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回
书名:别样人生 作者:蓝天 本章字数:9244字 发布时间:2026-03-04

清晨的都汇府家中,小卧室里暖意融融。许惠和季冬梅依旧穿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白底碎花毛圈袜,陪着同样打扮的萌萌——她穿着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脚上也是同款毛圈袜,像个精致的小团子。

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萌萌突然“哇”地一声,将早晨喝的牛奶、吃的面包全吐在了身上,漂亮的连体睡衣瞬间被污秽弄脏。

萌萌看着心爱的睡衣变得脏兮兮,当即放声大哭:“妈妈,我的睡衣脏了……”

许惠连忙拿起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轻柔地帮萌萌擦拭嘴角和衣服上的呕吐物,把脏了的方巾放进旁边的水盆里,柔声安慰:“萌萌别哭,妈妈给你擦干净,这就用双缸洗衣机洗。洗衣篮里还有你的小碎花和小粉蓝珊瑚绒连衣裙睡衣,正好一起洗呀。”说着,她小心地脱下萌萌身上脏了的连体睡衣,放进洗衣篮,露出里面萌萌穿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

萌萌蹬上拖鞋,哭唧唧地抱着洗衣篮,跟在许惠身后走向阳台。

许惠熟练地给双缸洗衣机的洗衣缸注到中高水位,倒入洗衣液,将旋钮拧到10分钟位置。波轮快速转动,搅出稳定有力的漩涡,中心很快浮起细腻的泡沫,像一团团轻盈的云朵。“萌萌,来把你的睡衣放进来洗吧。”

萌萌抽泣着,把那条擦过呕吐物的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丢进洗衣机。睡衣一接触泡沫,便打着转儿缩小,很快被泡沫淹没。萌萌见状,吓得又“哇”地哭起来:“妈妈,我的睡衣不见了!”

“洗衣机就是这样给衣服洗澡的呀,”许惠耐心解释,“你的睡衣小,水里空间大,被泡沫盖住啦。来,把你的小碎花和小粉蓝连衣裙睡衣也放进去吧。”

萌萌哭着把长款白底碎花、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也放了进去。这下,洗衣机里不再只有泡沫翻滚,三条睡衣在泡沫浪花里不断旋转,搅出细碎的水花。

季冬梅这时端来七条刚擦掉呕吐物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也放进了洗衣机。七条方巾像调皮的小鱼,在泡沫里穿梭,有的黏在睡衣上,有的浮在泡沫中,仿佛三条大鱼带着一群小鱼在水里欢快畅游。

萌萌看着洗衣机里热闹的景象,哭声渐渐小了,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在泡沫里“游泳”的衣物,好奇慢慢取代了刚才的慌张。

十分钟后,洗衣机的波轮停了下来,三条睡衣和七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静静地浮在泡沫上。

萌萌伸手捞出一条沾着泡沫的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放进脱水缸,又把七条方巾一一放进去,最后将两条长款珊瑚绒连衣裙睡衣也小心地摆好,压上压板,盖紧盖子。

许惠将注水开关拨到脱水位置,把脱水旋钮转到五分钟档。脱水桶立刻开始高速转动,水流注入,冲掉残留的泡沫,随着转速提升,水分被源源不断地甩出去。

五分钟后,脱水桶停下。萌萌掀开盖子,拿掉压板,把半干的三条睡衣和七条六层纱布方巾递给妈妈。

许惠接过,将它们一一挂在晾衣架上:长款白底碎花和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白底碎花珊瑚绒连体睡衣,还有七条方巾,在阳光下舒展着,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像一面面小旗帜,静静迎接阳光的晾晒。

晾好衣物,许惠抱着萌萌回到小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盖上白底碎花六层纱布包单,又取来一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叠成三层,蘸湿后拧至半干,轻轻敷在萌萌的额头上,柔声说:“萌萌刚才吐了,现在乖乖躺好,妈妈陪着你。”

