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空明拳意，互搏初成

碧绿的玉箫裹挟着五绝级别的凌厉劲风，撕裂了山谷里的桃花香气，带着黄药师滔天的怒意，转瞬就到了陈福生的丹田气海之前。

箫风未至，那股毁人修为的阴寒劲气已经穿透衣衫，刺得丹田内的先天内息都疯狂翻涌起来。

这一击，黄药师含怒出手，没有半分留手。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觊觎九阴真经，更恨有人拐带他的宝贝女儿，如今陈福生两样都占了，在他眼里，这小子就是第二个陈玄风，不除不足以平心头之恨。

黄蓉在一旁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挡，可她离得远，黄药师的出手又快如闪电，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快得如同鬼魅，突然横在了陈福生身前。

“哎哎哎！黄老邪你疯了？！”

周伯通怪叫一声，两只手同时探出，左手捏了个古怪的拳印，右手轻飘飘地往玉箫上一搭。看似随意的两下，却恰好封死了玉箫所有的变化路径，左手的拳印更是带着一股以空卸力的柔劲，硬生生将黄药师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往旁边引开了三寸。

“铮——”

玉箫擦着陈福生的衣角划过，狠狠劈在了身后的山壁上。坚硬的青石瞬间被劈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碎石飞溅，整个山谷都微微震动起来。

陈福生站在原地，脚步纹丝未动，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无害的模样，可识海里的双魂却早已同步运转，全身的气机锁得死死的，既没有出手反击，也没有慌乱躲闪。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击他躲得开，甚至能靠着龙象般若功的刚猛劲气硬接下来。可一旦他躲了，或是出手了，就坐实了身怀武功、觊觎九阴真经的罪名，和黄药师之间的梁子就再无转圜的余地，更会让黄蓉夹在中间，永世不得安宁。

所以他选择不动。

他赌周伯通会出手。

这个被黄药师囚禁了十五年的老顽童，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找人玩、找人比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他一眼就看中的“天生一心二用”的好苗子，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黄药师一箫废了武功。

他赌对了。

“周伯通！”

黄药师见自己的一击被拦下，脸色更是铁青，握着玉箫的手指节都泛了白，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寒意，“你给我滚开！这小子胆大包天，竟敢觊觎九阴真经，拐带我的女儿，我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凭什么呀？”周伯通把脑袋一歪，两手往腰上一叉，一副无赖模样，挡在陈福生身前半步不让，“这小子是我刚看上的玩伴，我要教他武功，关你屁事？再说了，蓉儿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又不是他抢来的，你当爹的不讲道理，反倒怪起人家小孩子来了？”

“你！”黄药师被他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浑身发抖，“当年我和你立过誓，九阴真经绝不能传于外人，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要把真经传给这来路不明的小子？你忘了你师兄王重阳的遗言了？”

“哎呀，我忘了！”周伯通一拍脑门，随即又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忘了就忘了呗！我师兄都死了十几年了，他的话哪有陪我玩重要？再说了，这小子天赋好得很，天生就会一心二用，不学我的左右互搏术，不学九阴真经，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他越说越兴奋，一把抓住陈福生的手腕，对着黄药师扬了扬：“你看你看，这手腕，这经脉，这天分！比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强一百倍！不，一千倍！我就要教他，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把我再关十五年啊！”

黄药师气得脸都绿了，玉箫一横，就要动手。

“爹！”

黄蓉终于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黄药师的胳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爹！你别生气！不关福生哥哥的事，是我自己要跟着他的！周大哥要教他武功，也是周大哥自己的主意，福生哥哥根本就没答应！你要罚就罚我，你要是伤了福生哥哥，我……我就不活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黄药师吃软不吃硬，越是对着来，他越是偏激，唯有服软求情，才能让他的火气降下来。

果然，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黄药师的手瞬间僵住了，眼里的怒意褪去了几分，多了几分心疼和无奈。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不敬天地，不尊礼法，唯独对这个亡妻留下的女儿，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狠狠瞪了周伯通一眼，又冷冷地扫了陈福生一眼，最终重重哼了一声，一把将黄蓉扶了起来，咬牙道：“起来！成何体统！”

他转头看向周伯通，寒声道：“周伯通，我念在你是我师兄的份上，今天不跟你计较。但你给我记住，九阴真经是我桃花岛的禁忌，你敢把真经里的一招一式传给这小子，我就拆了你的山洞，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桃花岛一步！”

