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我视角可见的一群人恶心。
我怎就,掉进了憎恶的黑洞里。
任何情绪,都非常耗人精力。
何况,还是最恶心,焚烧自我的情绪。
我的可见视角又能有多广。
因为一群人作恶,就去否认了整个世界。
是太短视的行为。
我不能因为一群人作恶,否认我视角之外的美好存在,毕竟我没有亲眼所见,也没有证据。
我太不公平了。
是情绪让人产生了偏见。
——07:24——
为什么我分不清楚恶,我一点都不讨厌我的家人,他们一直以来,都在用实践告诉我,人很恶,没下限,还擅伪装,恶会披着金光,用佛陀的身份出现。
会用救赎之名,要你献出还能献出的骨肉。
你的福气都在下辈子呢,让你投个男胎,你就能欺负人,不用被欺负了。
这辈子一直挨欺负,都是为下辈子,能投个男胎。
不不,世界太恶心,我不愿意存在,你们的男胎女胎,我想,别沾我,别和我有关系,我是真觉得恶心。
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听故事,喜欢做梦,但凡有人讲故事,我都傻着一张脸追到底,朋友们会觉得我好骗吧,但也更乐于讲故事给我听,骗走我本不多的零花钱,可我听到的故事也越来越多。
那个女孩子说她写小说,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没有证据,只是勾起来对故事痴迷的情愫,好感也多了。
你会讲故事,太了不起了。
好感就是这么来的。
她诱我下地狱,说的话是,你不想你女儿生活更好吗?起码更好的教育。
这是说服我出卖自己的理由。
小女孩在伤害小女孩吗?
可生物链里,女孩确实算底层,尤其贫瘠愚昧之地。
那里的漂亮只是灾难。
没有任何正面之用。
我没说同意,她反倒先生了气,她自称学的是心理学,工作也是心理咨询,一切都是我向往的样子。
她懂人类隐晦角落的暗。
所以呢?
费尽口舌引诱我下地狱?
她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关系,是比婚姻养人的,不会把人蚕食。
所以年轻女孩要被有点小钱的未知人物糟蹋,可有没有人知道,钱是一串数据,只有资源是有限的。
而且,人那么坏,是贩卖器官的团伙也有可能。
变着花样糟蹋有限的资源,真就把人变成人上人了吗?
一切都是同理想国相悖的景观。
所以我很痛苦啊。
他用钱,买断了他年轻的希望,他是男人,却献祭出了自己的尊严。
那么轻易借到借贷,因为借贷,卖出了自己年轻生命,尊严,可那是本该有血气的男人。
世界越来越魔幻。
我根本不能接受。
这里几乎都是三观不正的,受不了的提前退,不要自己先受不了,再给自己弄一身病,那就得不偿失了,咱们的目的是赚钱,赚不来的,最好提前退掉。
我会把群关掉,筛掉不能做的人。
他们都是变态我受不了他们,他们根本就很危险。
收集些他们渴望的资料,讲故事一样讲给他们听就好了。你不是来治愈他们的,你是来顺从他们,给自己赚钱的。你不要本末倒置了,他们不可治愈,别把自己当救世主,你救不了任何人,换言之,他们不需要你救,他们只需要被满足。
重点是绝对顺从,禁忌是,不要和你的患者站到对立面。
所以,我只是要他们压抑会伤人的欲望,充满心理压力的守在禁忌之门的入口,我看过更脏的东西,我不敢进去,也许也有很好的人存在,出现反三观道德的人,更多就是了。
可影响是从家庭开始的。
几乎全部的病因都是家庭影响开始的。
不检点的女人,恶劣的人性。
那真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可又距离我们那么近。
我守着荒诞的入口,再也不敢进去。
我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还做不到把自己分裂。
我想查他们经历导致的连锁反应,可第一步开始已经错了。
家庭教育。
几乎全灭。
孩子那么宝贵,那么干净,怎么可以交给私人养?
挑选有能力胜任的人养,建造专门的安全堡垒养,给私人养的唯一理由,用实力,能力,各方面素养的高分数值,赢回亲自教育的权利。
这之下,真没资格。
如果我们已经废了,不能把下一代也毁了。
可心理学有移情的说法,长辈各项需求被满足,很难生出虐待孩子的缺口,正是未被满足的需求太多,才难自控的黑暗一面,全移情给那么脆弱的婴儿。
显然他们已经废了,不具备养好孩子的资格了。
不仅仅是穷的问题,是心力出了问题,前辈把未被满足的需求移情给了婴儿。
这样的前辈见不得婴儿笑,见不得婴儿吃饱,养老工具肯定是要的,那是安全保障,可虐待也停不下来,即便知道不对,那是未被满足的需求在发出召唤。
前辈把婴儿虐待到畸形,仍不忘一张法院传票召唤回自己的养老保障。
陷入到此类情绪的前辈们,会发疯,会疯狂,甚至会口不择言。
会对着幼小的婴童愤怒到扭曲,你凭什么,现在的孩子越来越好,我之前过的什么日子,几岁就要干全家的活,当陀螺转不停还要挨打挨骂,你凭什么这么享福!
