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倾雪回过神,连忙伸手接住,怀里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好!”
她顺手拿起一旁的素雪剑,收入虚鼎,又尽数将大包小包收入虚鼎,动作利落轻巧。
正要跟着清漪出门,目光却忽然落在桌上——那是君逸尘方才画的、穿着凤袍的她。
风倾雪脸颊微微一红,飞快将那张画像卷起,悄悄揣进了怀里。
风倾雪指尖一顿,目光又扫过桌上那幅自己画的、蓝杉白发的君逸尘,眼底泛起一丝软意,连忙也将这幅画轻轻卷起,叠在凤袍画像外头,一并揣进了怀里,抬手拢了拢衣襟,生怕不小心掉出来。
她又飞快扫了一眼屋内,确认没落下什么,才转身踮着脚尖关好房门,脚步轻快地朝着清漪的方向追去,小声喊着:“芽芽姐,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呀!”
二人一路赶到大祭现场,早已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族人见了清漪,纷纷躬身行礼:“清漪大人!”
“免礼免礼,各位借过一下。”清漪侧身让开道路,温声道,“我带君上的弟子去席位。”
众人目光瞬间落在风倾雪身上,顿时一片惊叹。
“这位就是君上的高徒?果然生得倾国倾城!”
“不愧是君上身边的人,气度就是不一样!”
风倾雪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怯生生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小声道:“大家好……雪儿哪有大家说的那么好。”
清漪笑着拉过她,在众人让开的道路上缓步前行,一路来到最前排的席位旁。
君逸尘早已与几位人王落座,见她们走来,君逸尘回头淡淡开口:“来了?”
风倾雪乖巧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坐到他身旁:“嗯,师尊。”
她拿起茶杯,小心翼翼为君逸尘倒上热茶,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声音细弱:“师尊,今天的事……您别生雪儿的气。”
君逸尘接过茶杯,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温柔:“为师不生气。反倒要谢谢你……让我见到了她。”
“师尊……”风倾雪鼻尖微微一酸。
“不过,还是要罚你。”君逸尘语气微沉。
风倾雪立刻挺直脊背:“不管师尊怎么罚,雪儿都认!”
君逸尘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柔和:“罚你回去之后,好好练功。”
“嗯!雪儿认罚!”风倾雪重重点头,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不多时,两道身姿曼妙的身影缓步走来,一人身着清雅道袍,一人披着流云羽衣,正是云瑶与雅琴。
二人径直走到路子野面前,躬身抱拳:“祖师。”
路子野大手一挥:“免礼,你们看那边是谁回来了。”
云瑶和雅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瞧见君逸尘,眼中瞬间涌起欣喜,上前见礼:“君上,您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看见风倾雪从君逸尘身后悄悄探出脑袋,两人先是一怔,险些脱口唤出“娘娘”二字,又猛地想起祖师提过君上新收了一位弟子,当即回过神来。
风倾雪微微歪头,拉了拉君逸尘的衣袖,小声问道:“师尊,这两位是?”
君逸尘温声介绍:“雪儿,这两位是云瑶管事与雅琴管事。”
风倾雪眼睛一亮:“云瑶管事?我记得师尊说过,将蟠桃交于云瑶培育,说的就是这位云瑶前辈吧?”
她连忙起身,规规矩矩朝二人行礼:“弟子风倾雪,见过云瑶前辈,见过雅琴前辈。”
云瑶与雅琴连忙回礼,语气恭敬又客气:“姑娘不必多礼,折煞我等了。您是君上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唤我们名字便是。”
风倾雪行礼更谦了几分,轻声道:“雪儿不敢。听师尊说过,二位前辈在他年少时便已相伴左右,是雪儿的长辈,理当如此。”
云瑶与雅琴闻言,姿态更是放低,连忙回道:“姑娘千万莫要这般说。如今君上与祖师兄弟相称,我们不过是后辈弟子,怎敢在您面前托大。”
路子野在旁看得好笑,扬声打断:“好了好了,你们再这般互相客气下去,吉时都要过了,大祭都该结束了!”
君逸尘也轻笑一声:“雪儿,回来坐下吧,论资排辈,早都算不清楚了。”
风倾雪这才乖巧地坐回他身旁。
君逸尘随手将案边吃食推到她面前,风倾雪眼睛一亮,小声笑道:“嘿嘿,谢谢师尊!”
说着便拿起糕点小口吃了起来。
君逸尘无奈摇了摇头,又替她倒了杯清水递过去。
可风倾雪一手抓着糕点,一手抓着水果,想放下伸手去接水杯时一时没稳住,竟被噎了一下。
“咳咳咳!”
“慢点。”君逸尘轻声开口,伸手扶着她,小心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喂她喝下。
风倾雪顺过气后,眉眼弯弯,笑得甜软:“谢谢师尊!”
一旁的雅琴悄悄凑到云瑶身边,指尖轻碰她的衣袖,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有没有觉得,这位风姑娘,和当年的娘娘,不太一样……”
云瑶微微颔首,目光轻轻扫过席间乖巧依偎在君逸尘身旁的风倾雪,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与了然:“确实不一样。娘娘清冷端庄,可这位风姑娘,纯粹又懵懂。”
她顿了顿,又看向君逸尘眼底藏不住的温柔,轻声补充:“但你看君上……他这百万年从未对谁这般有耐心,这般纵容过,君上对她不一样。”
雅琴微微蹙眉,声音压得更低:“是因为……她像娘娘吗?”
云瑶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或许吧,起初我也这般想。可……”
话音未落,二人便瞧见君逸尘抬手,轻轻揉了揉风倾雪的发顶,指尖温柔,眼底的笑意漫得真切。
“或许吧,但……似乎不止如此。”
云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罢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嚼舌根了。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如今的君上,不再是当年那般孤身一人、满眼清冷了。”
雅琴闻言,眼底的蹙眉渐渐舒展,轻轻点头:“你说得对,百万年来,君上守着过往的念想,太苦了。如今能有个人让他这般上心,这般温柔,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