“妈妈,我听话,就躺着。”萌萌小声说。

许惠撩开包单盖住双脚的地方,露出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像一对圆滚滚的小白兔。她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脚心:“妈妈给你揉揉脚丫,就不难受了。”

“妈妈,好舒服呀。”萌萌的声音软软的。

“乖,妈妈多揉会儿,要是累了就睡一觉,妈妈在呢。”许惠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季冬梅半躺在萌萌身边,拿着另一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轻轻给她擦着手和脸:“萌萌要是难受,就用这个捂嘴,吐在上面没关系,阿姨给你洗。身上的小粉红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脏了,阿姨也帮你洗,你还有小碎花、小三花两条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小粉红、小粉蓝两条珊瑚绒连体睡衣,够换的,放心哦。”

萌萌点了点头,在许惠和季冬梅中间蜷成一团,像个小婴儿似的慢慢睡着了。

许惠怜爱地望着女儿,手上仍轻轻揉着她穿着毛圈袜的脚。87年出生的她已经33岁,面容依旧带着青春的活力,只是2015年生下萌萌后,身材恢复得虽好,却也添了几分丰润。可哪怕每天多洗一条睡衣、一双袜子、一块尿布、一条包单、一方巾,她都甘之如饴,作为妈妈,实在舍不得看五岁的女儿受半分委屈。

季冬梅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柔软。95年出生的她才25岁,还没有孩子,却从许惠身上看到了母亲的模样。她把萌萌当成亲女儿般疼惜,安静地陪在一旁,给这位大自己八岁、情同亲姐姐的许惠搭把手,替她分担些辛劳。

此时的星城机场,那架米171直升机已被缓缓推入机库。天气闷热,尽管这架直升机本就适应高温环境,但经过长时间飞行,加之相关规定要求,它已进入保养阶段。

机械师们合力将直升机安顿好,便开始了细致的检查:传动系统的每一处衔接、油冷系统的液位与清洁度、电子系统的线路与信号反馈,一项都不马虎。同时,他们用抹布仔细擦拭着机身,不放过任何一处油污或灰尘。

停放直升机的机库是典型的正方形结构,35米见方,高7米,屋顶呈半圆弧形。尽管朝向机场的大门敞开着,机库内依旧闷热。好在大门对面的墙上,安装了8台1.2米见方的玻璃钢负压风机,六叶玻璃钢扇叶在电机驱动下高速旋转,背面的16片PVC百叶窗呈90度完全开启。这种玻璃钢材质的负压风机,特别适合机库这种存在油污和挥发气体的环境,寿命比镀锌板皮带式的要长得多。单台风机的风量可达每小时45000立方米,换算下来每分钟750立方米;8台同时运转,每分钟总风量便有6000立方米。以机库的空间35米×35米×高度7米计算,不到两分钟就能完成一次全面换气。强制换气产生的空气流动,让机械师们能稍感舒适,即便在炎热的夏天,也不至于一直汗流浃背。只是美中不足,马达直驱的六片玻璃钢扇叶转速极高,运转时噪音着实不小。

机械师老孙把直升机的机身、尾梁都擦得锃亮,前挡风玻璃和侧窗也擦得一尘不染,整架飞机看起来焕然一新。干完这些,他坐在旁边的马扎上喝了口水。尽管机库里8台负压风机正全力运转,从大门到风机墙形成了明显的对流,他刚才干活时出的一身汗很快被吹干,但疲惫感仍阵阵袭来。

抬头望去,墙上并排安装的8台玻璃钢负压风机,在高速转动中仿佛形成了一个简易风洞,呼呼的风声成了机库里最响亮的背景音。

林峰还在飞行员休息室里休息,周立伟独自一人走进了机库。看着自己和林峰负责的那架米171直升机正在接受机械师的保养维护,他朝着不远处的老孙喊了一声:“老孙。”

老孙从马扎上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立伟,怎么不在休息室待着,跑这儿来?多热啊。”

