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千里驰援，道心砺行

“现在就动身！”

洪七公把急报狠狠攥在手里，没有半分犹豫，沉声道：“襄阳撑不了三天，我们必须星夜兼程，一刻都不能耽误！就算是跑死马，也要在两天之内赶到襄阳！”

“好！”郭靖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召集群雄，现在就出发！”

“等等。”陈福生开口拦住了他，沉声道，“郭兄，嘉兴城不能空。巴图虽然带着大军去了襄阳，但难保不会留下后手，或者派游骑回来劫掠。我们必须留下一部分人手，守住嘉兴城，护住这里的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柯大侠和韩女侠，带着两百名丐帮弟子，还有一部分愿意留下的江湖豪杰，镇守嘉兴城，安抚百姓，同时接应后续赶来的丐帮弟子，往襄阳输送粮草和援兵。我们剩下的人，带着丐帮精锐和主力群雄，立刻驰援襄阳。”

众人听完，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陈福生考虑得周全，嘉兴是江南的重镇，一旦空了城，被蒙古游骑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留下柯镇恶和韩小莹镇守，最合适不过。柯镇恶在江湖上声望极高，能镇住场子，韩小莹心思缜密，能处理好后勤和安抚百姓的事，两人配合，万无一失。

“好！就按陈小子说的办！”洪七公立刻拍板，“柯瞎子，韩女侠，嘉兴城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我们带着人，立刻驰援襄阳！”

“放心！”柯镇恶重重一跺脚，铁杖拄在地上，掷地有声，“只要我柯镇恶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蒙古蛮子踏进嘉兴城一步！你们只管去襄阳，后续的粮草、援兵，我和七妹一定给你们送到！”

韩小莹也点了点头，握着越女剑，眼神坚定：“陈公子，黄姑娘，郭大侠，你们放心去。嘉兴城有我们在，绝不会出任何乱子。你们一定要守住襄阳。”

没有半分耽搁，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部署全部到位。柯镇恶和韩小莹带着人手，镇守嘉兴城，洪七公、黄药师、陈福生、黄蓉、郭靖，带着五百名丐帮精锐，还有三百多名江南群雄，一共八百多人，骑着快马，连夜出了嘉兴城，朝着襄阳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人歇马不歇。

沿途的丐帮分舵，早就接到了洪七公的传讯，提前备好了快马、干粮、伤药，在路边等着众人。众人到了地方，换了马，拿了干粮，喝口水就继续赶路，连停下来吃口热饭的功夫都没有。

黄蓉骑在马上，紧紧跟在陈福生身边，哪怕连夜赶路，脸色有些苍白，也没有喊一声累。陈福生时不时放慢速度，伸手替她拢一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渡一缕先天功的内息，帮她稳住内息，温养经脉。

两人一路无言，却默契十足。

越往西北走，路上的景象就越惨烈。

原本应该是炊烟袅袅的村镇，此刻全是焦土和断壁残垣，被大火烧得漆黑的房屋，还在冒着零星的黑烟。路边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男女老少都有，死状凄惨，路边的田地里，长满了野草，看不到一个耕种的百姓，只有成群的乌鸦，落在尸体上，发出刺耳的叫声。

偶尔能遇到几个幸存的百姓，大多是失去了父母的孩子，还有失去了子女的老人，坐在被烧毁的房屋废墟上，眼神空洞，哭都哭不出来了。

每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陈福生的心脏，就像是被狠狠攥住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太像了。

和十二年前的陈家坳，一模一样。

当年他从灶台后的暗格里爬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冲天的火光，遍地的尸体，被烧毁的房屋，还有死寂的村子。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坐在父母的尸体旁，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有满心的恐惧和恨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血海深仇，是世间最痛的苦难。他修炼武功，步步为营，隐忍十二年，就是为了给父母报仇，为了活下去。

可直到此刻，看着沿路这一个个被屠尽的村镇，看着一个个和他当年一样，失去了家、失去了亲人的孩子，他才彻底明白，乱世之中，他的遭遇，不过是千万个破碎家庭的缩影。

就算他杀了巴图，报了自己的私仇，只要蒙古大军还在南下，只要这乱世还没结束，就会有更多的陈家坳，更多的孩子，和他一样，在血夜里失去所有，只能在死人堆里，拼了命地活下去。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之前的十几年，他活着的意义，就是报仇，就是活下去。

可现在，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要护住这些人。

他不能让更多的人，经历他当年经历的苦难。不能让更多的孩子，和他一样，在血夜里，看着父母死在自己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福生哥哥？”黄蓉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拉住了他的马缰，让两匹马慢了下来，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道，“你怎么了？”