说完，他又看向陈福生，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住：“小子，你给我安分点。蓉儿护着你，我今天不杀你，但你要是敢打九阴真经的主意，敢让蓉儿受半点委屈，我黄药师向天起誓，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他拂袖转身，青衫一晃，就消失在了桃花林深处，只留下满林的桃花瓣，簌簌落下。

直到黄药师的气息彻底走远，山谷里的紧张气氛才终于散去。

“哎呀，吓死我了！”周伯通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可眼睛里却满是兴奋的光，转头看向陈福生，笑得合不拢嘴，“小子，你看，我帮你挡下黄老邪了！这下你放心了吧？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陈福生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对着周伯通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哎，别叫前辈，叫我大哥！”周伯通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刚才我都说了，要跟你结拜兄弟！你要是认我这个大哥，我就把我压箱底的本事，全都教给你！比黄老邪那点破武功厉害多了！”

陈福生没有立刻答应。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却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的老顽童，识海里的双魂飞速运转，开始推演所有的可能性。

他之前听洪七公和黄药师闲聊时，只知道周伯通是王重阳的师弟，外号老顽童，被黄药师囚禁在桃花岛十五年，性格疯疯癫癫，嗜武成痴，最喜有人陪他玩闹比武。

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必须先摸透周伯通的性子，摸透他传功的真实意图，更要算清楚，接受他的传功，尤其是九阴真经，会带来什么样的风险，会不会连累黄蓉，会不会彻底和黄药师撕破脸。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稳健，哪怕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他也要先把所有的风险都算透，把所有的退路都想好，才会迈出下一步。

“大哥？”周伯通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发呆，顿时急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跟我结拜？不愿意学我的武功？”

“不是晚辈不愿意，”陈福生回过神，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轻声道，“只是刚才黄岛主已经放了话，不许前辈传我九阴真经，晚辈若是答应了，岂不是让前辈和黄岛主之间再生嫌隙？更何况，晚辈资质愚钝，怕是学不会前辈的绝世武功，反倒辜负了前辈的一番心意。”

他这话，既是试探，也是给自己留退路。

他想看看，周伯通传功的决心到底有多大，也想看看，这老顽童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看中了他的天赋。

“嗨！黄老邪的话算个屁！”周伯通果然立刻就炸了，把胸脯拍得咚咚响，“他关了我十五年，我凭什么听他的？他越不让我教，我偏要教！再说了，你资质愚钝？放屁！老子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更有天赋的！”

他一把抓住陈福生的手腕，指尖的内息轻轻一探，就摸到了他体内平稳浑厚的先天内息，更是眼睛一亮：“好小子！你竟然练了先天功？还是全本的？难怪你的气息这么稳，心神这么定！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这空明拳，最是契合先天功的内息，你学起来，绝对事半功倍！”

陈福生心里微微一动。

他的先天功，是当年一灯大师所赠，这些年靠着明魂潜心修炼，早已大成，只是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显露过。没想到周伯通只是轻轻一探，就认了出来，还说出了空明拳和先天功契合的话。

他之前听洪七公说过，周伯通的空明拳，是他被囚禁在桃花岛的十五年里，从道德经里悟出来的，拳旨是“空而不空，以虚御实”，最是讲究以柔克刚，以空卸力，和先天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道家本源，确实是同根同源，完美契合。

这确实是天大的机缘。

更别说，还有左右互搏术，还有九阴真经。

他的双魂天赋，最大的优势就是一心二用，可一直以来，都只用来探查、推演，没有真正转化成实战能力。而左右互搏术，就是把他这天赋优势，彻底转化成战力的最佳法门。

至于九阴真经，更是天下武学总纲，里面不光有绝世武功，还有医术、毒术、阵法、易容术，全都是他苟道布局里，最需要的东西。

可他依旧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着周伯通，轻声问道：“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您为什么非要传我武功？您被黄岛主囚禁在这里十五年，难道就不想着离开桃花岛吗？”

他想知道，周伯通到底是真的疯癫，还是大智若愚。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周伯通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这里有吃有喝，还有桃花林可以玩，我为什么要走？再说了，当年我跟黄老邪打赌输了，自愿留在这里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怎么能耍赖？”

