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灼的手掌还贴在岩壁上，指尖能感觉到石面传来的细微震颤。那不是心跳，也不是机械运转的节奏，而是某种规律性的扫描波，像梳齿一样来回刮过通道表层。她闭着眼，呼吸放得极慢，五感强化技能被悄然唤醒——耳边空气流动的轨迹、脚下尘埃的分布、甚至星瞳衣料与皮肤摩擦的微响，都清晰可辨。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这能力从何而来。但她知道，必须用它。
右眼深处有温热感，像是被阳光晒透的玻璃。她没睁眼，只凭神经末梢的记忆去捕捉那股能量的源头。它藏在胸腔偏下的位置，一团螺旋状的冷流，随着呼吸缓缓旋转。她试着引导它，沿着脊椎向上爬行。第一次失败了，能量在中途溃散，像握不住的沙。
扫描波又来了。
她抓住间隙，再次推动。这一次，冷流冲到了颈后，直抵右眼。金光一闪而逝，眼前空气出现轻微扭曲，如同热浪蒸腾时的景象。她抬手，指尖前推，心念一动。
半米外地上的一块碎石消失了。下一瞬，它落在她掌心，带着通道底部的凉意。
成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头。棱角分明，沾着灰。她捏紧，又松开，重复三次。每一次，她都能在发动前预判到体内能量的流向，调用更稳，消耗更少。
这不是巧合。这是可以掌控的东西。
她咬破下唇，血腥味刺入鼻腔。疼痛让她更清醒。她闭眼，重新调动五感强化，捕捉空气中尘埃的运动轨迹，以此反推扫描波的周期。第三次掠过时，她算准了0.3秒的空档，同时激活空间折叠。
三块碎石从不同位置消失，整齐地出现在她面前的地面。没有错位，没有延迟。
她做到了叠加。
睁开眼时，目光已经不再飘忽。她盯着前方拐角，岩壁遮住了视线，但她的感知延伸了出去——不只是眼睛能看到的地方，还有那些缝隙、凹陷、可能藏人的死角。她现在不仅能躲，还能反击。
她将其中一块碎石握进掌心，指节发力，石屑从指缝落下。动作很轻，却带着决断。
星瞳仍站在前方半步，背对着她，右手覆在眼罩上，一动不动。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仿佛仍在承受某种内在的波动。但岑灼知道她在等。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她松开碎石，站直身体。腿还有些虚，右臂的抽搐未完全消退，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她不再是那个只能靠着本能踉跄前行的人。记忆缺失的空洞还在，风依旧灌进来，但她已经在那片虚无里，立下了第一根支柱。
她迈出一步，脚步落在星瞳刚才停留的位置。两人的距离拉近，但她没有停。她从星瞳身侧走过，肩膀擦过对方衣角，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星瞳没动。
岑灼站在拐角边缘，一只手按在岩壁上，准备绕过去。她的呼吸平稳，右眼金光隐现，体内两股能力并行流转——一个感知，一个折叠，像齿轮咬合，开始转动。
她低语：“还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