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士别不知道多少日了,还那么瞧不起我!现在的我直接约诗雨吃个饭简直不要太轻松!”
那些冷酷的手段和说辞,都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就算现在赌约,之后还是能随时反悔。
但是,易韦从性格上,从信念上不认同这种做法。
“就算怕唐突,也可以随便找个话题跟她一直聊,聊着聊着聊到一块吃饭不就行了!”
易韦一旦为了名声愿赌服输,今后也只会遵守誓言。
“居然说我害她吃残羹冷炙,那些攻略是谁的锅啊?我被田老师抓的时候她非在那傻等着干嘛!”
李咏薇就是看穿了这点,才要求双方以赌约起誓。
“哼,叫她瞧不起我,等等看我怎么赢死她!我只要现在立刻回教室约上诗雨……”
就在此时——
“不合格!不合格!明天是全区的卫生检查日喔,有领导来我校检查卫生!今天我们要严格监管发型♡”
欧阳冰冰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到了令易韦惊愕的程度。
“发型不合格的男生请在这就地剪短♡女生则回家后依标准梳齐!不合格!不合格!就地剪短!”
肯定是在纪检部的时候跟宫岚樱拼命锻炼的,能感觉到与那个部长共通的套路。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方式过于板正了。
这本身不是什么坏事,甚至可以说是成功的捷径,虚招和障眼法之类的童子姬流小伎俩之后学就好。
只是,宫岚樱那种端正豪放的手腕之所以行得通,靠的是恐怖的速度和力度。
而欧阳冰冰速度有余力度不足,这才使得男生们游刃有余地逃跑。
“怎……忽然怎么回事?又要检查头发了!?”易韦忍不住叫了起来。
但那叫声立即淹没在百人份的惊叫中。
“呜啊啊啊啊!快跑啊!”
“不要剪我啊!!”
“灭顶之灾啊!”
“我可不要变平头!”
这样下去男生们都能够及时逃跑。
但违和感却如尖针一样扎穿了易韦的脑海。原因就在于……脚下的石板突然发出了青紫色的光。
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纹章,正释放出夺目之极的光芒,直径五十米的光效已将操场上的学生完全包裹。
“系统!什么效果、谁在施放、为何施放,瞄准哪里。”
易韦思维不断闪出火花。
“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恶意满满的系统。”
操场中心升起只能形容为邪神的怪物。
攻击术者打断吟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但在这人群中却不可能简单找到对
方。
“怂蛋,我们跑!”不知何时赶来的李咏薇叫道,准备朝操场北侧的出入口奔去。
但易韦直觉上判断这根本赶不上,所以一把抓住她的领口拉到自己背后,然后拔决斗盘出鞘。
“躲起来!”就在易韦回头大叫的瞬间,邪神的四条手臂射出无数的光弹。
飞翔的光弹放出刺耳的声音,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道,然后将学生一一命中。
不管是男生女生,恐慌状态的,站立不动的,还是试图回避的。
中招者虽然看起来不像立即要倒下的样子,但易韦可没兴趣用自己的身体去试探效果。
易韦将爱剑架好,紧盯着迎面而来的两发光弹。
光块原则上是没有实体的,回避是不可能的,防御也做不到。
但是,如果超速决斗系统跟校规系统基于相同的机制的话,就有易韦开发并完善的办法应对。
易韦凝视着斜上方射来的光弹,轨迹并非单纯的抛物线,而是像不转球一样不规则地摇摆。
这样一来用二连击同时破坏两者就近乎不可能了。而是应该放弃一边将另一边的破坏。
易韦飞快地做出判断,瞄准下落的光弹之一跳了起来,然后展开决斗盘用其7字形部分将光弹的中心一点切断。
手上传来的感觉出乎意料,就像是打碎了一个又小又硬的微粒,青黑色的光弹像是高粘度的液体一样飞溅四散。
但另一颗光弹却在空中划出一个锐角,命中了易韦的颈部。
非热非冷的异样感觉将易韦的头部包裹,宛如被一只透明的恶魔之手勒紧了脖子。
GEEEE!随着宛如怪物悲鸣的奇怪声音,飞翔的光弹逐一命中了想要自魔法阵中脱离的同学们。
遗憾的是,从时间上判断应该没有人漏网。
就连眼前的欧阳冰冰,也因赤裸的脖子吃了一发光弹而踉跄了几步。
易韦咬紧牙关落地,然后转身望去:“咏薇,没事吧!?”
呆立在一边的不良少女瞪大双眼看了易韦几秒,然后用微弱的声音回道:“我没事…但易韦你…”
“之后再说。得找个能随时逃跑的地方!要是术者注意到了刚才的系统破坏的话就糟了!”
“知道了。”
与人数等同的光弹发射完毕后,邪神崩溃消失了。
“你,脖子……”身边学生触碰下颌或自己的脖子。
易韦不禁向站得最近的男人的脖子看去,发现有个黑色项圈一样的东西套在上面——圆环状的花纹直接画在了皮肤上。
易韦反射性地俯看自己的胸口,但却看不到自己的脖子,而且也没带镜子。
只能看向李咏薇,发现她一脸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的脖子上也有圆环。”易韦抬头望去,“恐怕是为了防止同学们逃跑特意准备了桎梏给大家套上。”
此时正藏在附近的那个人还让包括欧阳冰冰的《纪检部》同伴一同出席骗取其他学生的信任,甚至毫不留情地将她们卷入其中。
同伴们恐怕也有以自身为诱饵的觉悟,以便一网打尽。
作战本身也很聪明,但就是让人不爽。
问题是——那人身处什么地方?
“空中么!”易韦努力睁大眼睛,同时仰头看向上空。
这一瞬间——喉咙深处被异物堵塞,既无法吞下也无法吐出的真实感孕生了强烈的冲击。
易韦跪倒在地面上,双手捂着脖子朝前方看去,发现操场上的近百名学生,全都痛苦地趴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