他顿了顿，又垮起了脸，唉声叹气地说道：“就是这里太无聊了！黄老邪不肯跟我玩，他那些徒弟一个个笨得跟木头一样，打两下就跑了，靖儿那小子倒是实诚，可他笨得很，学个左右互搏术学了那么久，玩两下就没意思了。”

“直到今天遇到你！”他瞬间又兴奋起来，抓着陈福生的手，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小子，天生就会一心二用！心思还稳得很，比靖儿聪明一百倍！肯定能学会我的左右互搏术，能陪我好好打架，好好玩！我不教你教谁？”

陈福生看着他眼里纯粹的兴奋，没有半分虚假，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这老顽童，是真的疯癫，也是真的纯粹。他传功，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只是单纯地想找个能陪他玩、能接住他武功的人。

所有的风险，他都推演过了。

黄药师虽然放了狠话，但只要他不主动招惹，不拿着九阴真经到处炫耀，黄药师看在黄蓉的面子上，绝不会真的对他下死手。更何况，有周伯通这个挡箭牌在，黄药师就算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

而传功带来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的实力，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想通了这些，陈福生终于对着周伯通，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若是大哥不嫌弃小弟愚钝，小弟愿意和大哥结拜为异姓兄弟，以后大哥想玩，想比武，小弟随时奉陪。”

“好！好！太好了！”周伯通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手舞足蹈的，差点把山洞门口的石头都掀了，“快！我们结拜！现在就结拜！”

他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扒拉了半天，找了三块平整的石头，又摘了几枝开得正盛的桃花，摆在石头上当香，拉着陈福生跪了下来。

“我周伯通，今日与陈福生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以后有玩的一起玩，有架一起打，有武功一起学，若是违了此誓，就让我一辈子都没人陪我玩！”

周伯通扯着嗓子喊完，对着石头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转头看向陈福生，满眼期待。

陈福生也跟着跪下，沉声说道：“我陈福生，今日与周伯通结为异姓兄弟，此生定当敬重大哥，护大哥周全，陪大哥玩闹比武，不离不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说完，他也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礼毕，周伯通立刻跳了起来，一把把他拉起来，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好兄弟！好弟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周伯通的亲弟弟了！谁敢欺负你，大哥帮你揍他！就算是黄老邪，大哥也帮你挡着！”

他拉着陈福生，兴冲冲地跑到山洞前的空地上，搓了搓手：“走！大哥现在就教你第一门本事，空明拳！这可是我被黄老邪关了十五年，悟出来的绝世武功！比降龙十八掌、落英神剑掌都厉害！”

陈福生也不推辞，站在原地，凝神静气，准备听周伯通讲解。

“这空明拳，总共有七十二路，拳旨就八个字：空而不空，以虚御实。”周伯通一边说，一边拉开架势，慢悠悠地打起了拳。

他的动作很慢，轻飘飘的，仿佛手里没有半分力气，拳风过处，连地上的草叶都吹不动。可每一拳打出，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仿佛拳里藏着无尽的虚空，能容纳世间万物，能卸去天下所有的刚猛劲力。

“天下的武功，都讲究一个实，降龙十八掌讲究刚猛无俦，铁掌功讲究坚不可摧，可我这空明拳，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讲究一个空。”周伯通一边打，一边讲解，“拳里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你越空，能容纳的东西就越多，能卸去的劲力就越强。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懂不懂？”

陈福生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招式，识海里的明魂飞速运转，把周伯通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句口诀，都牢牢刻在了脑海里。

同时，他体内的先天内息，也顺着空明拳的拳理，缓缓运转起来。

他的先天功本就是道家最本源的内功，和空明拳的拳理同根同源，几乎是瞬间就完美契合在了一起。周伯通刚打完第一路拳，他就已经悟透了这路拳的精髓。

“怎么样？看懂了吗？是不是很难？”周伯通打完一路，收了架势，转头看向陈福生，一脸得意，“当年我悟这第一路拳，就悟了整整三个月！你要是看不懂，没关系，大哥慢慢教你，教个十年八年，肯定能学会！”

