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深秋的雨在黑夜路灯昏黄的光亮下滴滴嗒嗒地散发着丝丝寒意,楼道口那间储藏室门外虽然有微弱的光但仍隐隐弥漫着死亡残留下的气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所有由此而过的人应该都会害怕了,害怕灯会瞬间熄灭而什么也看不见。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落在床尾与妆台仿佛裁去了堆积多日的尘埃。
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某处石灰表层裂开缝隙不觉回想起昨夜的梦境。
一阵连续的敲门声穿过门缝传入林画宜的耳际顿时将她惊醒,穿上托鞋没顾得上整理仪态就披头散发地大步走出了房间。
开门前她特意朝猫眼处看了一下,“原来是姑姑!”
“才起床啊?”
“刚醒。”
“今天不上班?
“周日。”
“哦!又到周日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您找我爸吗?”
“不找他,顺路买了点水果。对了,那个女人没再来吧?”
“没。”
“你爸呢?”
“出去了吧,昨天就没见他。”
“又去外地了?”
“应该是吧!”
“这老躲着也不是办法。”
“谁让他招惹人家了。”
“好啦,好啦!不说这事了。水果我放冰箱了,记得快点吃完。”
“您这就走啦?”
“还有事呢!”
“嗯!”林画宜应了一声关上门后又迷迷糊糊地躺进了温暖的被窝。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的睡意里她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都几点了还赖床呢?”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林画宜含糊不清地回应。
“太阳都落山了,你打算睡三天三夜吗?”
“哪有?”
“再不起床我就不管你啦!”
“不用你管!”林画宜嘟起嘴露着不屑。
“我又怎么惹你生气了?”
“你想知道吗?”
“嗯!”
“其实……”
一瞬水滴落入油锅沸腾起来的声响又将她吵醒,“韩硕!又梦到他了。”
坐起身仔细听门外的声音感觉像是从厨房传来的,“爸爸吗?不过除了他还会是谁!”回想起父亲每次外出都会相隔半月之久回一次家,林画宜没想到这次他竟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画宜穿着托鞋披头散发地站在厨房外不由觉得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最难得在家做饭的人竟亲自掌起勺来。
“刚落脚,肯定没吃早餐吧!买了几个包子回来,在锅里保着温呢!”
厨房里林昌延操动着锅里的菜肴见女儿走过来忽然心生不舍,“这次出去不过个把月有什么好挂念的?”林昌延这样安慰自己但却也只能借着做饭的注意力分散思绪的波动。
“你今天是怎么了?”她本想这样问但话还没到嘴边就又吞了回去。“在家里这样一个非常时期他怎么还有心情做饭?而且就算在平时他都很少会主动进厨房,今天这么反常不会只是心血来潮吧?”
穿衣漱洗,简单梳理妆容。不知道是生活过得太安逸而乏味还是没有尝试过从精神上自我富足,平日里原本就很少笑的自己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由衷地绽放过灿烂的容颜了。
看了看时间已快到午时,为了午饭留点肚子她只吃了一个包子,虽然父亲手艺本身就不怎么样,但今天他难得下厨自己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菜陆续上桌,两副碗筷没有放在对立面,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免得偶一抬头就四目相对。
“你不想问问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过吗?”林画宜垂着眉宇没有频繁往自己碗里夹菜,虽然并不觉得难以下咽但总觉得这顿饭对父女俩来说似乎有什么别的含义。
“都还好吧?”林昌延一脸心不在焉地吃着亲手做的饭菜显然不愿和女儿细说。
“嗯。”林画宜应了一声继而又问“你那件事怎么样了?”
“放心吧!爸爸会处理好的。对了,你姑姑给介绍的那男孩感觉怎么样啊?”
“还知道关心我!好与不好跟你还有多大关系吗?”林画宜心想着搪塞地回了句:“先处处看吧!”
尽管不太相信但她觉得每个人的事情终归还是要自己才能解决,虽然不一定能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