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布后手，岛中杀机

周伯通的喊声像炸雷一样在山洞里炸开，原本静谧的空气瞬间绷紧。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的，花白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满是惊慌失措，刚冲到陈福生面前，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陈兄弟！不好了！出大事了！欧阳锋那老毒物，还有杨康那小兔崽子，偷偷摸上桃花岛了！”

陈福生的瞳孔骤然一缩。

怀里的黄蓉原本刚沉沉睡去，被这声大喊惊醒，猛地咳嗽起来，一口血气险些又涌上来，她抓着陈福生的衣襟，脸色惨白得像宣纸，虚弱地急声问：“周大哥？你说什么？欧阳锋？他怎么会来桃花岛？”

“别动！”陈福生立刻按住她的肩膀，先天功的柔和内息源源不断地渡进她的经脉里，稳住她体内乱窜的真气，低头温声安抚，“蓉儿，别慌，有我在。你伤势未愈，千万别动气，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

他语气温柔，可眼底的光却瞬间冷了下来。

识海里的双魂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同步运转到了极致。明魂稳稳操控着先天功，安抚着黄蓉的伤势，暗魂则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从山洞里蔓延出去，瞬间笼罩了大半个桃花岛。

桃花岛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全都清晰地映在了他的识海里。

西侧的礁石滩，咸腥的海风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蛇毒气息，正是白驼山庄独有的蝮蛇毒，阴寒刺骨，和当年嘉兴镇口他感知到的气息，分毫不差。

一共十七道气息，除了欧阳锋和杨康，剩下十五个，全都是白驼山庄的顶尖杀手，个个气息沉凝，步履间没有半分声息，显然是惯于暗杀的老手。

他们借着桃花阵的掩护，正兵分两路，一路由杨康带着八个杀手，朝着江南六怪居住的东客院摸去，另一路由欧阳锋亲自带着七个高手，绕向了岛中心的冯衡墓室。

更让陈福生心头一沉的是，杨康一行人，已经在东客院的周围，布下了一圈无色无味的“七绝毒砂阵”。这毒阵是白驼山庄的独门毒术，人一旦吸入，瞬间就会四肢酸软，内力尽失，任人宰割，就算是一流高手，也撑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而他们的怀里，赫然揣着几片碧玉箫的碎片，还有十几枚桃花岛独门的弹指神通暗器——不用想也知道，是准备杀了人之后，留在现场，嫁祸给黄药师。

陈福生的指尖微微收紧。

原著里的桃花岛惊变，终究还是来了。

欧阳锋和杨康，算准了黄药师因为黄蓉受伤，心神不宁，又算准了郭靖和江南六怪对黄药师本就有芥蒂，特意选了这个时候登岛。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止是九阴真经，更是要借着江南六怪的死，挑动郭靖和黄药师反目成仇，让桃花岛和整个江南武林彻底决裂，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上一次归云庄，他提前布局救下了韩小莹，可这一次，欧阳锋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出手比上次狠辣了十倍不止。

“他们想干什么？”陈福生抬眼看向周伯通，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滔天寒意，“周大哥，你刚才听到的，他们具体想做什么？”

“他们要去黄老邪他媳妇的墓室里偷九阴真经！还要杀了江南那六个老怪！”周伯通急得直跺脚，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刚才闲着没事，分了缕神魂出去逛，刚好在礁石滩撞见他们，听见那老毒物跟杨康说，杀了人之后，把黄老邪的东西留在现场，让郭靖那小子跟黄老邪拼命！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把九阴真经弄到手，还要把整个桃花岛都掀了！”

说到这里，周伯通挠了挠头，一脸懊恼：“都怪我！刚才我想直接冲上去揍他们一顿，结果那老毒物的蛇杖太邪门，我怕打草惊蛇，就先跑回来给你报信了！”

“周大哥，你做得对。”陈福生点了点头，脑子里已经飞速推演完了所有的可能性，瞬间做好了决策。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黄蓉，她正咬着唇，满眼都是焦急，撑着身子就要起来：“福生哥哥，不行，我得去告诉我爹！欧阳锋心狠手辣，他们根本没防备！”