可他话音刚落，陈福生就缓缓拉开了架势，和他刚才一模一样的起手式，一拳缓缓打出。

同样的轻飘飘，同样的空无一物，同样的以虚御实的韵味。

一招，一式，分毫不差。

甚至连拳理的契合度，都比周伯通本人，还要纯粹几分。

毕竟，周伯通的空明拳，是从道德经里悟出来的，而陈福生的先天功，本就是道家正统，修炼了整整七年，对道家“无为”“虚空”的理念，理解得早已入木三分。

七十二路空明拳，他慢悠悠地打完，收拳而立，气息平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周伯通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见了鬼一样。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才怪叫一声，跳了起来，围着陈福生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停念叨：“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一遍就学会了？还打得这么标准？连拳理都悟透了？我当年悟了三个月的东西，你看一遍就会了？”

“大哥过奖了，”陈福生微微欠身，轻声道，“只是小弟练了多年的先天功，和这空明拳的拳理刚好契合，所以才侥幸悟透了，不是小弟有多聪明。”

“什么侥幸！这就是天赋！绝世的天赋！”周伯通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好弟弟！你真是个天才！大哥捡到宝了！不行，我还要教你更厉害的！左右互搏术！这门本事，学会了之后，你一个人能打出两个人的武功，相当于两个你一起打架，厉害得很！”

陈福生的心里，也微微泛起了一丝期待。

这左右互搏术，才是真正能把他双魂天赋，发挥到极致的功法。

“这左右互搏术，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周伯通收敛了笑意，认真地说道，“核心就一句话：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一心二用，两不耽误。心里要同时想着两套完全不同的招式，手上也要同时打出来，不能有半分混乱。”

“这门功夫，最是考验心性。心思越纯粹，越没有杂念的人，越容易学会。当年我教靖儿，他笨是笨了点，可心思纯粹，没什么杂念，学了几个月，总算学会了。可黄老邪那些徒弟，一个个心思活络，杂念太多，学了一辈子都学不会。”

他一边说，一边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同时落笔，同时收手，方的方正，圆的圆润，分毫不差。

“你先试试这个，什么时候能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一笔成型，不偏不倚，咱们再往下学。”周伯通把树枝递给陈福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心里想着，就算陈福生天赋再高，学空明拳再快，这左右互搏术，考验的是一心二用的本事，他就算再聪明，至少也要练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入门吧？

可陈福生接过树枝，蹲在地上，甚至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左手和右手同时落下，在地上画了起来。

左手方方正正，四角笔直。

右手圆润光滑，弧度完美。

同时落笔，同时收手。

分毫不差，完美无缺。

别说混乱了，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周伯通再次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方和圆，又抬头看了看陈福生，嘴里喃喃自语：“疯了……真是疯了……当年我创出这门功夫，悟了整整一年，才做到左手画方右手画圆……靖儿那小子，也练了三个多月……你……你竟然一次就成了？”

陈福生笑了笑，没有解释。

别人学左右互搏术，难就难在“一心二用”。人的心思，天生就只能专注于一件事，想要同时想着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控制两只手做完全不同的动作，难如登天。

可他不一样。

他天生双魂，两个独立的识海，本来就能同时思考两件完全不同的事，同时操控身体的两部分，做完全不同的动作。

更何况，他修炼了这么多年的无上瑜伽密乘，对心识的掌控力，早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左右互搏术，对别人来说是难如登天的绝世奇功，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天生就会。

“这不算什么。”陈福生说着，左手捏起了空明拳的拳印，右手则缓缓运转起了龙象般若功的刚猛内息，左手轻飘飘地打出一拳空明拳，右手则带着万钧之力，轰出了一拳龙象般若功。

一柔一刚。

一道一密。

两套完全相悖、甚至会互相冲突的武功，被他同时打出，没有半分阻滞，没有半分混乱，两套功法的劲力完美分开，互不干扰，却又相辅相成。

空明拳的虚空，卸去了龙象般若功的刚猛余劲；龙象般若功的霸道，补上了空明拳的杀伤不足。

一拳打出，身前的空地上，左边的泥土毫发无损，连草叶都没动一下，右边的泥土，却被刚猛的劲气轰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大坑。

泾渭分明，完美无缺。

周伯通看着这一幕，直接跳了起来，兴奋得嗷嗷直叫，一把抱住了陈福生，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天才！你真是万年不遇的天才！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找到能陪我好好打架的人了！”