周立伟指了指机库对着大门那面墙上8台正同时运转的1.2米方形玻璃钢马达直驱负压风机,笑了笑:“没事儿,机库有这大家伙排风扇,不热。”

老孙瞅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说:“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就算你不找我,我也得跟你念叨念叨。”

周立伟点点头:“确实有事。七年前,也就是2013年,我刚过30岁从陆航转业过来,就没怎么消停过。那时候你已经38了,从陆航转业过来6年,你女儿也才5岁。那段时间,我那个三爷爷,以前是梁州区,那时候还是县级市的教办主任,就因为我转业选了北方航空公司,没去梁州区扶贫办这事儿,闹了一阵子,后来就没动静了。我琢磨着,主要是从法律上讲,转业文件、接收文件、审批表这些都是合法的,白纸黑字盖着公章,有法律效力。他虽说以前是县级市正处级教办主任,但到了星城这二线城市,顶天也就是个科级待遇,况且还是退休干部,没人会买他的账。”

老孙摇摇头:“你说的没错,但这只是其中一点,里面牵扯的事儿还多着呢。”

周立伟没说话,静静听着。

老孙继续说道:“你得明白,一方面,那些转业文书、审批表、接收函这些纸面文件,确实是受法律保护、保障转业军人利益的。但另一方面,你那个三爷爷本身问题就不少。虽说他两个月前,也就是五月份走了,这时候说这些不太合适,但死者为大归死者为大,你得想明白,他那些老关系原本是完全可以找你麻烦的。你想啊,你今年都37了,你媳妇许惠33,女儿萌萌5岁,家就住在离机场30公里的都汇府。从梁州到你家,走高速也就半小时四十分钟,到机场这边不到七十公里,一个小时多点就到,真要闹起来,有的是机会。”

他顿了顿,接着说:“之所以没闹,一来是人没了,再闹也没意义;二来,这星城机场是北方航空公司下属的,那可是超级央企国航旗下的大型国企,这地方既是民用机场,以前打仗时还是军用机场,在这儿闹事儿,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再者,你家住的都汇府,物业管理严,安全系数高,住那儿的大多是高素质人群,圈子小,互相都认识。你同期转业的老战友永新,不就住那儿吗?他和婷婷两口子,婷婷还是你媳妇的大学同学,都是熟人。这种环境下,你三爷爷那些关系谁敢闹?真闹起来,他们自己得完蛋不说,管片的派出所、街道办也得跟着受牵连。况且他那些关系里还有不少公职人员,谁不看重自己的仕途,谁敢拿这个赌?”

周立伟听着,眉头渐渐舒展,点了点头。机库里的负压风机仍在呼呼作响,带着机油味的风不断流动,倒让这席话显得格外清晰。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守着躺在床上熟睡的萌萌。萌萌穿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被白底碎花六层纱布包单盖着,额头上敷着三折叠的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微微带着湿气。大概是之前吐过、哭过,她的小脸还有些蜡黄。

这时,敲门声响起。许惠穿上拖鞋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李婷婷,她和许惠同是1987年出生,今年都33岁。婷婷穿着淡雅的长款白底碎花带袖连衣裙,脚上是白色中筒袜配白色帆布鞋,袜子里裹着肉色连裤丝袜,瞧着依旧青春有活力。

“惠惠,我来看看你和萌萌。”婷婷笑着说,“永新今天上班,我正好有空过来陪你待会儿。”

“快进来吧。”许惠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拿出一双37码的可爱拖鞋。

婷婷解开鞋带脱掉帆布鞋,把穿着白袜子的脚伸进拖鞋里,问道:“惠惠,我也好久没见萌萌了,这孩子怎么没出来呀?”

