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强敌汇聚，血海终局

密信被洪七公狠狠攥在手里，纸张都被捏得变了形。

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得像一块冰。完颜洪烈带着十万金军，还有欧阳锋、裘千仞两大五绝级别的高手，已经到了百里之外，最多一日，就能和巴图的蒙古大军汇合。

十五万大军，两个五绝级别的顶尖高手，还有无数的江湖好手、精锐军卒。而襄阳城内，能战的守军不足千人，粮草只够撑两天，就算加上洪七公、黄药师两位五绝，郭靖、陈福生两个一流高手，实力差距也如同天堑一般，根本没有可比性。

“去他娘的完颜洪烈！”柯镇恶手里的铁杖，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坚硬的石板瞬间崩裂出几道细纹，他空洞的眼眶里满是赤红的杀意，“这个狗汉奸，害死我四个兄弟，如今还带着金军来犯，老子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宰了他！”

“朝廷呢？临安的朝廷呢？”韩小莹咬着唇，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襄阳是江南门户，一旦破了，临安就完了，朝廷难道就不管吗？”

洪七公闻言，苦笑一声，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管？怎么管？贾似道那个奸贼把持朝政，满朝文武都忙着争权夺利，别说援军了，连一粒粮草都不会给我们送过来。之前我传了十几封急信去临安，全都是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可面对腐朽不堪的南宋朝廷，面对十五万大军压境，也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那我们突围吧！”柯镇恶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我们带着能战的弟兄，突围出去，去两淮找制置使求援！就算临安朝廷靠不住，两淮的守军，总不能看着襄阳破城！”

“不能突围。”

陈福生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他一直站在地形图前，看着襄阳周边的地形，没有说话，此刻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柯大侠，一旦我们突围，襄阳城就完了。”陈福生沉声道，“城内剩下的百姓，还有伤兵，根本挡不住蒙古和金军的铁蹄。襄阳一破，长江天险就等于废了一半，蒙古大军顺着长江南下，江南千万百姓，就要遭殃了。我们不能走。”

“不走？”柯镇恶急了，“陈小子，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一千人，对面是十五万大军，还有欧阳锋、裘千仞两个老毒物！硬守，就是死路一条！”

“硬守，确实是死路一条。”陈福生点了点头，走到地形图前，指尖点在蒙古大营和即将到来的金军大营的位置，缓缓道，“但我们也不是只有硬守和突围两条路。”

黄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亮，走到他身边，看着地形图道：“福生哥哥，你是说，挑拨离间？”

“没错。”陈福生微微颔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蒙古和金国，本就面和心不和，互相猜忌，仇深似海。完颜洪烈和巴图，更是各怀鬼胎，都想借着对方的力量，拿下襄阳，又都怕对方坐大，吞了自己的兵马。”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只要在他们之间，点一把火，让他们内讧起来，十五万大军，不攻自破。”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

硬拼肯定拼不过，可要是能让蒙古和金军内讧起来，那局面就彻底不一样了！

“好小子！有你的！”洪七公哈哈大笑一声，一巴掌拍在陈福生的肩膀上，眼里满是赞许，“这法子，比硬拼、突围都靠谱！老叫花怎么就没想到呢！”

黄药师也微微颔首，看着陈福生的眼里，满是认可。他一生自负智计无双，可也不得不承认，陈福生这个法子，是眼下唯一能破局的阳谋。“说得对。完颜洪烈和巴图，本就互相提防，只要伪造几封密信，就能让他们彻底反目。”

“那具体要怎么做？”郭靖立刻上前一步，急声问道，“陈兄弟，你只管吩咐，我们都听你的！”

“很简单。”陈福生沉声道，“明面上，我们继续守城，稳住军心，让他们以为我们只能被动防守，放松警惕。暗地里，我潜入他们的大营，伪造密信，挑拨他们的关系，让他们内讧。”

“不行！太危险了！”黄蓉立刻拉住他的手，急声喊道，“巴图和完颜洪烈的大营里，高手如云，还有欧阳锋、裘千仞在，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放心，蓉儿。”陈福生对着她温柔一笑，握紧了她的手，“我有分魂探查，还有敛息术，不会被发现的。更何况，我还有这个。”

话音落下，他闭上眼，识海里的暗魂全力运转，一缕分魂从识海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旁边一具战死的蒙古千夫长的尸体上。