接下来的三天，陈福生就待在这山谷里，跟着周伯通，潜心修炼左右互搏术。

有双魂的先天优势，加上无上瑜伽密乘对心识的完美掌控，他只用了一天，就彻底掌握了左右互搏术的入门法门，能同时打出两套完全不同的拳法。

第二天，他就能做到左手打落英神剑掌，右手打降龙十八掌，两套完全不同的顶级武学，同时施展，流畅自如。

第三天，他已经能做到，明魂操控左手，运转先天内息，施展空明拳，暗魂操控右手，运转龙象般若功，施展密宗拳法，两套完全相悖的内功，同时运转，互不冲突，甚至能做到互相配合，打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三天时间，左右互搏术，直接小成。

他的战力，直接翻了一倍不止。

以前，他面对五绝级别的高手，只能靠着双魂的探查能力，暗中周旋，根本没有正面抗衡的实力。可现在，靠着左右互搏术，他左手空明拳以柔克刚，卸去对方的劲力，右手龙象般若功以刚猛破局，正面硬刚，就算是面对洪七公、黄药师这个级别的五绝高手，也有了一战之力。

更别说，他的双魂还能同时推演对手的招式变化，预判对手的出手，配合左右互搏术，简直是天衣无缝。

这天傍晚，夕阳透过桃花林，洒下漫天金辉。

陈福生收了拳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两套内息，同时收归丹田，平稳自如，没有半分紊乱。

周伯通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啃着野果子，看着他，满脸的赞叹：“好弟弟，你这左右互搏术，已经练得比我还熟练了！大哥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不行，我必须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全都教给你！”

他说着，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山洞里，半天之后，抱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跑了出来。

油布掀开，泛黄的封面上，四个古朴的大字，赫然在目：

九阴真经。

正是当年王重阳从黄裳后人手里得到，威震整个江湖，引得无数高手争抢的天下武学总纲。

“好弟弟，你看！”周伯通把册子递到陈福生面前，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九阴真经！全本的！当年我师兄王重阳，就是靠着这真经，在华山论剑上，赢了黄老邪、洪七公他们，夺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这里面的武功，比空明拳、左右互搏术厉害多了！大哥今天就把它，一字不差地全教给你！”

陈福生看着眼前的九阴真经，心脏也微微加速跳动了几下。

这是无数江湖高手，挤破头都想要争抢的至宝，如今就这么摆在了他的面前。

可他依旧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先对着周伯通，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伸出手，接过了真经，缓缓翻开。

他没有急着看里面的武功招式，而是先从头到尾，把全本真经，通读了三遍。

识海里的双魂，飞速运转，把真经里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了脑海里，同时开始推演里面的功法，分析修炼的风险，以及和他现有功法的契合度。

九阴真经分为上下两卷，上卷是内功心法，总纲，下卷是招式、武技、还有医术、毒术、阵法、易容术、移魂大法等等杂学。

真经的内功心法，同样是道家本源，和他的先天功完美契合，不会有任何冲突。而里面的武技，刚好能补上他实战招式的不足，那些杂学，更是他苟道布局里，最需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靠着双魂分修的能力，他完全可以用明魂修炼九阴真经的道家武学，暗魂继续修炼龙象般若功的密宗功法，两套功法彻底隔绝，从根源上，规避了道密内力相冲的走火入魔风险。

所有的风险，所有的禁忌，所有的应对方案，他都推演得清清楚楚，万无一失。

通读三遍之后，他合上真经，递还给周伯通，然后对着周伯通，再次躬身一拜，语气诚恳：“多谢大哥信任，小弟愿意跟着大哥，修炼这九阴真经。”

“好！好！太好了！”周伯通高兴得手舞足蹈，拉着他就往山洞里走，“走！咱们现在就开始学！先学总纲！这总纲是真经的核心，悟透了总纲，里面的武功，一学就会！”

陈福生跟着他走进山洞，盘膝坐了下来，凝神静气，准备听周伯通讲解九阴真经的总纲。

识海里的双魂，已经同步运转起来，准备参悟这天下武学总纲的核心精髓。

可就在他的心神，刚刚沉入真经总纲的瞬间，山洞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穿透了整个山洞：

“周伯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真的把九阴真经，传给这个小子！”

“陈福生！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知死活，今天我非废了你不可！”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山洞的石门，被一股凌厉的劲气，直接炸得粉碎！

碎石飞溅之中，黄药师青衫怒目，手持碧玉箫，一步踏入山洞。

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毁天灭地的寒意，玉箫再次扬起，带着比上次更凌厉、更狠绝的劲风，直劈陈福生的丹田气海！

这一次，他没有半分留手，势要废掉陈福生的一身修为，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