“早晨吃完早饭没多久,她吐了一次,现在正睡着呢。”许惠说着,指了指卧室方向,“冬梅在里面守着。”

“那咱们去瞧瞧。”婷婷跟着许惠走进小卧室,看见季冬梅正轻轻揉着萌萌穿着毛圈袜的小脚丫,时不时还隔着袜子在脚心亲一下。

“冬梅,我来了。”婷婷轻声打招呼。

季冬梅抬头笑了笑:“婷婷姐,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和惠姐呀。”婷婷在床边坐下,“听说萌萌吐了,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睡安稳了,没事了。”季冬梅说,“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婷婷拍了拍她的手:“冬梅,我和你惠姐陪着萌萌就好,你去歇会儿吧。”

“没事的婷婷姐,我陪着不碍事。”季冬梅摇摇头。

婷婷笑着说:“我也正想萌萌呢,就让我多陪她一会儿吧。”

萌萌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坐在身边的李婷婷,小声喊了句:“李阿姨。”

李婷婷见她想坐起来,连忙轻轻按住她:“萌萌乖,躺着就好。妈妈都跟我说了,你吐得不舒服,正好在这儿歇着。”说着,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萌萌额头上叠成三层的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让凉意更贴合些。

萌萌小声说:“李阿姨,我想起来。”

“阿姨怕你一动又不舒服,再把小碎花包单吐脏了,妈妈还得费劲洗呢。”李婷婷柔声劝道,“虽说包单能放双缸洗衣机洗,可妈妈得先把脏东西弄干净才能放进去,多辛苦呀。”

萌萌听了,乖乖点头:“李阿姨,我不起来了。”

李婷婷掀开包单盖住脚的地方,露出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脚心。尽管隔着毛圈袜和里面的肉色短丝袜,仍能感觉到那像珍珠般圆润的脚趾。她凑近闻了闻,笑道:“萌萌真乖,小脚丫一点都不臭。”

“我的袜子是我自己洗的。”萌萌有点小得意。

“可不是嘛,”李婷婷夸道,“你在都汇府幼儿园,跟我、你季阿姨还有明雪阿姨班上,你是最大的。别的小朋友有时候袜子脏了不洗,中午睡觉一屋子都是味儿,阿姨得一个个检查,就你这小脚丫永远干干净净的,袜子也清爽。别看你们在小一班,你就是弟弟妹妹的榜样呀。阿姨家可可妹妹比你小三个月,在小二班,她的袜子和方巾也跟你一样干净呢。”

萌萌认真地说:“我喜欢干干净净的,不喜欢脏脏的。”

李婷婷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那萌萌得答应阿姨一件事。”

“你说吧,李阿姨。”

李婷婷摸了摸萌萌身上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过了暑假,你和小一班的小朋友就要一起升中一班了。升班以后,就别带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去幼儿园啦。要是被阿姨发现了,班里有双缸洗衣机,到时候阿姨会把你穿过的睡衣和小朋友的小毛巾一起洗,你当天就没法带回家,得等第二天才行。小朋友的方巾上可能有鼻涕、汗水,你这么漂亮的睡衣跟那些小毛巾一起洗,多可惜呀。答应阿姨,就放家里穿,好不好?”

萌萌懂事地点头:“李阿姨,我听话,在家穿。”

“还有你的纱布小方巾,”李婷婷补充道,“可以带,但用之前得把小手小脸洗干净再擦,不然弄脏了,阿姨就得帮你洗,也得第二天才能带回家。就算再脏,阿姨也不嫌麻烦,肯定给你洗干净,就是你当天用不上啦。”

“我知道了,李阿姨,洗干净小手小脸再擦。”萌萌说完,在李婷婷的小圆脸上亲了一下。

此时,米171直升机的五片旋翼叶片和三片尾桨叶片已完全停转。周立伟和林峰从直升机上走下来,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相关事宜后,便朝着停车场走去。

两人走向那辆黑色迈腾,分别坐进正驾驶和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周立伟将钥匙插入锁孔,启动车辆,挂上D档,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平稳地向着高速公路方向驶去。

车子在机场高速行驶了一段距离,通过立交桥转入星滨高速星城方向。这段高速采用双向八车道设计,限速120公里/小时,开阔的路况让周立伟开起车来格外顺畅。

林峰侧头问道:“周哥,你一上午去哪儿了?我都没见到你。”

周立伟目视前方,回道:“去机库看了看,咱们负责的那架直升机滑油系统有点高温,老孙检查后调了调阀门,已经修好了。不过机库里头是真挺热的。”

林峰有些惊讶:“啊?周哥,不至于吧?机库不是有大排风扇吗?一架直升机的机库配了8个,怎么会不管用?”