这具尸体，是昨天守城战的时候，从城外拖回来的，样貌周正，身材高大，是巴图麾下的亲卫千夫长。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具原本已经冰冷的尸体，手指突然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样貌、身形、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和生前的千夫长一模一样，连呼吸的节奏、走路的步点，都分毫不差。

这就是《无上瑜伽密乘》圆满次第的核心法门——身外化身。

之前道心圆满，左右互搏术突破圆满的时候，他就已经摸到了这门法门的门槛。这几天守城战的磨砺，加上手刃仇敌的执念消散，道心愈发澄澈，他终于彻底吃透了这门法门，炼出了第一具身外化身。

“这……这是……”郭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千夫长”，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陈福生，满脸的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柯镇恶虽然看不见，可也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气息，一个是他熟悉的陈福生，另一个，却是地地道道的蒙古兵气息，惊得他手里的铁杖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身外化身。”陈福生开口道，同时，那具身外化身也跟着开口，连口音，都是地地道道的草原蒙古话，和巴图麾下的兵卒，分毫不差，“有这具化身，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金军和蒙古大营，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黄蓉看着他，眼里的担忧散去了不少，却依旧叮嘱道：“那你也要小心，欧阳锋老奸巨猾，裘千仞的铁掌功也不是吃素的，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

“我知道。”陈福生点了点头，对着众人沉声道，“今夜我就动身。你们留在城内，守住城门，同时做好准备，一旦他们内讧起来，我们就立刻出城冲杀，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众人没有半分异议，纷纷点头应下。

当夜三更，夜色正浓。

陈福生的身外化身，穿着千夫长的铠甲，骑着一匹快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了襄阳城，朝着金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完颜洪烈带着十万金军，已经在襄阳城南五十里处扎营，和巴图的蒙古大营，隔着三十里地，遥遥相望。

半个时辰之后，身外化身就到了金军大营的外围。

巡逻的金军守卫，看到穿着蒙古铠甲的骑兵，立刻举起了刀，厉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陈福生的身外化身，勒住马缰，用一口流利的女真话，沉声喝道：“放肆！我是巴图将军麾下的千夫长，有紧急军情，要面见完颜王爷！耽误了军机，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几个守卫，听到他一口地道的女真话，又看他穿着千夫长的铠甲，气势十足，瞬间就怂了，立刻放下了刀，陪着笑脸道：“千夫长恕罪，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您里面请，王爷就在中军大帐。”

陈福生的身外化身，冷哼一声，催着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金军大营。

他的分魂早已提前散开，把整个金军大营的布防、中军大帐的位置、巡逻的路线，摸得一清二楚。借着夜色的掩护，他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完颜洪烈的中军大帐外。

大帐里灯火通明，完颜洪烈正和欧阳锋、裘千仞，还有一众金国将领议事，根本没察觉到，帐外有人潜入。

陈福生的身外化身，借着帐帘的缝隙，看清了帐内的情况。完颜洪烈坐在主位上，欧阳锋和裘千仞坐在两侧，一众将领站在下方，正在商议着明日和巴图汇合，一起攻打襄阳的事。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大帐的后方，用匕首轻轻挑开了帐布的缝隙，身形一晃，就钻进了大帐的内间。内间是完颜洪烈休息的地方，桌上放着他的帅印，还有一叠空白的信纸。

陈福生的身外化身，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去。他拿起帅印，在印泥上沾了沾，又拿出两张空白的信纸，提笔就写。

他的分魂，早就探到了完颜洪烈和巴图之间的矛盾，也摸透了两人的心思。第一封信，写给巴图麾下的左路军副将，信里用完颜洪烈的语气写道：巴图有勇无谋，数次攻城损兵折将，早已不配统领大军。本王已与蒙古大汗密约，待拿下襄阳，便取巴图项上人头，由你接任蒙古大军统领之职。届时，本王与你平分襄阳，共享江南富贵。

第二封信，写给金国的东路军主将，信里同样用完颜洪烈的语气写道：巴图狼子野心，早已暗中与襄阳守将议和，约定待本王大军与襄阳两败俱伤之时，便突袭本王大营，取本王人头，向蒙古大汗邀功。你务必暗中做好准备，一旦巴图有异动，立刻先下手为强，将其麾下人马尽数拿下，永绝后患。

