。你此去,必死无疑。”
“那太上长老他……”
“太上长老重伤,遁入剑冢,以剑冢禁制自保,暂可无虞。”林沧海道,“但他伤得太重,若无救治,撑不过七日。老朽来此,便是想寻一味灵药‘九转还魂草’,为他续命。可恨伤势发作,倒在此地……”
“九转还魂草?”叶尘看向屋外那几株灵草,其中一株,紫叶金纹,灵气逼人,正是九转还魂草。
“前辈,草在屋外,我去取来。”叶尘起身。
“且慢。”林沧海摇头,“九转还魂草需以心血浇灌,七七四十九日,方可成熟。此草尚差三日,强取无用,反伤其灵。”
叶尘皱眉:“那如何是好?”
“等。”林沧海道,“三日之后,草成,取之,炼成还魂丹,可救太上长老。但这三日,需有人护法,否则草毁,前功尽弃。”
“前辈安心养伤,护法之事,交给我。”叶尘沉声道。
“多谢。”林沧海欣慰一笑,又咳出血来,“叶小友,老朽有一事相求。”
“前辈请讲。”
“若老朽撑不过这三日,还请叶小友将还魂丹送至剑冢,交与太上长老。并转告他,剑宗……就托付给他了。”
叶尘动容:“前辈……”
“老朽一生,无愧剑宗,无愧天地,唯独有愧于你。”林沧海眼中含泪,“当年你父亲叶擎天之事,老朽知情,却未阻拦。那时老朽懦弱,惧仙界之威,不敢发声。这些年来,每每思及,悔恨交加。如今将死,能为你做点事,也算赎罪了。”
“前辈言重了。”叶尘摇头,“当年之事,非你之过。仙界势大,谁敢不从?你能庇护李青衫,已是莫大恩情。”
“青衫那孩子,性子直,易得罪人,日后还需你多照拂。”林沧海喘息渐急,气息微弱,“叶小友,记住,莫要信林天南,莫要信仙界。这天下,能信的,只有你自己,只有你手中的剑。”
“晚辈铭记。”叶尘肃然。
林沧海笑了,笑容释然,缓缓闭目,气息渐无。
“前辈!”叶尘急呼,探他鼻息,已是气绝。
剑宗执法长老林沧海,元婴巅峰修为,一生刚正,为护太上长老,为赎当年之罪,陨落于此。
叶尘沉默,为他合上眼,深深一拜。
“盟主……”竹翁三人入内,见此情景,皆黯然。
“将前辈葬了,我们在此守三日,待九转还魂草成熟,炼成还魂丹,送往剑冢。”叶尘沉声道。
“是。”
四人将林沧海葬在潭边,立一碑,上书:剑宗执法长老林沧海之墓。
而后,叶尘在茅屋外布下禁制,守候九转还魂草。竹翁三人则轮流警戒,以防不测。
第一日,风平浪静。
第二日,有妖兽来袭,被叶尘斩之。
第三日,午时,异变突生。
天空忽暗,乌云压顶,雷蛇乱舞。一股恐怖威压降临,笼罩山谷。
“化神!”竹翁色变。
叶尘抬头,见云端立着一人,金袍玉带,面容威严,正是剑宗宗主,林天南。
“叶尘,出来受死。”林天南声音冰冷,如九天雷霆,震得山谷晃动。
叶尘握剑,踏出茅屋,直面林天南。
“林宗主,别来无恙。”
“叶尘,你杀我剑宗长老,盗我剑宗至宝,罪该万死。今日,本座便清理门户,为天下除害。”林天南漠然道。
“清理门户?”叶尘笑了,“林沧海长老乃你所杀,九转还魂草乃天地灵物,何时成你剑宗至宝?林天南,你勾结仙界,残害同门,有何面目自称剑宗宗主?”