“那是方形玻璃钢负压风机,电机直接带着玻璃钢扇叶转,呼呼地响,就安在对着大门的墙上。”周立伟解释道,“这东西一方面能往外排热气降温,还能排粉尘和异味,但毕竟外面天热,抽进来的也是热风。好在空气能流动起来,总比热气闷在里头强。”

林峰感慨道:“周哥,这么说确实够热的,老孙他们也真不容易。”

“没办法,我进去的时候虽说没怎么出汗,但还是觉得热。”周立伟说,“之所以不出汗,是因为负压风机带着风流动,身上的汗都被吹干了。咱俩在飞行员休息室有五匹柜机空调,自然不觉得热。”

林峰笑了笑:“难怪周哥你现在晨跑改回都汇府小区里了。”

“毕竟户外的自然环境更舒服。”周立伟点头道,“下点小雨也照跑不误,这时候五点起床,五点二十开始,五点五十结束,半小时跑五公里正好,还舒坦。在室内开空调跑,总觉得不得劲。冬天也坚持,就是让身体适应低温,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嘛。”

周立伟和林峰很快就到了家。一进门,就见许惠、萌萌、季冬梅和李婷婷正坐在沙发上,画面温馨极了,许惠、萌萌和季冬梅都穿着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白底碎花毛圈袜;李婷婷则穿着长款白底碎花过膝连衣裙,脚上配着白袜子,安静地坐在一旁。

萌萌像只粉蝴蝶似的跑过来,手里拿着两双45码的拖鞋,先给周立伟脱掉飞行鞋,把拖鞋轻轻套在他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上,脆生生地说:“爸爸,换拖鞋啦。”

周立伟一把将萌萌抱起来,笑着夸道:“萌萌真乖,还知道给爸爸拿拖鞋呢。”

许惠、李婷婷和季冬梅也走了过来。李婷婷笑着说:“惠惠,你看萌萌多懂事,知道给她爸爸换拖鞋。我家可可也是,永新一回家,她就颠颠地去拿拖鞋。”

许惠笑了笑:“婷婷,这一点呀,她随我。”说着,她从周立伟怀里接过萌萌,“萌萌,爸爸和林叔叔飞了一天,累了。来,妈妈带你,还有李阿姨、季阿姨去小卧室,让爸爸和林叔叔说说话。”又转头对周立伟说,“老公,水我已经烧好了,你和林峰直接就能喝茶,在客厅正好聊聊。我带萌萌去小卧室了。”

“行,媳妇。”周立伟应道。

许惠抱着萌萌,和李婷婷、季冬梅一起进了小卧室。

周立伟和林峰在沙发上坐下。客厅里那台美的冷静星三匹变频方柜空调还在制冷,左右扫风板呈90度,正远距离送风,让整个客厅都透着清爽。

周立伟感慨道:“林峰,你看冬梅,和你惠姐、婷婷姐处得多好,就跟一家人似的。你婷婷姐的老公永新,是我在陆航的老战友,转业后又一起到了北方航空公司,这层关系在,可不就跟一家人一样嘛,多好。”

林峰点头附和:“是啊周哥,冬梅、婷婷姐还有明雪,都是都汇府幼儿园的老师,你家萌萌正好在她们班,这关系本就亲近。再说惠姐和婷婷姐还是大学同学,冬梅跟她们俩又亲如姐妹,早就不只是单纯的家长和老师的关系了。”

“没错。”周立伟说,“咱们这层关系在这儿,平时都低调点,心里有数就行。”