“蓉儿，你听话，待在这里，哪里都别去。”陈福生按住她，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温柔，“你现在过去，不仅帮不上忙，万一牵动了伤势，反而会让黄岛主分心。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转头看向周伯通，神色严肃起来：“周大哥，我要拜托你两件事。第一，你立刻去黄岛主的居所，把欧阳锋和杨康登岛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让他立刻去夫人的墓室守着，绝不能让欧阳锋碰墓室分毫。第二，你去岸边的客院找洪七公，让他立刻带人去桃花岛西侧的礁石滩，守住他们的退路，别让他们杀了人之后，轻轻松松逃掉。”

周伯通眼睛一瞪，立刻摆手：“不行不行！那老毒物都杀上门了，我怎么能不去打架？让我去报信，多没意思！要去也是你去报信，我去揍那老毒物一顿！”

“周大哥，这事只有你能做。”陈福生看着他，语气认真，“黄岛主的脾气你最清楚，若是别人去说，他未必会信，反而会觉得是有人故意挑事。你是他师兄，你去说，他才会立刻重视。更何况，夫人的墓室里，藏着九阴真经的下卷，若是被欧阳锋偷走了，你觉得，黄岛主会是什么反应？到时候，他只会更恨我，更恨蓉儿，这个局面，就再也解不开了。”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周伯通的软肋。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黄药师跟他算九阴真经的账，更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九阴真经真的被欧阳锋偷走。

周伯通脸上的不情愿瞬间消失了，他一拍大腿，咬牙道：“行！你说得对！我这就去！黄老邪要是敢不信，我就把他那破箫给撅了！陈兄弟，那江南六怪那边，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让他们死了，不然郭靖那小子，非得疯了不可！”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出了山洞，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桃花林深处，速度快得惊人。

山洞里，瞬间只剩下陈福生和黄蓉两个人。

“福生哥哥……”黄蓉抓着他的手，指尖冰凉，眼里满是担忧，“你一定要小心，欧阳锋的蛤蟆功和蛇毒，都邪门得很，还有杨康，一肚子坏水，你千万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放心。”陈福生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带着笃定，“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让你的他们有事，更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你的家。等我回来。”

他说完，指尖一弹，一道浑厚的先天功内息，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山洞四周的石壁里，布下了一道简易的防护阵，就算是一流高手闯进来，也能挡上一炷香的功夫。

确认黄蓉安全无虞，陈福生身形一晃，已经走出了山洞。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融入了漫天飞舞的桃花瓣里，脚步踩着桃花阵的生门，身形如同鬼魅，没有发出半分声息。空明拳的“空”字诀被他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的气息仿佛和周围的桃花林融为一体，就算是黄药师和洪七公这个级别的高手，不刻意探查，也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经到了江南六怪居住的东客院外。

院墙外的草丛里，正藏着四个白驼山庄的杀手，手里握着淬了蛇毒的匕首，死死盯着院门。而院墙四周，弥漫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毒烟，正是七绝毒砂阵，毒烟顺着门缝，正一点点往院子里渗。

院子里，还能听到江南六怪说话的声音。

柯镇恶的咳嗽声传来，他的声音依旧洪亮：“靖儿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刚才还说要过来跟我们商量，什么时候回嘉兴，这一转眼就没影了。”

“大师兄，你别着急，许是黄岛主找他说话了。”是韩小莹的声音，温柔里带着几分担忧，“说起来，这桃花岛看着平静，可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七妹，你就是想多了。”韩宝驹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有黄岛主在，还有洪帮主在，谁敢来桃花岛撒野？再说了，还有蓉儿那丫头，鬼主意多着呢，出不了事。”

陈福生站在院墙外的桃树后，眼底寒光一闪。

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死亡已经近在咫尺。

他没有惊动院子里的人，也没有惊动藏在暗处的杀手。指尖一弹，几缕细如牛毛的内息，悄无声息地射了出去，精准地打在了七绝毒砂阵的几个阵眼上。

九阴真经的《解毒篇》，他早已烂熟于心。这七绝毒砂阵虽然阴毒，却根本难不住他。

那几缕内息里，裹着他用先天功炼化的解毒真气，触碰到阵眼的瞬间，原本缓缓弥漫的毒烟，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不过眨眼的功夫，整个七绝毒砂阵，就被他悄无声息地破掉了，连一丝毒烟都没剩下。

