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重围死战,双魂合璧
火把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整片中军空地,五万蒙古大军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箭尖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密密麻麻对准了阵眼中心,弓弦拉满的脆响连成一片,像一条毒蛇,死死缠在了所有人的喉咙上。
被救下的百名稚子吓得浑身发抖,最小的几个孩子死死攥着黄蓉的衣角,小脸煞白,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敢把脸埋在她的衣摆里,肩膀不停耸动。黄蓉反手把孩子们护在身后,左手扣住玉蜂针的机括,右手握紧了腰间的打狗棒,指尖微微发凉,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灵动的眼睛死死盯着围上来的蒙古兵,没有半分退意。
陈福生往前站了半步,将她和所有孩子都护在了身后。
夜风卷着火光扑在他脸上,明魂在识海里飞速流转,瞬间推演了十七种突围方案,又一一否决——五万大军层层叠叠,硬冲只会让孩子们陷入死地。暗魂则分出无数缕极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给洪七公、郭靖他们传讯,同时摸清楚包围圈的薄弱点。
哪怕身陷必死绝境,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指尖没有半分颤抖。稳字刻进骨髓十二年,越是生死关头,他越不会乱了方寸。
“陈家坳的小崽子,没想到吧?”
巴图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的弯刀沾着血,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扭曲得像一条毒蛇,他缓缓催马上前,隔着层层兵甲,阴恻恻的声音穿透喧闹,精准地砸在陈福生耳边,“你以为当年屠村,真的是为了那点破烂粮草?”
陈福生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下意识地攥紧。
“本将奉密宗上师之命,走遍宋蒙边境数百个村寨,就是为了找你这种天生神魂异于常人的孩子,用来炼制无上禁器!”巴图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狰狞与得意,“要不是你爹娘拼死把你塞进灶台暗格,你十二年前就成了我禁器里的一缕残魂!我找了你整整十二年,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了陈福生的识海深处。
他以为的意外屠村,他藏了十二年的血海深仇,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他的猎杀。父母的惨死,全村三百二十七口人的覆灭,全都是因为他的先天双魂。
暗魂里沉寂了十二年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像火山一样在识海里炸开。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可明魂却死死稳住了心神——他比谁都清楚,巴图就是要激怒他,让他情绪失控,露出破绽,给禁器可乘之机。
越是暴怒,越要稳。这是他在深山里跟豺狼虎豹斗了七年,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放了孩子们,我跟你走。”
陈福生的声音很平,没有半分颤抖,甚至听不出怒意,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地上能冻出裂纹。他往前又站了半步,彻底挡住了身后的黄蓉和孩子们,“你要的是我,跟他们无关。”
“福生哥哥!”黄蓉立刻拉住他的胳膊,急声喊道,“别上当!”
“晚了!”巴图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猛地一挥弯刀,厉声嘶吼,“给我上!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和小崽子们,全给我抓活的!我要当着这小崽子的面,把这些人全炼了!”
军令一下,前排的蒙古兵举着盾牌,挥着弯刀,嗷嗷叫着朝着阵眼中心冲了过来。马蹄声、嘶吼声、刀刃碰撞的声响瞬间炸响,整个中军空地成了一片修罗场。
“蓉儿,护好孩子们!”
陈福生低声嘱咐了一句,身形瞬间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藏半分实力,双魂在识海里同时全速运转,《左右互搏术》的心法在这一刻,被他推到了极致。明魂主导《九阴真经》的大伏魔拳,左手拳劲阴柔灵动,如同流水缠上冲过来的蒙古兵,拳峰精准点在他们的丹田、肩井、膻中穴上,但凡被拳风扫到的蒙古兵,瞬间内息逆行,手里的弯刀脱手而出,整个人软倒在地。
暗魂则主导《龙象般若功》的刚猛拳劲,右手拳出如龙,带着龙象的低沉咆哮,刚猛无匹的劲气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四个蒙古兵,连人带盾牌,被他一拳砸得倒飞出去,胸骨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撞在后面的人群里,砸倒了一片。
道密两套完全相悖的武学,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左手阴柔,卸力、封穴、制敌,招招精妙;右手刚猛,破甲、碎骨、退敌,拳拳到肉。《左右互搏术》在这一刻,彻底突破了大成的桎梏,踏入了圆满境界!
他就像一尊立于乱军之中的杀神,左右开弓,所向披靡。冲上来的蒙古兵成片成片地倒下,他脚下的土地,很快就被鲜血浸透,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可愣是没有一个人,能越过他半步,靠近身后的黄蓉和孩子们。
城头的守军看着这一幕,都看呆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之前只当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是跟着黄姑娘、郭大侠的普通晚辈,谁能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就在陈福生杀得难解难分,包围圈越缩越紧的时候,大营外围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狗蛮子!拿命来!”
