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庐主殿的暖炉烧得正旺,樱饼的清甜混着灵酒的醇香,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案上元姝亲手擀的长寿面还冒着热气,碗边卧着两颗莹润的灵蛋,旁边摆着申屠凛最爱的冰皮点心——今日是他的生辰,更是他们三人围坐一起,暖得能化掉雪庐冰棱的好日子。
申屠凛早卸了战甲,一身月白常服衬得眉眼清冽,却难掩眼底的雀跃。他先小心翼翼扶子夜坐在软榻主位,又忙着给元姝布菜,待一切妥当,便挨着子夜身侧坐下,肩膀几乎贴紧父亲的手臂。刚坐定,元姝便笑着挪了挪锦凳,挨到软榻另一边,三人挤在一处,暖炉的光将身影叠得亲密无间。
“父亲,姑姑,今日孩儿生辰,最开心的便是能与您二人共度。”申屠凛举起灵酒杯,杯中酒液清冽,映着他眼里的光,“孩儿敬您二位,愿父亲身体康健,愿姑姑笑口常开,愿我们申屠一族,岁岁安稳。”
子夜浅酌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温柔得能漾出水来。元姝笑得眉眼弯弯,连饮两杯,嗔怪道:“你这孩子,今日是你的生辰,倒先敬起我们来了。快尝尝这长寿面,姑姑特意给你加了最鲜的灵鱼,汤头熬了整整一夜呢。”
“姑姑的手艺,自然是天下第一!”申屠凛笑着应下,却没先动自己的碗,反而拿起新竹筷,仔细挑开子夜碗中的面条,吹凉了才递到父亲嘴边,“父亲,您先吃。这几日您身子刚好,灵鱼最是滋补。”
子夜张口吃下,温热的面滑入腹中,连心头都暖了几分。元姝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申屠凛的脸颊,笑道:“你呀,都成了雾山人人敬仰的申屠少主了,在你父亲面前,还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在父亲和姑姑面前,我永远是孩子!”申屠凛理直气壮,说着往子夜身边又挪了挪,脑袋几乎靠上父亲的肩膀,随即又想起什么,侧过身去牵元姝的手,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姑姑也一样,孩儿永远是您的小凛儿。”
元姝的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眼眶瞬间微微泛红,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是啊,永远是姑姑的小凛儿。”
申屠凛得了回应,愈发黏人起来。他先是将脑袋枕在子夜的肩膀上,手臂环住父亲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声音软糯得像撒娇的孩童:“父亲,您还记得我小时候吗?总爱缠着您,要您教我阵法,要您陪我看雪。那时候我总觉得,有父亲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现在也是。”他侧过头,又往元姝那边靠了靠,让姑姑的手能搭在自己的背上,“就算孩儿已经能独当一面,能守护申屠族,可在父亲和姑姑面前,孩儿永远是那个需要您二位庇护的孩子。”
子夜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父亲知道。无论凛儿长到多大,都是父亲的孩子。父亲的肩膀,永远是凛儿的依靠。”
元姝也伸手,轻轻抚着申屠凛的后背,与子夜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笑道:“姑姑的臂弯,也永远为你留着。往后岁岁生辰,姑姑都给你做长寿面,都陪在你和你父亲身边。”
说着,申屠凛突然从怀中掏出两个小巧的冰雕——一个是冰棱阵法图腾旁依偎着两道身影,是他与子夜;另一个则是三个人手牵着手,站在雪庐的冰棱下,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模样。
“父亲,这个给您。”他先将父子相依的冰雕递到子夜手中,又将三人同行的冰雕塞到元姝手里,声音里带着期待,“您看,这是我们。往后岁岁年年,孩儿都要陪在父亲和姑姑身边,再也不分开。”
子夜接过冰雕,指尖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元姝更是将冰雕紧紧抱在怀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笑着道:“好,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暖炉的火噼啪作响,殿外的春风拂过檐角的冰凌,发出清越的声响。申屠凛一手挽着子夜的手臂,一手牵着元姝的手,将脸颊贴在父亲的肩头,又侧过脸去蹭了蹭姑姑的衣袖,嘴里还嘟囔着:“今日生辰,孩儿最大,父亲和姑姑都要听我的,陪我多坐一会儿,再吃一块樱饼。”
“好,都听你的。”子夜含笑应下。
“自然听我们小凛儿的。”元姝也笑着点头。
三人围坐在一起,你喂我一口樱饼,我给你盛一勺汤,暖融融的气息弥漫在殿内的每一个角落。申屠凛一会儿靠在子夜怀里,一会儿又黏到元姝身边,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依赖,都在今日补回来。
生辰暖宴,骨肉贴贴。
这一日的时光,短暂却温馨。申屠凛在父亲的肩膀上,在姑姑的臂弯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幸福。他知道,无论未来如何,无论他要肩负起怎样的责任,父亲与姑姑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从此,雪庐的冰棱下,不仅有父子同心的温暖,更有姑侄相依的温馨。
从此,申屠凛的生命里,不仅有守护族群的责任,更有父亲与姑姑的陪伴。
从此,每一个生辰,都将成为他们三人最珍贵的回忆,在岁月的长河里,静静流淌,温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