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债血偿,道密圆融
黑色的木盒被巴图高高举起,帐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阴冷,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神魂威压,从木盒里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巴图耗费十二年心血,以数百个先天神魂为引,加上无数活人鲜血、怨念炼制而成的终极禁器,专门克制神魂异于常人的修士。当年他走遍边境屠村,就是为了找够炼制禁器的先天神魂,陈福生,本就是他当年预定的、最完美的禁器主魂。
“给我碎!”
巴图面目狰狞,厉声嘶吼着,按下了木盒的机括。
轰!
一声无形的巨响,在识海深处炸开。毁天灭地的神魂风暴,从木盒里疯狂涌出,黑色的怨念、神魂碎片,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中军大帐。帐内的桌椅、帅案,瞬间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震得粉碎,帐篷的帆布撕裂开来,连外面的战马,都发出了惊恐的嘶鸣,疯狂地刨着蹄子。
陈福生的身外化身,首当其冲,被这股神魂风暴正面击中。附着在化身上的分魂,瞬间被撕碎了大半,识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如同万千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神魂深处。他的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栽倒在地。
“哈哈哈!怎么样?!”巴图看着陈福生痛苦的样子,疯狂地大笑起来,眼里满是病态的快意,“我这禁器,就是专门为你这种先天神魂打造的!任你武功再高,今天,你的神魂也要被我碾碎,成为我禁器的养料!”
他一边狂笑,一边催动禁器,神魂风暴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朝着陈福生疯狂冲击而来。
陈福生死死稳住身形,明魂瞬间运转《先天功》,一道纯粹柔和的神魂屏障,瞬间布下,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神魂冲击。暗魂则以《无上瑜伽密乘》的养魂法门,稳住被撕碎的分魂,一点点修复着神魂损伤。
他的心里很清楚,巴图这禁器,确实对先天神魂有极强的克制力。这十二年,巴图为了炼制这禁器,几乎耗光了所有家底,禁器里的怨念、血煞,对神魂的污染极强,一旦被彻底卷中,就算是五绝级别的高手,识海也会瞬间崩碎,变成一个痴傻之人。
硬碰硬,他讨不到半点好处。
神魂风暴还在疯狂冲击,神魂屏障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识海的刺痛越来越重,他的眼前,甚至开始出现了幻象——陈家坳的血夜,父母惨死的模样,漫天的火光,遍地的尸体,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想要扰乱他的心神。
巴图看到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笑得更加疯狂了:“撑不住了?晚了!十二年前你就该死了!今天,我就要让你和你爹娘,还有陈家坳那些贱民,在地下团聚!”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陈福生的识海里。
可他没有像巴图预想的那样,彻底心神失守,反而在这一刻,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当年一灯大师云游深山,赠他《先天功》时,说的那句话:“阴阳相济,方为武道正途。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阴阳相济。
明魂主生,主守护,主道家内息,是为阳。
暗魂主死,主杀伐,主密宗内力,是为阴。
他一直以来,靠着无上瑜伽密乘的分魂能力,把两套内力隔绝在两个识海空间里,互不干扰,阴阳平衡。可他从来没有想过,阴阳,本就是一体两面,不是隔绝,而是相融!
明魂与暗魂,本就是他的一体两面,生杀同源,阴阳同根!
就在这一刻,他彻底悟了。
识海里的明魂与暗魂,在这一刻,彻底合二为一。没有了主次,没有了分隔,两个独立的识海空间,瞬间贯通。先天功的道家柔和内息,与龙象般若功的密宗刚猛内力,在双魂合一的操控下,如同两条阴阳鱼,缓缓流转,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既有道家内息的生生不息、温润绵长,又有密宗内力的刚猛无匹、霸道绝伦。阴阳相济,生死相融,刚柔并济,完美无缺。
原本摇摇欲坠的神魂屏障,瞬间稳固,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毁天灭地的神魂风暴,撞在金光屏障上,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巴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他炼制了十二年的禁器,竟然被陈福生轻轻松松挡住了?!
他疯了一样,把全身的内力、神魂之力,全都注入了禁器之中,黑色的神魂风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如同海啸一般,朝着陈福生狠狠砸了过来,想要把他彻底撕碎。
可陈福生,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融合了道密两家精髓的拳劲,在他的掌心凝聚。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只有一股平淡却磅礴的力量,如同天地初开的阴阳二气,缓缓推出。
拳劲所过之处,黑色的神魂风暴,瞬间烟消云散。那枚炼制了十二年的终极禁器,连同黑色的木盒,在这股拳劲之下,瞬间崩成了无数碎片,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噗!
