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工厂大门前明亮的照明灯虽然耀眼，可远远看去却在四周没有路灯的照射下显得形单影只。林画宜站在大门外看着母亲一步一步走远不由暗想每个人的选择真的会有对错吗？如果错了那为什么会那么做？
门卫室里林画宜静静地听着手机里不久前下载的新歌丝毫没有察觉到窗外马路上有尘土随风飞扬进来。
“姑娘，你妈可辛苦着呢！这些日子每天都要加班到半夜。”门卫老黄也许出于不想让她再久等下去又或者是想让自己知道为人父母为了换来全家人衣食无忧的安稳生活而在工作上付出了日夜高强度的辛劳。
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门卫大爷的话，可是总不能装聋作默不作声吧。“我知道！”她低沉着声音回了这三个字，却也没在意别人听没听到。
“妈，这样的生活你过得幸福吗？还是有苦难言亦只是为了最爱的儿子。”
渐渐地，她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该继续等下去，然后和妈妈一起回家，属于她和弟弟的那个家。
许久过后，轰鸣的机械声暂时停止了躁动。姚素英走出厂区以为女儿还等在门卫室里。
“画画呢？”没见女儿身影不免有些担心，“老黄，我女儿呢？”
“她回去了。”
“回去了？”
“对了，她还留了张纸条给你。”
“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打开纸条脑海满是女儿的模样，虽然分开没多久但她的样貌竟那么快就溃散得模糊不清。“孩子！都怪妈没好好看看你。”她望着昏暗的光线里女儿离去的方向忧心忡忡地自责着，不过相比孩子这次突然想到要来看自己而更让她内心忐忑的是只因半个月前的某个傍晚竟意外从看管以前那个家的门卫阿姨那里得知了一个让自己无比惊愕的消息。
“她什么时候走的？”
“有快一个小时候了。”
“我用下电话吧？”
“用吧！”老黄想了想没有拒绝，虽然可能会引来被领导问责的风险但他知道此时有个母亲正担忧着女儿的安危。
快速拨去女儿的号码却听见系统提示对方正在通话。
“在和别人通话，我再等等。”望着黑暗里女儿离去的方向姚素英越想越担心她一路上是否平安，又或者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放心吧？”
“给您添麻烦了。”
“有啥麻烦不麻烦的，都老同事了。姑娘家一个人，当妈的是该放心不下。”
片刻过后姚素英又打过去。很快，那端通了。
“……”
“安心了吧！”
“嗯，麻烦了！”简短几句叮嘱后姚素英挂掉电话后准备离开。
刚走出门又被老黄叫住，“姑娘孝顺你的东西别忘了拿！”如果不是老黄提醒，她也许真的会忘了，她心底开始隐隐自责起来，就算她是亲生女儿那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女儿和儿子间只能选一个，而直到此刻她依然没有后悔当初选择让儿子留在身边，她无数次想告诉女儿自己不是多爱弟弟一点，不是因为你不是自己亲生而不要你。孩子，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那样我就可以有理由遣责自己。
姚素英拖着疲惫的身体渐渐远离了工厂门前那颗散发着如米粒大小的光亮，她不知道女儿是不是还有话没跟自己说，又或者就算说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意义。
母亲叮嘱的话林画宜几乎一点也没听进去，她感觉脑海里的思绪全被宋南川妹妹的死占据了。因为那块玉扣还有上面刻有自己的名字那个“画”字，她隐隐感觉凶手一定和葛文硕有关，不然原本属于他的玉扣怎么会在凶手身上而被宋雅撕扯了下来，联想起这些她越来越想知道宋雅那晚死前与凶手到底经历了什么。而她一个女孩又为什么会无端死在自已家楼下？不过现在她终于可以知道一些有关这起命案的线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