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完颜洪烈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洪七公，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嘴硬！今天这烟雨楼，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怎么活着离开这里！”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嘶吼道：“弓箭手！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民居里，瞬间传来一阵拉弓的声音，可预想中的万箭齐发，却没有出现。那些弓箭手拉开弓弦，才发现弓弦早已断了，就算是没断的，射出去的箭，也软绵绵的，根本没有杀伤力，箭尖的剧毒，也早已没了作用。

完颜洪烈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脸色大变：“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洪七公猛地一声大喝：“兄弟们！杀啊！”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完颜洪烈冲了过去，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气，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欧阳锋拍了过去：“老毒物！拿命来！”

欧阳锋脸色铁青，怒吼一声，双掌推出，蛤蟆功的阴寒劲气，瞬间和降龙十八掌撞在了一起，轰然一声巨响，整个湖心岛都震了三震！

黄药师冷哼一声，玉箫一转，身形一晃，就朝着裘千仞冲了过去，落英神剑掌的劲气，如同漫天桃花一般，朝着裘千仞笼罩而去：“裘千仞！当年的账，今天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裘千仞厉喝一声，铁掌功运到极致，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

郭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杨康，怒吼一声：“杨康！你这个认贼作父的奸贼！拿命来！我今天要为我师父们报仇！”

说着，他身形一晃，降龙十八掌的劲气暴涨，一招亢龙有悔，朝着杨康狠狠拍了过去！杨康脸色大变，挥起铁枪，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

柯镇恶怒吼一声，提着铁杖，就朝着彭连虎冲了过去，韩小莹握着越女剑，紧随其后，江南群雄纷纷怒吼着，朝着对面的杀手冲了过去，整个烟雨楼前，瞬间杀声震天！

完颜洪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懵了。他预想中的万箭齐发、毒阵齐发，全都没有出现，局面瞬间就朝着对他不利的方向倾斜！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布了好几天的杀局，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摆设？！

而此时的陈福生，依旧站在黄蓉身边，看似没动，识海里的双魂，却早已全速运转了起来。

明魂操控着身体，站在原地，装作被眼前的大战吓坏了的样子，紧紧护着黄蓉，没任何人注意到他。暗魂则操控着万千分魂，如同无形的丝线一般，蔓延到了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彭连虎趁着柯镇恶不备，掏出一把毒针，朝着柯镇恶的后心射了过去。就在毒针即将射中柯镇恶的瞬间，陈福生的分魂瞬间撞了一下彭连虎的识海，让他手腕微微一偏，毒针擦着柯镇恶的衣角飞了过去。柯镇恶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一铁杖就砸在了彭连虎的肩膀上，砸得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沙通天偷袭韩小莹，眼看着就要抓到韩小莹的肩膀，陈福生的分魂瞬间钻进他的识海，制造了一瞬间的刺痛，让他动作一滞。韩小莹抓住机会，越女剑一剑刺出，刺穿了他的胳膊。

灵智上人想要偷偷释放毒雾，毒粉刚掏出来，就被陈福生暗中弹出的一缕内息，震得撒了自己一身，瞬间浑身发黑，倒在地上抽搐起来，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整个战场，都在他的暗中掌控之中。

他没心思管旁人的赞誉，也没想着出风头，只是盯着全场的动静，哪里有纰漏，就悄无声息地补上。只有黄蓉，紧紧抓着他的手，抬眼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里满是骄傲与温柔。她知道，她的福生哥哥，又在暗中护着所有人了。

只有洪七公，在和欧阳锋对掌的间隙，对着陈福生的方向，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举起酒葫芦，对着他遥遥敬了一下，眼里满是赞许。

大战进入了白热化。

欧阳锋被洪七公压得节节败退，识海的旧伤时不时发作，让他头痛欲裂，招式频频出错。他看着战局越来越不利，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猛地一声怒吼，拼着挨了洪七公一掌，身形一晃，就朝着郭靖的后心冲了过去！

他知道，郭靖是洪七公的徒弟，是江南群雄的主心骨，只要杀了郭靖，就能瞬间打乱群雄的阵脚！

欧阳锋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阴寒的掌力，瞬间就到了郭靖的后心！郭靖正和杨康打得难解难分，根本没察觉到背后的偷袭！

洪七公脸色大变，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黄药师被裘千仞缠住，也脱不开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福生的眼神一冷，暗魂的力量瞬间爆发，一缕凝聚到极致的分魂，如同钢针一般，狠狠扎进了欧阳锋的识海深处！