陈福生回过神，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微微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只是想起了当年的陈家坳。”

黄蓉看着路边的惨状，瞬间就明白了他心里的感受，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我知道。所以我们才要快点赶到襄阳，守住襄阳，不能让更多的地方，变成这个样子。福生哥哥，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跟你站在一起。”

陈福生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心里那片翻江倒海的情绪，瞬间安定了下来。他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眼底的迷茫散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在这时，前面的官道上，传来了马蹄声和惨叫声。

一队蒙古游骑，大约二十多人，正在劫掠一个幸存的小村子。村子里的房屋已经被点燃了，几个蒙古兵骑着马，追着四处逃窜的百姓，手里的弯刀挥舞着，惨叫声不绝于耳。

“是蒙古蛮子！”郭靖眼睛瞬间红了，怒吼一声，提起手里的长枪，就要冲上去。

“一起去。”陈福生沉声道，没有半分犹豫。

众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战马，朝着村子冲了过去。

那二十多个蒙古游骑，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南武林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众人围了起来。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黄药师的玉箫，郭靖的长枪，还有陈福生的拳劲，同时爆发。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二十多个蒙古游骑，就被尽数斩杀，没有一个活口。

村子里幸存的百姓，看着被斩杀的蒙古兵，纷纷跪了下来，对着众人磕头谢恩，哭着喊着“多谢恩公”。

陈福生翻身下马，走到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面前。小男孩的父母，死在了蒙古兵的刀下，他正抱着父母的尸体，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恐惧，和当年的他，一模一样。

陈福生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干粮，递到小男孩面前，声音放得极柔：“别怕，坏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这个给你，吃了就不饿了。”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着他，犹豫了很久，才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干粮，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谢谢哥哥。”

陈福生看着他，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他把身上带的所有干粮、碎银，都留给了村子里的百姓，又留下两名丐帮弟子，护送他们去南边的城镇避难，才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一路南下，这样的事情，他们遇到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陈福生都会带着众人，出手救下被劫掠的百姓，留下干粮和银两，安排人护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而他的道心，也在这一次次的出手，一次次的见证中，一点点打磨得愈发澄澈、坚定。

《先天功》最讲究道心纯粹，心之所向，气之所至。

当他的道心，从“为己求生、报私仇”，彻底生出“护佑苍生、守家国”的侠念时，他体内的先天内息，瞬间开始疯狂运转、提纯。

就在他们赶到襄阳城外百里的驿站，停下来休整的时候，陈福生盘膝坐在驿站的房间里，闭上眼，识海里的明魂暗魂缓缓流转，先天内息在经脉里飞速运转，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越来越精纯，越来越浑厚。

不过半个时辰，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淡淡的金光。

《先天功》，直接从化境中期，突破到了化境圆满，距离最终的圆满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同时，《无上瑜伽密乘》的分魂掌控力，也再次提升。分魂的覆盖范围，从之前的方圆十里，直接拓展到了方圆百里，哪怕是百里之外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无死角，无遗漏。

“突破了？”黄蓉推门进来，感受到他身上愈发沉稳浑厚的气息，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笑意。

陈福生站起身，对着她温柔一笑，点了点头：“嗯，突破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着襄阳城的方向望去。百里之外的襄阳城，就在他的分魂感知之中，城墙的破损，城内的守军，还有城外蒙古大营的布防，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识海里。

襄阳城墙的南门，已经被攻城锤撞开了一个两丈宽的缺口，守城的将士用碎石、沙袋勉强堵着，随时可能被再次攻破；守将身中三箭，昏迷不醒，城内能战的守军，只剩不到两千人，粮草只够撑两天，城内的百姓已经自发组织起来，拿着锄头、菜刀，准备上城守城；而城外的蒙古大营，足足有五万大军，攻城器械、粮草充足，巴图已经下令，次日一早，就要发动总攻，目标直指南门缺口。

所有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没有半分遗漏。

就在他收回分魂，准备和众人商议入城的方案时，他的分魂，突然探到了蒙古大营的最深处，中军大帐的后方，正在搭建一座巨大的密宗血阵。

而血阵的周围，关着上百个四五岁的孩子，全是巴图沿路劫掠来的童男童女。

他的分魂，清晰地听到了守阵的喇嘛对话，巴图要在次日总攻时，以这一百个童男童女献祭神魂，催动终极禁器，让襄阳城内所有守军、百姓的神魂，全部被碾碎，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襄阳城。

陈福生的眼神，瞬间冰寒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