禁器被毁,巴图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神魂反噬,一口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神涣散,神魂已经濒临崩碎,再也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陈福生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脚步很稳,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巴图的心脏上。
他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巴图,声音很平,没有半分歇斯底里的怒吼,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嘉定十年,七月初三,你带着蒙古先锋骑兵,屠了宋蒙边境的陈家坳。全村三百二十七口人,上到七十岁的老人,下到刚满月的孩子,无一幸免。”
“我爹叫陈老实,是个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的农户,为了护我,被你手下的兵,三刀劈穿了胸膛,到死都挡在灶台前。”
“我娘,为了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被弯刀刺穿了心脏,临死前,只跟我说了三个字:活下去。”
“你为了炼制你的破禁器,屠了我的村子,杀了我的爹娘,毁了我的家。我躲在灶台后的暗格里,看着你带着人,烧了我的村子,杀了所有活着的人,我把你的脸,你的口音,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刻了整整十二年。”
巴图躺在地上,看着陈福生冰冷的眼睛,终于生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挣扎着,想要去捡掉在地上的弯刀,嘴里嘶吼着:“你……你别过来……我是蒙古万夫长……大汗不会放过你的……”
陈福生一脚踩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巴图的手腕,被他硬生生踩碎。
巴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十二年前,你欠我的,欠陈家坳三百二十七口人的,今天,该还了。”
陈福生缓缓抬起手,一拳砸在了巴图的心口。
融合了道密两家精髓的拳劲,瞬间爆发,震碎了他所有的心脉、经脉、丹田,连他仅剩的一缕残魂,都被拳劲彻底碾碎。
巴图瞪着眼睛,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在了一个当年他随手就能捏死的孩子手里。
十二年的血海深仇,终于在这一刻,血债血偿。
陈福生缓缓站起身,看着巴图的尸体,站了很久。积压了十二年的恨意、执念、痛苦,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他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空落。
他转身,抹去了帐内所有的痕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蒙古大营,身外化身的分魂,缓缓收回了本体识海。
襄阳城的城门楼里,陈福生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分魂收回,血海深仇了结的瞬间,他的道心,前所未有的澄澈、圆满。之前一直卡在瓶颈的功法,在这一刻,如同水到渠成一般,开始疯狂突破。
《无上瑜伽密乘》圆满次第·身外化身篇,彻底圆满。身外化身可与本体记忆实时共享,千里之内,神魂同步,无半分延迟,双线操盘,成为了可能。
《龙象般若功》,从第四层,直接突破到了第六层圆满。肉身气血磅礴,金刚不坏,哪怕是五绝级别的攻击,也能硬抗不落下风,一拳一脚,皆有十龙十象之力。
《先天功》,彻底踏入圆满境界。道家内息生生不息,与密宗内力形成了完美的阴阳循环,从根源上,彻底解决了道密内力相冲的死局,再也没有半分走火入魔的隐患。
《九阴真经》,也借着道心圆满的契机,彻底修炼到了全本圆满。医术、毒术、阵法、敛息术、移魂大法,所有法门,尽数融会贯通,全维度能力,彻底拉满。
这一刻,他的实力,彻底踏入了五绝境界,成为了江湖上最顶尖的大宗师。
“福生哥哥?”
黄蓉推门进来,看到他身上磅礴却温润的气息,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你突破了?”
陈福生睁开眼,看着她,温柔一笑,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嗯,突破了。巴图,死了。”
黄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随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扑进了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太好了!福生哥哥!你的仇,终于报了!”
陈福生轻轻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心里的空落,被她的温柔填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
洪七公、郭靖、黄药师、柯镇恶、韩小莹,带着人追杀回来了。巴图一死,蒙古大军群龙无首,瞬间溃散,众人追杀了三十里,蒙古大军死伤惨重,彻底退回了宋蒙边境,再也不敢南下。襄阳之围,彻底解除。
襄阳城,彻底沸腾了。
百姓们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拿出了家里仅有的粮食、酒水,涌上街头,欢呼着,跪拜着,感谢众人的救命之恩。他们把洪七公、黄药师、郭靖、陈福生、黄蓉、柯镇恶、韩小莹七人,称为“襄阳七侠”,家家户户都立了长生牌位,日夜供奉。
庆功宴摆了三天三夜,襄阳城内,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可陈福生,却没有沉溺在欢庆之中。他很清楚,巴图死了,蒙古大军退了,可南宋的乱世,还远远没有结束。完颜洪烈还在,欧阳锋、裘千仞还在,蒙古的大军,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他站在襄阳城头,望着北边的方向,风吹起他的衣袍,眼神深邃。他的路,还远远没有走完。
就在这时,黄蓉快步走上城头,手里拿着一封丐帮的密信,脸色凝重地走到他身边,递了过来:“福生哥哥,你看这个。嘉兴来的急报。”
陈福生接过密信,拆开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杨康带着穆念慈,躲在了嘉兴铁枪庙,欧阳锋也在那里。他们正在密谋,要带着铁掌帮的残余势力,投奔蒙古新的大汗,带着蒙古大军,再次卷土重来。
杨康。
害死江南四怪的元凶。
陈福生的手指,微微收紧,信纸被捏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