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好后，江屿端起粥碗。他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送到她嘴边。
陈舒然愣住了。
这不就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吗？她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张开嘴，把粥喝下去。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江屿又舀起第二勺，继续吹，继续喂。
一口，两口，三口……
陈舒然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的眼睛盯着勺子，眉头微微皱着，生怕烫到她。他的动作那么认真，那么温柔，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的脸不知不觉红了，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柔软。
我不想把他让给别人。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不是“好像喜欢他”，不是“可能喜欢他”，而是“我不想把他让给别人”。
喂完粥，江屿把碗放回床头柜，准备离开。陈舒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了。
“我身上又出汗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许多，“帮我擦擦吧。”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自在——这语气，实在不像平时的她。
江屿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他让她翻过身，像昨晚一样，用热毛巾帮她擦拭后背。动作还是那么轻柔，那么认真。
擦完后面，他停下来。
“前面也要。”陈舒然说。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江屿也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裹在被子里只露出肩膀的陈舒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说前面也要？那岂不是……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陈舒然正担心自己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江屿终于开口。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
他走过来，轻轻拉开被子。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陈舒然的身上。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但还是强迫自己躺着不动。
被子滑落，露出她清瘦的锁骨，然后是小腹，再往下——她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舒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注视。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脸越来越烫，心跳越来越快。
好害羞，好害羞，好害羞。
她心里疯狂刷屏。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期待。她偷偷睁开眼睛，看到江屿愣在那里，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你……你快点啊。”她小声催促，声音软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江屿这才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拧干毛巾，开始帮她擦拭。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疼她。毛巾从她的锁骨滑过，然后犹豫地停在胸口。
陈舒然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毛巾继续往下，掠过小腹，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微微发抖。
“我自己来。”她突然开口，一把抢过毛巾，“你转过去。”
江屿听话地转过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盯着墙壁，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陈舒然说：“好了。”
他转回来，她已经重新盖好了被子，只露出一个红透的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他也不敢看她。
两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都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