洪七公的一声长啸,穿透了整个大营。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气炸开,东北角的营寨围墙瞬间被轰塌,洪七公一马当先,掌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带着丐帮弟子从外面杀了进来。
“落英神剑掌!”
黄药师清冷的怒喝声同时响起,西侧的防线瞬间被撕开。玉箫翻飞,掌影重重,桃花岛弟子跟着他,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冲散了外围的蒙古兵,朝着中军空地驰援而来。
“兄弟们,杀啊!”
郭靖挺着长枪,带着江南群雄从侧面冲了进来。长枪如龙,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人命,降龙十八掌的劲气随着枪尖爆发,硬生生在密集的军阵里,撕开了一条口子。
“陈小子!我们来救你了!”
柯镇恶的铁杖挥舞得虎虎生风,虽然双目失明,可听风辨位的本事早已登峰造极,铁杖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砸在蒙古兵的膝盖、天灵盖上,惨叫声不绝于耳。韩小莹握着越女剑,身形灵动,跟在他身边,替他挡住侧面的偷袭,剑招凌厉,招招直取要害。
里应外合之下,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蒙古兵本就因为粮草被烧、血阵被毁,士气大跌,此刻被前后夹击,更是慌了神,互相踩踏,死伤惨重。
“撤!都给我稳住!撤!”
巴图看着乱成一团的军阵,气得目眦欲裂,厉声嘶吼着,可根本没人听他的命令。
韩小莹带着丐帮弟子,率先冲到了黄蓉身边,立刻护着孩子们,朝着大营外的方向撤。黄蓉一边用玉蜂针放倒追上来的蒙古兵,一边回头看向陈福生,急声喊道:“福生哥哥!走!”
陈福生闻言,反手一拳砸飞身边的两个蒙古千夫长,身形一晃,退到了黄蓉身边,护着她和孩子们,朝着外围突围,和洪七公、郭靖他们汇合到了一起。
“想走?没那么容易!”
巴图看着就要突围出去的众人,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催着战马,带着身边的亲卫,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弯刀带着密宗的血祭戾气,朝着陈福生的后背狠狠劈来,同时一股阴毒的神魂攻击,如同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陈福生的识海。
他很清楚,今天能不能翻盘,全看能不能拿下陈福生。
“小心!”郭靖见状,怒吼一声就要冲过来。
“不用!”
陈福生头都没回,双魂瞬间合一。《无上瑜伽密乘》的神魂屏障瞬间布下,那股阴毒的神魂攻击撞在屏障上,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殆尽。同时,他的左右互搏术再次施展,左手反手一拳,精准砸在劈过来的弯刀刀身上。
当的一声巨响!
精钢打造的弯刀,瞬间被拳劲砸得崩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巴图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柄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握刀的手瞬间麻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福生的右拳已经到了他的胸口。
《龙象般若功》第六层的刚猛劲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巴图的胸口。巴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连人带马,被一拳砸得倒飞出去十几步,重重摔在地上,嘴里的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喷,胸骨碎了大半,神魂也受到了剧烈的反噬,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将军!”身边的亲卫见状,立刻翻身下马,把巴图扶起来,疯了一样朝着后面撤。
“别恋战!先回城!”洪七公大喊一声,一掌拍飞冲过来的蒙古兵,对着众人喊道。
陈福生点了点头,没有追上去。他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们安全送回襄阳城,巴图已经身受重伤,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众人护着孩子们,一路冲杀,借着蒙古军混乱的空档,顺利杀出了蒙古大营,朝着襄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直到襄阳城的南门出现在眼前,城头的守军放下吊桥,众人护着孩子们进了城,关上厚重的城门,所有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孩子们被守城的副将带去安置,给他们准备了热粥和干净的衣服。陈福生靠在城门后的石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才一场死战,哪怕他实力强横,也耗损了不少内息,识海还有些微微的刺痛。
黄蓉立刻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污,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里满是心疼:“福生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陈福生对着她温柔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点内息耗损,不碍事。”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震得整个城墙都在微微发抖。
众人脸色一变,立刻冲到城头,朝着城外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火把的洪流再次汇聚而来。巴图哪怕身受重伤,依旧带着五万蒙古大军,折返了回来,在襄阳城外列好了阵型。无数的攻城梯、攻城车、投石机,被推到了阵前,密密麻麻的蒙古兵,一眼望不到头。
巴图骑在马上,虽然脸色惨白,可眼神里的阴毒却更甚,他手里的弯刀高高举起,对着襄阳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给我攻!破城之后,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号角声再次炸响,无数的蒙古兵,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嗷嗷叫着朝着襄阳城墙冲了过来。投石机的石弹划破夜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城头。
襄阳保卫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