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心里有光,
哪里都闪亮。
愿每个胆小的孩子,
都被温柔照亮,
勇敢长大。
妞妞今年八岁,上小学二年级。
她长得特别可爱——圆圆的脸蛋像刚蒸好的小奶包,肉嘟嘟的小胳膊小腿,安安静静坐着时,活像宫崎骏动画里的小波妞,软得让人忍不住想轻轻抱一抱。
可妞妞一点儿也不自信。
她胆小、敏感、害羞,做什么都不敢往前站。
上课铃一响,她就把脊背轻轻弓起来,肩膀微微向内收,把课本竖得高高的,挡住半张脸。老师的目光一扫过来,她立刻把下巴往胸口里埋,手指紧紧揪着衣角,一圈又一圈地拧,指甲都快掐进掌心。
答案明明在心里滚了好几遍,嘴唇轻轻动了动,可那只手,却重得抬不起来。
下课,同学们在操场上跑跳、欢笑,妞妞也想加入,却只敢远远靠在墙角,假装低头系鞋带。小手指慢吞吞地扯着鞋带,系了一遍又一遍,眼睛却悄悄抬着,一眨不眨地望着人群,目光里全是羡慕。
排队,她永远轻轻挪到最后一个,脚尖贴着前一个同学的脚后跟。
拍照,她悄悄往人群缝隙里缩,只露出一点点刘海和眼睛。
老师问“谁愿意试一试”,她就把肩膀再缩一缩,把自己变小、变轻、变透明,像墙角那棵没人看见的小草。
只有回到家,扑进金毛犬豆豆怀里时,妞妞才敢卸下所有小心翼翼。
豆豆有一身金灿灿的软毛,一抱进去,暖得像小太阳。它会稳稳地蹲下来,让妞妞整个人靠在它身上,用大脑袋轻轻蹭她的额头,湿湿的鼻子一下一下碰她的手心。
妞妞把脸埋进豆豆的毛里,声音闷闷的、小小的:
“豆豆,我又不敢举手……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豆豆不说话,只是把尾巴轻轻搭在她的腿上,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
妞妞有两个藏得很深的秘密。
她唱歌特别好听,声音清清软软,像小溪流过青石,像风吹过风铃。每当她轻轻哼起来,连空气都变得温柔。
她画画特别好,笔尖轻轻一勾,就是一朵会笑的花,一只会眨眼的小动物,画面里全是暖光。
可这些光亮,她只敢给豆豆看。
学校表演、比赛,她在家练了一遍又一遍,对着镜子把动作练得熟练,可一到要报名、要上交、要上台的那一刻,她就轻轻低下头,把勇气一点点收回来,缩进小小的壳里。
夜里,她抱着豆豆,肩膀轻轻发抖,眼泪无声地落在金毛柔软的毛里。
“豆豆,我也想站在前面……
我也想被人喜欢……
我也想发光啊……”
豆豆伸出舌头,轻轻、轻轻地,舔掉她眼角的泪。
月光洒进来,照着缩成小小一团的妞妞。
画里的孩子站在阳光下,笑得明亮。
画外的她,还躲在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