林峰会意道:“周哥,我懂。关系盘根错节的,确实容易引人注目,这些事儿我心里都拎得清。”

小卧室里,萌萌从婴儿床上抱起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把它们并排放在床上。两个娃娃都穿着同款珊瑚绒连衣裙,脚上套着萌萌穿过的可爱袜子,脸上是一样的针织眼睛,只是发型不同——小花是毛线齐肩发配厚刘海,毛毛是毛线双麻花辫配厚刘海,瞧着都十分精巧。

萌萌轻轻掀开娃娃们的珊瑚绒连衣裙裙摆,露出它们屁股上包着的雪白纯棉尿布:中间厚实的部分穿过裤裆,两边稍薄的地方裹住整个屁股直到前侧,围腰处用固定带系得整整齐齐,像穿了条雪白的小内裤。

她抱起小花,掀起尿布盖着后屁股的地方,见内侧依旧干干净净,笑着说:“小花真乖,没把尿布拉脏。”

许惠在一旁看着,柔声说:“萌萌,小花和毛毛都是奶娃娃,特别需要你这个姐姐照顾。它们的小肚肚很娇弱,一不小心就会拉肚子,到时候尿布拉得脏兮兮、黏糊糊的,像和了泥似的,洗起来可费劲了。”

萌萌歪着头:“妈妈,小花很乖的,不会拉肚子呀。”

“妈妈知道小花乖,”许惠摸了摸她的头,“但它和毛毛一样,都是小奶娃娃,总得有人细心照看呀。”

坐在旁边的李婷婷抱起毛毛,轻轻摸了摸它包着尿布的小屁股,问:“萌萌,你给小花和毛毛都裹上尿布啦?”

“嗯,”萌萌点头,“它们是奶娃娃,不裹尿布会把裙子弄脏的,难洗得很。”

李婷婷抱着毛毛笑道:“你把它们照顾得真好。不过呀,小花和毛毛不能总穿裙子,它们的珊瑚绒连衣裙虽说和你身上的小粉红睡衣一样保暖,但脚上只有袜子,屋里开着空调,还是会着凉拉肚子的。来,咱们给它们穿上裤子吧。”

许惠从旁边的收纳箱里拿出两条白底碎花珊瑚绒小裤子,是用旧毛巾被改的,递给萌萌和李婷婷。

萌萌小心地给小花和毛毛穿上裤子,粉红色连衣裙配白底碎花小裤,形成柔和的双色搭配,两个娃娃瞧着像一对圆滚滚的双色小团子。

“你看,这样小花和毛毛就不着凉了,多舒服,也不会拉肚子啦。”李婷婷说。

萌萌眼睛一亮,指着旁边的珊瑚绒毛巾被:“李阿姨,小花和毛毛还有漂亮的珊瑚绒毛巾被呢!”

李婷婷取来两条小号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细心地将小花和毛毛分别裹了进去,轻声说:“萌萌你看,这样它们就能安安稳稳睡觉,不会着凉啦。”

萌萌凑近看了看,点头道:“李阿姨,这样它们就不会着凉,也不会拉肚子了。”她又指了指旁边一摞雪白色的纯棉尿布,“这是我小时候用的尿布,妈妈都洗干净了,现在给小花和毛毛包小屁股呢。”

李婷婷摸了摸她的头:“小花和毛毛都是你的小妹妹,你是姐姐,要好好保护它们呀。它们还是奶娃娃,肚子饿了、不舒服了,尿布拉脏了、尿湿了,都不会说话,只会哭,这时候最需要你照顾。有时候还会流口水,把衣服弄脏,得你帮着洗,照顾奶娃娃就是这样的。来,阿姨教你怎么给它们擦嘴。”说着,她拿起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叠成两层,轻轻擦拭小花和毛毛用粉红色线缝的嘴巴。那嘴巴两边微微上翘,像在笑着。李婷婷又把方巾再叠一层,仔细擦了擦,“你看,这样就能把口水擦干净啦。”

萌萌说:“李阿姨,奶娃娃得有口水巾呀。”

李婷婷笑了,取过两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长毛巾,叠成三层围在小花和毛毛的脖子上,把多余的边角塞好固定:“你看,这样它们睡觉流口水,就不会弄湿漂亮的珊瑚绒连衣裙了。只要把湿了的毛巾取下来,擦掉口水再换一条就行。”

萌萌又问:“那万一小花和毛毛吐奶了怎么办呀?”