藏在暗处的杀手，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破掉毒阵，陈福生手指一捻，几颗圆润的石子，被他用弹指神通的手法，悄无声息地打在了院墙上。石子落下，在院墙上留下了几个只有江南六怪能看懂的记号，清晰地标记出了院门两侧、侧门位置的埋伏点，还有一个大大的“险”字。

这是江南六怪行走江湖多年，约定俗成的暗号，除了他们师徒八人，外人根本看不懂。

做完这一切，陈福生没有停留。识海里的暗魂一动，一缕分魂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附着在了不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郭靖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郭靖的气息里满是焦急，正快步往东客院来。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桃林里，欧阳锋的气息若隐若现，故意露出了一丝破绽，就是为了引郭靖去追，把他从东客院引开，好让杨康放心动手。

果然，就在郭靖即将走到东客院门口的瞬间，欧阳锋的气息骤然一盛，一道凌厉的掌风，朝着郭靖的后背打了过来！

“谁？！”郭靖猛地回头，看到欧阳锋那张阴鸷的脸，瞬间目眦欲裂，大喝一声，“欧阳锋！是你！”

“小娃娃，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的降龙十八掌，倒是长进了不少。”欧阳锋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又是一掌拍出，蛤蟆功的劲气如同惊涛骇浪般涌了过去，“想找你师父们？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郭靖怒喝一声，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气，和欧阳锋的掌风撞在了一起，轰然一声巨响，周围的桃树都被震得簌簌发抖。欧阳锋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一晃，就朝着桃林深处退去。

郭靖哪里肯放他走，想都没想，立刻就追了上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桃林里，彻底远离了东客院。

东客院外，杨康听到了远处的掌风碰撞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他对着身边的杀手打了个手势，压低声音，狠声道：“郭靖已经被老毒物引走了，动手！速战速决，一个活口都别留！记住，把东西都留在现场，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开了东客院的院门，手里的九阴白骨爪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率先冲了进去！八个白驼山庄的杀手，紧随其后，如同饿狼般扑向了院子里的江南六怪！

“什么人？！”

韩宝驹反应最快，一声大喝，手里的金龙鞭瞬间挥了出去，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杨康抽了过去！可杨康早有准备，身形一矮，避开了鞭梢，九阴白骨爪反手一抓，锋利的指尖直接抓向了韩宝驹的胸口！

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江南六怪虽然武功不弱，可一来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二来对方人多势众，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还有杨康这个学了九阴白骨爪的狠角色，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小心！”南希仁一声闷喝，手里的扁担横扫，挡开了刺向全金发的两柄匕首，可后背却被另一个杀手的毒刃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蛇毒瞬间就顺着伤口蔓延了进去，他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四哥！”全金发目眦欲裂，手里的秤砣狠狠砸在了那杀手的头上，直接砸得脑浆迸裂，可他自己也被杨康一爪抓在了肩膀上，骨头都露了出来，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全金发、南希仁、韩宝驹，先后惨死在了杀手的围攻之下。

朱聪是妙手书生，身法最快，可双拳难敌四手，为了护着瞎了眼的柯镇恶，后背硬生生挨了三刀，鲜血浸透了衣衫，他死死咬着牙，手里的扇子点向了杨康的眼睛，嘶吼道：“大师兄！带着七妹走！快走！”

“我不走！”柯镇恶双目失明，听着自己的师弟们一个个惨死的惨叫声，目眦欲裂，手里的铁杖舞得密不透风，疯了一样朝着周围砸去，“狗贼！我跟你们拼了！”

杨康看着院子里的惨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他避开了柯镇恶的铁杖，身形一晃，绕到了韩小莹的身后，九阴白骨爪带着黑色的劲气，狠狠抓向了韩小莹的天灵盖！

他要让江南六怪，全都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院墙外的陈福生，眼神骤然一厉！

识海里的暗魂，凝聚成了一道尖针，带着他全部的神魂力量，如同惊雷般，狠狠扎进了不远处桃林里，正准备现身的欧阳锋的识海之中！

“呃啊——！”

欧阳锋正准备现身，彻底了结江南六怪，突然脑袋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就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进了他的识海里，痛得他眼前一黑，浑身的劲气瞬间紊乱！