“放肆!”林天南怒喝,一掌拍下。掌印如山,遮天蔽日,携化神之威,压向叶尘。
叶尘拔剑,斩我剑出鞘,剑身漆黑,无锋无刃,却有一股斩断一切的气势。他一剑斩出,剑光如墨,撕裂掌印,直冲云霄。
“嗯?”林天南眉头一皱,他这一掌,虽未全力,却也非元婴可挡。叶尘不过碎骨初期,竟能一剑破之,此子实力,远超预料。
“看来,你得了不少机缘。”林天南眼中闪过贪婪,“交出荒古碑,交出肉身成圣法,本座可留你全尸。”
“想要?自己来取。”叶尘冷笑,持剑而立,虽面对化神,却无惧色。
“找死。”林天南不再废话,并指如剑,一剑斩出。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剑道至理,剑光所过,虚空破碎,万物凋零。
剑宗绝学,凋零剑意。
叶尘神色凝重,这一剑,他挡不住。化神与元婴,天壤之别,纵他肉身强横,剑法通神,也难弥补境界差距。
但他不能退,身后是九转还魂草,是救雪无痕的唯一希望。他若退,草毁,雪无痕必死,剑宗将彻底落入林天南之手,再无挽回余地。
“战!”叶尘长啸,魂火燃烧,气血沸腾,斩我剑光芒大盛,一剑斩出,毫无花哨,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铛!”
剑光相撞,金铁交鸣。叶尘倒飞而出,口喷鲜血,斩我剑震颤,几欲脱手。林天南却纹丝不动,只衣袖被剑气划破一道口子。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林天南摇头,再出一剑。这一剑,更快,更狠,直取叶尘咽喉。
叶尘举剑格挡,剑身与剑光相撞,巨响震天。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斩我剑脱手飞出,插入地面。剑光余威不减,斩在他胸口,护体罡气破碎,胸骨断裂,鲜血狂喷。
“盟主!”竹翁三人目眦欲裂,欲上前相助,却被林天南威压镇住,动弹不得。
“结束了。”林天南抬手,第三剑斩出。这一剑,他要叶尘的命。
叶尘倒地,已无再战之力。他看着斩来的剑光,眼中闪过不甘。父亲以命换他生路,母亲残魂未醒,苏雨薇还在等他,破界盟需要他,天下苍生等他救赎。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他无力回天。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剑光自天外飞来,后发先至,斩在林天南剑光上。两剑相撞,同时崩碎。
“谁?!”林天南怒喝,抬头望去。
云端,一人踏剑而来,白衣胜雪,面容冷峻,正是李青衫。他脸色苍白,胸前染血,显然伤势未愈,但眼神锐利,剑意冲霄。
“李青衫,你竟敢阻我?”林天南眯眼。
“宗主,收手吧。”李青衫落在叶尘身前,挡在他与林天南之间,“叶尘乃我好友,更是破局关键。你杀他,便是断送天下最后希望。”
“希望?”林天南嗤笑,“李青衫,你太天真了。仙界势大,我等蝼蚁,如何抗衡?顺从,尚有一线生机;反抗,唯有死路一条。本座身为剑宗宗主,当以剑宗存续为重,个人恩怨,天下大义,皆可抛。”
“所以,你便勾结仙界,残害同门,囚禁太上长老?”李青衫握剑的手在颤抖,“林沧海长老,待你如父,你竟下得了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林天南漠然,“林沧海冥顽不灵,死不足惜。李青衫,你若识相,便让开,本座可饶你不死,许你剑宗长老之位。”
“长老之位?”李青衫笑了,笑容悲凉,“我李青衫一生,只求问心无愧。今日,便以手中剑,问一问宗主,你的心,可还安否?”
“冥顽不灵。”林天南摇头,不再多言,一剑斩出。这一剑,全力而为,剑光如龙,撕裂苍穹,斩向李青衫。
李青衫举剑,剑意爆发,如银河倒卷,迎向剑光。两剑相撞,天地失色,气浪翻滚,山谷崩塌,潭水蒸干。
李青衫倒飞而出,撞碎山壁,鲜血狂喷。他本就重伤,如何挡得住林天南全力一剑?