李婷婷拿出两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分别铺在毛毛和小花脑袋下的毛巾被上:“这样给它们喂奶时,就算吐奶,也只会弄脏方巾和这层毛巾被,到时候一起放进双缸洗衣机里洗干净,晾干了还能接着用。”

萌萌恍然大悟:“原来照顾奶娃娃这么麻烦呀。”

李婷婷把两个裹着毛巾被的娃娃抱在怀里,像抱着真的小婴儿:“是呀,不光要洗尿布、洗衣服,还得给它们洗澡、换衣服。它们不会说话,只能用哭来表达,但现在小花和毛毛都没哭,咱们就放心啦。”

许惠和季冬梅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许惠望着女儿和李婷婷互动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萌萌在慢慢长大,在她眼里,那两个毛绒娃娃仿佛真的有了生命,成了需要她用心呵护的小婴儿。

客厅里茶香袅袅,周立伟和林峰捧着茶杯,话语里满是对生活的体悟。

周立伟看着林峰,语气诚恳:“林峰,你看冬梅多好,又贤惠又漂亮,虽说比刚结婚时胖了点,但那是日子过得踏实滋润的样子。”

林峰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周哥,当初要不是爸妈张罗,我哪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过日子啊,不是互相消耗,是互相理解、包容、支持。”周立伟呷了口茶,缓缓道,“理解对方的习惯,包容那些小毛病,支持彼此的工作。就像我和你惠姐,从12年到现在八年了,我83年的,今年37,她87年的,33了,萌萌15年出生,也5岁了。我和你惠姐睡觉都有穿袜子的习惯,萌萌也遗传了,你惠姐怕萌萌穿一晚上的袜子睡觉脚臭,趁她睡熟了就给洗了;我呢,怕你惠姐穿脏袜子睡,也给她洗给她换,她也一样对我。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林峰深有同感:“我和冬梅也这样,穿袜子睡觉的习惯一模一样。我俩洗袜子、穿袜子都不分你我,别看是小事,心里都明白,这是心里有对方。”

周立伟点点头:“冬梅是幼儿园在编教师,虽说和你婷婷姐、明雪在一个班,但要照顾二十八九个孩子,肯定不容易,有时候难免累得生气发火,估计回家没少跟你哭吧?这时候可别怨她,她是真累坏了。”

林峰叹了口气,眼里带着心疼:“所以我一回家就不让她干活,炒菜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都我来,让她多歇歇。可她总爱给我洗脚换袜子,我一说她,她就哭,觉得我嫌弃她、不要她了,没办法,只好顺着她。”

“这你就不懂了。”周立伟笑了,“对冬梅来说,给你洗脚洗袜子,是让她感觉到被需要、被爱着。我和你惠姐也是,自从萌萌懂事,我的白毛巾底袜都是萌萌洗的,你惠姐给我洗脚吹脚、换袜子,这就是日子啊。”

林峰感慨道:“周哥,咱们是真幸运。家里媳妇知书达理,工作体面待遇又好,还都在北方航空公司这超级央企下属的国企搭档飞直升机。你年薪80万,我50万,飞的是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的航班,周末还有双休能陪家里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好好珍惜。冬梅这么好的媳妇,可别辜负了。就像我,心里一直装着你惠姐和萌萌母女俩,日子才能这么踏实。”

客厅里的交谈温和而深入,小卧室里的互动则满是童真与暖意。一个家里,两个空间,却同样流淌着爱与包容,氤氲着家庭独有的温馨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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