他之前在嘉兴，就被陈福生的神魂攻击伤过根基，一直没有彻底痊愈，此刻被陈福生全力一击，旧伤瞬间爆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了一步，下意识地一掌拍出，正好撞在了冲过来的杨康身上！

“噗——！”

杨康正全力一爪抓向韩小莹，突然被欧阳锋这一掌狠狠撞在了后背，整个人瞬间往前扑去，原本对准韩小莹天灵盖的爪子，猛地偏了过去，擦着韩小莹的肩膀，狠狠抓在了地上，青石地面都被抓出了五道深深的沟壑！

就是这一瞬间的偏差，给了韩小莹机会！

韩小莹反应极快，手里的越女剑反手一刺，精准地刺进了杨康的肩膀！

“啊！”杨康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看着肩膀上的伤口，目眦欲裂，“贱人！我杀了你！”

可他刚要冲上去，就被缓过神来的柯镇恶一铁杖狠狠砸在了胸口，直接砸得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黄药师愤怒的长啸声，啸声如同龙吟，穿透了整个桃花岛，正朝着这边急速而来！

“不好！黄药师来了！”欧阳锋脸色大变，他刚才被神魂攻击弄得头痛欲裂，此刻听到黄药师的啸声，知道再不走，就被堵住了！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杨康，厉声喝道：“走！”

临走前，他手一扬，几片碧玉箫的碎片，还有十几枚桃花岛的暗器，被他扔在了院子里的血泊之中。做完这一切，他带着剩下的杀手，头也不回地朝着西侧的礁石滩逃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桃林里。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柯镇恶凄厉的嘶吼声，还有满地的鲜血和尸体。

韩小莹被刚才的余波震中，头一歪，晕了过去，虽然身受重伤，却终究保住了性命。

朱聪倒在血泊里，已经没了气息，临死前，他的手依旧紧紧攥着，保持着藏东西的姿势。

陈福生站在院墙外，看着院子里的惨状，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救下朱聪四人。

可他没有进去。

他知道，现在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柯镇恶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会听他解释，反而会暴露他的实力，引来更多的麻烦。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进了院子里，指尖一弹，两枚东西，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朱聪攥紧的手里。

一枚，是他之前从欧阳锋蛇杖上，悄悄刮下来的蛇鳞，上面还带着欧阳锋独有的蛇毒气息。

另一枚，是杨康刚才被韩小莹刺中时，掉落的匕首，上面刻着完颜康的名字，还有杨康的指纹。

朱聪的手攥得很紧，完美地掩盖了这两样东西，就算是最细心的人，也只会以为，是朱聪临死前，从凶手身上偷下来的。

这是他留下的，最铁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陈福生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桃林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东客院，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等他回到山洞的时候，黄蓉正撑着身子，在洞口焦急地等着他，看到他回来，瞬间红了眼眶，扑进了他的怀里：“福生哥哥！你回来了！你没事吧？我师父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我没事。”陈福生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蓉儿，对不起，我去晚了，朱聪、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四位师父，还是……遇害了。”

黄蓉的身体瞬间僵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但是，”陈福生立刻补充道，握紧了她的手，“柯大侠没事，韩小莹师父也保住了性命，只是受了重伤，晕过去了。我已经留下了铁证，能证明是欧阳锋和杨康干的，不会让黄岛主被冤枉，也不会让四位师父白死。”

黄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抱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神。

陈福生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抱着她，心里清楚，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果然，没过多久，整个桃花岛，都被柯镇恶凄厉的嘶吼声震响了。

“黄药师！你这个杀千刀的恶贼！我柯镇恶跟你不共戴天！我要杀了你，为我师弟们报仇！”

铁杖撞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正疯狂地朝着黄药师的居所冲去。

紧接着，是郭靖崩溃的嘶吼声，他从桃林里追着欧阳锋回来，看到了东客院里的惨状，看到了地上的碧玉箫碎片，整个人瞬间疯了。

一边是恩重如山、从小把他养大的师父们，惨死在桃花岛。

一边是他敬重的黄岛主，留下了满院子的信物，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一边，还有他倾心相待、视若亲妹的黄蓉，是黄药师的女儿。

巨大的冲击，让这个憨厚耿直的少年，瞬间濒临崩溃，整个人都陷入了疯魔之中。

整个桃花岛，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杀机之中。

一场席卷整个江南武林的滔天巨浪，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