“青衫!”叶尘嘶吼,挣扎爬起,却无力相助。
“蝼蚁再多,也是蝼蚁。”林天南踏步上前,剑指李青衫,“本座最后问一次,让,还是不让?”
李青衫以剑拄地,缓缓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笑了:“我李青衫,可以死,但不会让。”
“那便死吧。”林天南举剑,剑光再起。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一道琴音,自天际传来。琴音清越,如高山流水,又如金戈铁马。琴音过处,剑光崩碎,林天南连退三步,面色大变。
“天音谷,琴无心!”
云端,一白衣女子飘然而至,怀抱古琴,十指翻飞,正是琴无心。她身后,跟着四人,皆着天音谷服饰,气息磅礴,竟都是元婴巅峰。
“琴谷主,你要与剑宗为敌?”林天南沉声道。
“非是与剑宗为敌,是与不义为敌。”琴无心落在叶尘身旁,看了眼李青衫,眼中闪过痛惜,转向林天南,冷声道,“林天南,你勾结仙界,残害同门,囚禁太上长老,已不配为剑宗宗主。今日,我天音谷便替天行道,为剑宗清理门户。”
“就凭你?”林天南冷笑,“琴无心,你虽为天音谷主,但终究是元婴。本座化神修为,杀你,如屠狗。”
“化神?”琴无心笑了,笑容冰冷,“林天南,你当真以为,化神便可无敌?”
她抬手,古琴横陈,十指按弦,琴音骤变,如万马奔腾,杀伐之音席卷天地。琴音所过,虚空破碎,万物凋零,竟比林天南的凋零剑意,更胜三分。
“这是……天音谷绝学,十面埋伏?!”林天南色变。
“不错。”琴无心冷声道,“林天南,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天音谷为何能与剑宗并列正道魁首!”
琴音如潮,杀伐如海。林天南挥剑抵挡,剑光与琴音交织,轰鸣不断。他虽为化神,但琴无心琴道通神,又有四大长老相助,竟将他压制。
“琴无心,你当真要与我生死相搏?”林天南怒吼。
“是你要与天下为敌。”琴无心十指翻飞,琴音越发急促,“林天南,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林天南狂笑,“本座既已选择这条路,便不会回头。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化神真正的实力!”
他仰天长啸,气息暴涨,周身剑意冲霄,竟将琴音逼退三分。而后,他抬手,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画下一道符文。
符文成,天地变色,乌云翻滚,雷霆万钧。一股恐怖威压降临,竟比化神更胜,直逼炼虚。
“这是……请神符?!”琴无心面色大变。
“不错。”林天南狞笑,“本座以精血为引,请上界仙使降临。琴无心,叶尘,你们,都得死!”
符文光芒大盛,一道虚影自符中浮现。那虚影高约三丈,金甲金盔,手持金戟,气息浩瀚,如神如魔。
“仙使投影……”琴无心咬牙,眼中闪过决绝,“四大长老,结阵!”
“是!”四大长老齐声应和,分列四方,结四象大阵。琴无心居中,十指按弦,琴音如龙,与四大长老灵力合一,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撞向仙使投影。
“蝼蚁撼树。”仙使投影开口,声音如雷。他挥戟,金光大盛,斩向光柱。
“轰!”