啊！

欧阳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里像是被万千根钢针同时扎入，识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原本凌厉的掌力，瞬间偏斜，擦着郭靖的肩膀飞了过去！

郭靖反应过来，浑身冷汗直冒，怒吼一声，转身一招亢龙有悔，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欧阳锋的胸口！

轰！

欧阳锋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到了极点！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人群里的陈福生，眼里满是怨毒与不敢置信！

他终于明白了！桃花岛上，干扰他的是这个小子！昨夜潜入烟雨楼的是这个小子！刚才破掉他杀招的，也是这个小子！

可他刚想开口，洪七公已经冲了上来，降龙十八掌的劲气，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他拍了过来！欧阳锋只能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双掌推出，迎了上去！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欧阳锋早已是强弩之末，挨了洪七公好几掌，伤势越来越重。他看着战局，知道今天大势已去，再打下去，只会把命留在这里。他猛地一声怒吼，拼着挨了黄药师一箫，硬生生冲破了两人的围攻，一把抓起地上被郭靖打得重伤的杨康，身形一晃，就朝着南湖的水面冲了过去，借着水势，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远处的芦苇荡里。

完颜洪烈见欧阳锋跑了，裘千仞也被黄药师打得节节败退，带着残部逃了，彭连虎、沙通天一众好手，死的死，伤的伤，早已没了反抗之力，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跑。

“想跑？！”柯镇恶怒吼一声，提着铁杖就追了上去，郭靖紧随其后，丐帮弟子瞬间围了上来，将完颜洪烈团团围住。

完颜洪烈看着围上来的群雄，面如死灰，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场席卷江南武林的烟雨楼大战，最终以江南群雄的大获全胜，落下了帷幕。

嘉兴城的百姓，得知群雄大胜，完颜洪烈被擒，都欢呼雀跃，家家户户都摆上了酒肉，犒劳江湖豪杰。丐帮分舵里，更是热闹非凡，群雄举杯欢庆，一个个都在夸赞洪七公、黄药师、郭靖武功盖世，力挽狂澜。

没有人注意到，这场大战真正的操盘手陈福生，早已带着黄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分舵，走到了嘉兴城的城墙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嘉兴城的街道上，也洒在两人的身上。黄蓉靠在陈福生的怀里，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福生哥哥，今天，你真是太厉害了。”

陈福生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今天这场大战，对他而言，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是一场道心的磨砺。

从一开始只想活下去、报父母的血海深仇，到如今，暗中护着整个江南武林，护着无数无辜的百姓，他的道心里，早已多了一份担当，一份侠气。

识海里的明魂与暗魂，如同阴阳双鱼，缓缓流转，前所未有的圆融平稳。明魂守着身前的黄蓉，盯着周遭的动静，暗魂散在外面，警戒着远处的风吹草动，一明一暗，一守一攻，前所未有的顺畅。

就在这时，他散在外面的分魂，突然捕捉到了城外蒙古大营的方向，传来了几句熟悉的蒙古话。

那一口草原口音，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猛地扎进他的脑子里——和当年屠村的那些蒙古兵，一模一样！连说话时的尾音，都分毫不差！

陈福生的眼神，瞬间一凝。

他抱着黄蓉的手臂，微微收紧，识海里的暗魂，沉寂了十几年的杀意，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了起来。他分出一缕分魂，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外的蒙古大营蔓延而去，借着夜色的掩护，融入了大营之中。

大营里，无数的蒙古兵正在巡逻，中军大帐里，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蒙古将领，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酒碗，和身边的副将说着话。

“巴图将军，王爷被那群南人抓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被叫做巴图的将领，冷哼一声，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声音粗粝，带着浓浓的草原口音：“慌什么？王爷就算被抓了，也有金国的人去救。我们的任务，是盯着嘉兴城的动静，等大汗的命令，随时准备攻城！当年我带着兄弟们，屠了边境的陈家坳，几百个南人，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这嘉兴城，迟早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陈家坳！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他的识海里！

是他！

当年屠村的仇人！就是他！巴图！

陈福生的指尖，瞬间攥得发白，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他的分魂，不受控制地朝着中军大帐探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确认这个仇人的样貌。

可就在他的分魂，即将触碰到中军大帐的瞬间，一股阴冷的、专门针对神魂的力量，瞬间从大帐里爆发出来，如同一张大网，死死锁定了他的分魂！

大帐里的巴图，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一声阴冷的怒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了他的分魂之上，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敢窥探本将的行踪，找死！”

（第一卷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