两封信写好，他分别盖上了完颜洪烈的帅印，又把帅印放回了原位，抹去了所有痕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帐，没有惊动任何人。

出了中军大帐，他借着巡逻的空隙，先找到了巴图副将的营帐，把第一封信，悄悄塞进了营帐的门缝里。然后又找到了金国东路军主将的营帐，把第二封信，放在了主将的帅案上。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他催着马，大摇大摆地出了金军大营，没有任何人怀疑。

第二天一早，整个金军和蒙古大营，就彻底炸了锅。

巴图的左路军副将，拿到密信之后，又惊又喜，又怕又怒，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偷偷商议起来。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巴图的耳朵里。巴图看完密信，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掀了桌子，厉声嘶吼道：“完颜洪烈这个狗贼！竟然敢阴我！我要杀了他！”

而另一边，金国的东路军主将，拿到密信之后，也瞬间慌了神，立刻带着兵马，做好了战斗准备，同时把密信交给了完颜洪烈。完颜洪烈看完密信，气得脸都绿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怒吼道：“巴图这个蛮子！竟然敢背叛我！传我命令！全军戒备！一旦蒙古人有异动，立刻给我打！”

两边本就互相猜忌，加上这两封“铁证如山”的密信，瞬间就彻底反目了。

当天中午，巴图带着蒙古大军，和完颜洪烈的金军，就在两营之间的官道上，因为粮草分配的由头，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动了手，两边的兵马瞬间战在了一起，箭雨纷飞，刀光剑影，十五万大军，彻底陷入了内讧，杀得难解难分，死伤惨重。

襄阳城头的众人，看着远处杀成一团的蒙古和金军，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洪七公拍着陈福生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十五万大军自相残杀，真是绝了！”

柯镇恶也哈哈大笑起来，铁杖拄在地上，意气风发：“痛快！真是痛快！这群狗贼，就该让他们自相残杀！”

“机会来了！”郭靖握紧了手里的长枪，眼里满是战意，对着众人喊道，“兄弟们，跟我杀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杀！”

陈福生、洪七公、黄药师、郭靖，带着城内所有能战的守军、丐帮弟子、江南群雄，打开了城门，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正在内讧的蒙古和金军冲杀了过去。

正在自相残杀的两军，根本没想到襄阳城内的人会主动出击，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脚大乱，死伤惨重。完颜洪烈看着大势已去，只能带着残部，在欧阳锋和裘千仞的掩护下，朝着东边仓皇逃走。巴图也带着剩下的蒙古残部，后撤了十里地，才勉强稳住了阵脚。

一场原本必死的危局，被陈福生一封密信，彻底化解。

众人带着兵马，追杀了三十里地，斩杀了近万敌军，缴获了无数的粮草、兵器、盔甲，大胜而归。襄阳城内的百姓，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家家户户都拿出了家里的酒水、粮食，犒劳众人。

可就在全城欢庆的时候，陈福生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的本体，依旧留在襄阳城的城门楼里，陪着黄蓉和众人庆功。而他的身外化身，却借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巴图后撤的中军大帐。

此刻，中军大帐里，只剩下巴图一个人。他身受重伤，又接连遭遇粮草被烧、大军内讧，此刻气血翻涌，正盘膝坐在帅位上，调息疗伤，身边连一个亲卫都没有。

陈福生的身外化身，缓缓褪去了千夫长的伪装，露出了原本的样貌。

巴图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大帐里的陈福生，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来，手瞬间握住了腰间的弯刀，厉声喝道：“陈福生？！你怎么进来的？！”

陈福生没有说话，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脚步很慢，却带着十二年的恨意与执念，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石板都微微震动。

十二年了。

从陈家坳那个血夜里，父母惨死在他面前，他躲在灶台暗格里，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开始，他藏了十二年的仇恨，找了十二年的仇人，终于在这一刻，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血海深仇，终于到了了结的时候。

巴图看着陈福生眼里的冰冷杀意，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他猛地拔出弯刀，就要朝着陈福生劈过去，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陈福生缓缓举起了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正是他炼制了十二年，专门针对先天双魂的终极密宗禁器。

巴图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笑意，握着弯刀的手也停了下来，冷声道：“陈家坳的小崽子，我等了十二年，就是为了今天。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这禁器的真正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