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高山暮晚好像抽着空隙给自己打来电话,言辞中却仍如平常与自己闲聊时的那样竟一句也没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参加她的婚礼。
“暮晚,我……”。林画宜在电话里想要向她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没关系!我这边才闹腾完呢!我还是趁洗澡的时间接的电话。”
“是吗?那我不打拢你了。”
高山暮容很快就挂掉电话,虽语气平和但她一定是生气了。
回到家四下寻找可热食的东西无果后,只好拿出冰箱里昨夜没啃完的法式面包接着咬了几口。
推开窗户,立刻有风吹在脸上,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缀的银河却意外发现遥远的仙女座星系相比往日竟多了几分明亮。看来这都是天公作美,难得能够让地球上的生命又更清晰地看见了远在亿万光年以外的星辰像近在眼前。
轰!一阵风吹动门后迅速关上所发出的声响稍稍惊到了林画宜,刚才被风关上的是父亲房间的门。
走过去准备关上却意外发现父亲床头竟有个黄色的纸张,“以前怎么没看见过?”走到床边明显感觉整个房间的地面上已积有不少灰尘,望向窗外原来两边帘幕间还有一丝细缝与外界相连。拉开窗帘再打开窗户让空气重新进来,整个房间顿时像有了生命,虽然没人住但总归是好的。
原来是封档案袋,轻轻拿起感觉上面有少许尘埃,看样子应该放在床头有段时间了。“一个月前爸爸回来时拿出来后忘了放回原处吗?应该是的!”
档案袋口没有封住,打开来看里面还有几张发黄的纸张文件。索性拿出来看了一眼竟是个人出生及工作履历表。
夜,慢慢深陷。
城市林立的万家灯火随着时间的不断的推移而此消彼灭直至彻底安静了下去。
而梦,往往总是习惯在万籁俱寂的时候悄悄潜入脑海后徐徐展开。
沐浴后出来正准备关灯回卧室,不料听见客厅传来一阵玻璃杯落地破碎的声响,闻声走到客厅只见一个猫儿的身影迅速从眼前窜逃而过。原来是猫撞到了玻璃杯!白天打开窗户后没关,它一定是趁机钻进来了。
“有人敲门?“清理好破碎的玻璃残片后突然听见几下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呀?”
打开门没想到竟是老同学宋南川,不过他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是你!进来吧。”
“不了,我说几句就走。”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妹妹,她……出事了。”
“什么?宋雅!”
“嗯!”
“出什么事了?”
“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能回来了。”
林画宜注视着他的脸不确定他是所说的什么“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能回来了”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他此刻一定特别悲伤。
“你能说的简单点吗?”
“她死了,被人杀死的。”
“什么?”林画宜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消息会从宋南川口中说出来。
宋南川又告诉她:“昨天夜里就在你家楼下被人杀死了。”
“什么?怎么……可能?”林画宜的心情不自觉地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她万万没想到半个月前还在楼道里见过的宋雅竟会……!
“我一定会找到凶手!”
林画宜看见他握紧拳头像已愤怒到了极点。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林画宜想知道经过,可是宋南川似乎并不想告诉她,也许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妹妹为什么会被人杀死,平日里妹妹与人无怨无仇怎么会招来杀身之祸?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旁人一再问起。
“警察怎么说?”
“时间太紧,他们还在取证。”
“哦,进来坐吧,别站外面了。”
“不了,我来只想问你,为什么在案发现场会有这个东西?”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扣,而上面还刻着一个“画”字。
“平安扣!文硕的平安扣!”林画宜惊讶地问:“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它是你的吗?”
“是!噢,不是!它是……文硕的。”
“文硕?”
“嗯。”
“你会骗我吗?”
“不会!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真的吗?”
“当然!”其实林画宜想说在自己心里有两个最值得信任的人,一个是你,一个是他。
“谢谢,能告诉我文硕在哪儿儿吗?”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你知道它是葛文硕的却告诉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该相信你吗?”
“你怀疑和他有关?”
“如果和他没有关系,那怎么解释他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楼下的案发现场。”
“我……其实我也很惊讶,但我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是吗?我也想了很久才来,希望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谢谢!”
“也许本来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他想告诉林画宜可是却不敢从嘴里说出来。
“我走了。”
“等等!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
看着宋南川像丢了魂魄一样步履沉重地渐渐走开,她愈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因为什么事而杀死一个正值花季且没有自卫能力的女孩。
“难道是为了钱亦或者为了情?”
关上门,满脑子里都是宋雅往昔纯纯娴静的模样。虽然接触不多但知道她与哥哥宋南川从小到大感情尤为要好,她在宋南川心里肯定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妹妹,而宋南川在她心里应该也会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
“刚才好像听到有个声音叫自己的名字了?”
回过头林画宜猛地抬起眉宇,竟在刹那看见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的——文硕。
“啊!……”
她在心里尖叫了一声,随即惊醒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