巨响震天,地动山摇。光柱崩碎,琴无心与四大长老倒飞而出,口喷鲜血。仙使投影也晃了晃,虚影淡了几分。
“再来!”琴无心抹去血迹,十指再按,琴音再起,竟比之前更烈。
“琴谷主,我来助你。”李青衫挣扎起身,举剑加入战团。他虽重伤,但剑意不屈,剑光如虹,斩向仙使投影。
“还有我。”叶尘咬牙,强提一口气,拾起斩我剑,魂火燃烧,气血沸腾,一剑斩出。
三人合力,战仙使投影。但仙使投影乃上界仙使一缕分神,虽只元婴巅峰修为,但境界高深,神通广大,三人合力,竟也难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琴无心传音,“叶尘,李青衫,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不可!”叶尘与李青衫齐声道。
“莫要逞强。”琴无心苦笑,“我有一秘法,可燃烧寿元,暂时困住他。你们速走,去剑冢,救太上长老。只有太上长老恢复,方能制衡林天南。”
“琴谷主……”叶尘眼眶发热。
“走!”琴无心厉喝,十指血染琴弦,琴音陡变,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琴音化作牢笼,将仙使投影困住。
“走!”李青衫拉住叶尘,转身便走。
“想走?”林天南冷笑,挥剑阻拦。
“你的对手是我。”竹翁三人现身,挡在林天南身前。他们修为虽低,但此刻,却无惧生死。
“蝼蚁。”林天南一剑斩出,竹翁三人吐血倒飞,重伤倒地。
“竹翁!石破天!柳如眉!”叶尘目眦欲裂。
“盟主,走!”竹翁嘶吼。
叶尘咬牙,与李青衫转身疾驰,消失在山林之中。
“追!”林天南欲追,却被琴无心琴音所阻。
“林天南,你的对手,是我。”琴无心十指血染,琴音如血,将林天南与仙使投影困住。
“琴无心,你找死!”林天南怒吼,与仙使投影合力,攻向琴无心。
琴无心淡笑,十指翻飞,琴音不绝,如血如泣,如歌如诉。
这一战,持续三日。
三日后,琴音止,琴无心陨。
天音谷主琴无心,为护叶尘,为阻林天南,燃烧寿元,力战而亡。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而此刻,叶尘与李青衫,已至剑冢。
剑冢,剑宗禁地,葬剑之地。冢中剑气冲霄,万剑齐鸣。
二人踏入剑冢,剑气扑面,如刀割面。但他们无惧,步步深入,直至冢心。
冢心有一石台,台上插着一柄剑,剑身透明,寒气逼人。剑旁,坐着一人,白发如雪,面容枯槁,正是太上长老,雪无痕。
“太上长老!”李青衫跪地,泪流满面。
雪无痕睁眼,眼中无神,气息微弱,已至弥留。
“青衫……你来了。”他声音沙哑,“林沧海他……”
“林长老……陨落了。”李青衫哽咽。
雪无痕闭目,良久,睁眼,眼中闪过痛色:“是为我而死。”
“太上长老,这是九转还魂丹,可救你。”叶尘取出丹药,递上。
雪无痕看着丹药,又看向叶尘,笑了:“叶擎天之子,果然不凡。这丹,我收了。但有一事,需你答应。”
“长老请讲。”
“执此剑,斩林天南,清理门户,重振剑宗。”雪无痕指向石台上那柄透明剑。
“此剑名‘霜华’,乃剑宗镇宗之宝,历代太上长老佩剑。今日,我传于你。望你持此剑,还剑宗一个朗朗乾坤。”
叶尘怔住:“长老,我非剑宗弟子,如何能执霜华剑?”
“剑宗弟子?”雪无痕笑了,笑容苍凉,“剑宗已非剑宗,要这规矩何用?叶尘,我知你志不在此,但请你看在青衫面上,看在天下苍生面上,答应我。”
叶尘沉默,看向李青衫。李青衫点头,眼中满是恳求。
“好,我答应。”叶尘沉声道。
“多谢。”雪无痕欣慰一笑,服下还魂丹,闭目调息。
叶尘上前,握住霜华剑。剑入手,寒气刺骨,剑气冲霄,与他魂火交融,竟无排斥。
“从今日起,你便是霜华剑主。”雪无痕睁眼,气息渐稳,“待我恢复,便与你同去,清理门户,重振剑宗。”
“是。”叶尘握剑,剑身嗡鸣,似在回应。
剑冢之外,风雨欲来。
林天南与仙使投影,已至剑冢。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