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疑问
春耕开始了，在陈娥的主持下，全体族人集合在一起分配种子播种的任务，张素素看着陈娥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样子，眼睛里是佩服的神情。春耕任务安排下去后，紧接着是费用分配。董家大院管理着全村人的收成与支出，这些银两是存放在董家大院里的，统一由族长保管。
没有了辫子的束缚，青壮年干起活来更得劲，耕田的耕田，犁地的犁地，老人与小孩就在村子里各个角落里拾捡着鸡粪和牛粪，然后集中放置在一起与泥土合在一起发酵。这些肥料就是种植庄稼的最好辅助，种子会在四月中旬的时候长成秧苗，然后在五月初全部插在秧田里。
这段日子是董家田村最忙碌的时刻，全村老少都必须以春耕为主，董方清在陈娥的指令下也参与到了春耕中来。
陈娥没有闲着，与同村的妇女一样撸起袖子，下地干活。她是一个中年妇人，处在身体的成熟期，其丰腴的形态经常会惹来村子里单身汉的凝视。特别是董方清，夜里不敢再与陈娥同床睡了，身体机能虽然失效了，但是心里的那种渴望还在。
所以，他会看着陈娥发呆，眼里会出现贪婪的神色。妇女们会与陈娥开玩笑，悄悄问她，董方清行不行那个？还会不会生下一个董轩书来？如此等等，田野里经常会出现妇女们粗野但是热闹的笑声。
陈娥会笑着告诉妇女们，董方清在那方面很行，常常让自己夜不能寐。妇女们就会哄堂大笑，有的甚至会逗弄董方清，问他鸡儿到底行不行，能不能让陈娥奶奶舒服等等粗坯不堪的问题，董方清红着脸不予回应。
张素素在村子里的老妪带领下给族人们做饭送水，她的出现让平静的董家田村男女老少有了新的话题，有些妇女已经开始喊她“少奶奶”这个称呼了。张素素似乎很享受这种称呼，每当有人这么喊她，她都会非常越快地回应一声“呃”，白皙的脸蛋上会出现一道红云。
董方清担心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他想与张素素搭上话，获得一些山上的信息，但是张素素根本就不理他，眼里的那道犀利目光仍能让董方清有种不寒而栗的冰冷感。
陈娥本想带着张素素去城里与柳如眉见面，但是想到儿子还没有回家，就觉得有些突兀，她担心惹出事端来，所以借着春耕繁忙的理由不带张素素去城里。
自从张素素来到董家大院后，董方清再也不敢轻易回来住宿，陈娥为了顾全脸面会象征性地让董方清回来。但是，董方清害怕张素素如刀一样的目光，干脆就在自己的院子住着，吃喝也是自己弄，彷佛陈娥不是自己媳妇一样。
没有人敢怀疑董轩书的身世，更没有人敢怀疑陈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春耕播种完毕，董轩书带着大江、大海与董大回到董家大院。
吃过早饭，陈娥仔细想了一遍村子里春耕的事情后，笑着对张素素说道：“素素，我儿他们该回家来了嘛！”
张素素心里其实一直在期盼着董轩书回来，听着陈娥这么问自己，便随口说道：“娘，说不定这会儿公子就要到家了哦！”她这话音刚落，陈娥就听到院子外面响起了马蹄声，还有董大拉住缰绳让马停住而发出的“吁”的声音。
陈娥不自禁地“啊”了一声，随后起身跑出去。此时，董轩书刚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陈娥后笑着喊道：“娘，我们回来了嘛！”
陈娥呵呵笑着，抱着董轩书的手臂喜极而泣：“儿，儿，想死为娘了。他们都回来了嘛？”
大海与大江躬身对陈娥行礼：“太奶，我们回来了。”
陈娥放开董轩书，分别拉住两人的手仔细看着，笑道：“辛苦了嘛，快，回屋里去，太奶给你们弄吃的去！”
回头时，看到儿子傻了一般地盯着院子里面，因为此时的张素素正在笑吟吟地盯着董轩书，同时也盈盈走过来，对着董轩书行了个万福之礼：“公子，素素等你好久了！”
董轩书惊愕万分地盯着张素素，颤着声音问道：“张素素，你，你怎么在我家里了嘛？”
张素素笑吟吟地看着他，那样子如同天上的仙女下凡尘，舟车劳顿的董轩书顿时感到院子里亮堂了许多。
“公子，那日你不辞而别，是不是想抛下素素？”张素素含嗔似怨地说道，“我爷爷大怒之际，要派人去追回你。你说，你为什么抛下素素不管？似那无情无义人一般！”
董轩书讶然，嘴唇动着却是无法解释缘由。陈娥见状说道：“儿啊，素素来了好多天了，一直等你回来呢。来来，进屋子来再说不迟嘛！”说罢，一手拉着董轩书，一手拉着张素素朝屋子里走去。
大江大海站在院子外面走也不是进也不是，董大轻声道：“你们不觉得好奇怪嘛？张素素居然在家里等着少爷！你们也别进来了，先回家里去，等我喊你们再回来！”
大江与大海点点头，低声说道：“行，我们先回家里看看我爹。”说罢，两人转身而去。董大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才回到院子里，看到少爷身边站着的张素素，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董轩书看着张素素，满眼的疑问之色，但是嘴里却没有问为什么。张素素娇声道：“公子，我喊过你的，你都没有回应我。先说说，为什么会这样？”
董轩书想了想后说道：“素素姑娘，我原本就是在睡梦中被董大背上船的，我只听到你喊我的声音，哦，还有一支射在船舷上的箭！”
张素素越过董轩书的身子看向董大，喊道：“哥哥，请你过来说话。”
听着这让人迷醉的声音，董大心头发软，赶紧跑过去：“素素小姐，请吩咐。”
张素素笑了笑：“你说说看，你为何要背着公子上船？”
董大举手在后脑勺上抓了抓，说道：“是这样的，老爷半夜里把我喊醒，让我去背着公子上船，至于为什么，老爷并没有讲与我听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