羞辱暴打随后而至,巨大的精神割裂,心理不平衡,倒霉的,夭折的孩子不为人所知。
不幸的孩子,构建出了三观不正的基地,追溯到家庭教育,全灭。
为什么要恨这个世界?
是前辈不愿意为新生的孩子负责。
因为心理不平衡,因为移情。
因为人性本恶,本自私。
太多恶劣的前辈,给这世界添了太多,会在未来炸响的绝境之土。
他们是黑漆漆里,走出来的黑雾,走到哪里,都很容易伤害到他人。
这样的人太少了,这样的人绝境走出的治愈源,断掉延续黑暗的土壤,人就要逆本能,逆自私的本能,这样的人,是善良的。
曾有人说,我是孩子时,感受到的只有恐惧和绝望,我有孩子时,发现孩子对我的爱是纯粹的,他不嫌弃我丑,不嫌弃我穷,不嫌弃我满身劣习,就是我刚刚暴打他,他也要不管不顾,冲过来,抱住我喊爸爸。
明明眼泪还在流着,我看到他眼睛里都是恐惧,可他还是紧紧抱住了我,一声一声喊着爸爸。那一个时候,我发现不是我在养育他,是他治愈了,我从未完整过的,那颗满是漏洞的心。
我意识到,是我更需要孩子,被治愈的人,是我,他纯粹又绝对的依恋,让我治愈了,我多年以来,一直很严重的人格障碍。
有人会觉得他自私,生小孩竟然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
喂喂喂,不要对好人太苛刻了好不好。
真有口气,能不能多去喷喷真正的坏人。
无法自拔沉溺人性,婴童都要伤害的恶人们。
沉溺一瞬,惊醒后瞬间逆人性,这是难能可贵的善良。
不要怕被坏人的暴戾误伤,就去使劲攻击好人啊。
这类人,更恶劣啊。
没胆的话,闭嘴也是能力可及的善良。
——08:43——
恨是一种很累的情绪。
既然说到了恨。
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恨,我只能婉约成我讨厌这种感觉。
对于我的妈妈,我做梦都在渴望,你一定要幸福啊,可你始终看不见我,手里一直紧握着渣男不放手,你明知我会被虐待,却无视我的痛苦,我讨厌渣男,你偏要爱渣男的理由伤害我,一次一次。
我以为你总会愿意和我好好生活,还是因为和渣男赌气,跳去了第二个渣男为你布下的天罗地网。
我见你痛苦,我也难受,可你总和渣男站到一块欺负我。
这让我觉得我就是个垃圾。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我还是期待你,你每一次留下谎言之后,都会轻快着脚步离开,我感受着你的满足,留下的是我越来越空的心。
大人看不惯我,骂我,还不回来是吧,你妈都走多久了,我看你能把你妈看回来。
是,我看不回妈妈,事情是这样发展,尽管,期待永远没有变过。
我还是不确定这是不是恨,这就是我的情绪了。
对于父亲。
我希望父亲可以一生穷困潦倒,这样他就不会抛弃妈妈,会一直哄着妈妈,妈妈能高兴就好,穷但是能温情着活一辈子,我觉得也挺好。
变故发生在父亲有钱之后,我愿意用家庭一生的穷困潦倒,换妈妈得偿所愿。
我愿意尊重她的选择,愿意满足她,她开心就好。
一生都住漏雨的房子,也不是不可以,起码那个时候,妈妈是高兴的。
只要一直没有钱,变故就不会发生。
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不会有悲剧的妹妹出现,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那是她渴望的,我真想,父亲一生穷困潦倒,那是我对妈妈的祝福。这样渣男就不会抛弃她了。
妈妈,起码也能快快乐乐下去,即便她仍然不爱我,我依然会在成年之后远行,起码,那是她渴望的日子,我想她快乐。
也许,我根本分不清楚,什么是恨了吧?
——09:26——
“在一段有毒的关系中,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是因为里面有想象中的满足感。
如果不能识别受害者因为移情现象投射在施害者身上的光环,我们很难理解这种吸引力。
在这种情况下,受害者试图从对方身上获得非常重要的身份认同,但这种尝试通常都不会成功。”
书里发现这样一段,说到底,人的关系,溯于本源,是索取需要。
幻想中的索取也是索取。
直达根底,就是要,想要,渴要。
需求同需求的不匹配,是痛苦产生的开始。
爱没有那么神秘。
它的根子里,是匮乏感在作祟。
它不伟大,反而极其卑劣,和隐匿。
人还是要修习面对自我的能力,才不会被异想天开,给伤害了。
谁也阻止不了谁吃苦。
那就各吃各的苦。
反正真快乐的人,真没见着有几个。
大家太难寻找到,需要互匹配的对象了吗?
我需要朋友给我的东西,他也同样需要,毕竟我们需求,创口,有相似重合处。
是他比我强太多,才总是,他在满足我底色里的需要。
我承认生命存在就要索取。
我不可怜。
我要妈妈给我传统思想宣传的母爱,那样的妈妈会给小孩做饭吃,还会关心小孩开不开心。
我求而不得,欲而不满,我有什么好可怜。
只不过要要要而已,要她爱我,要她回头,要她眼睛里是温度,不是虚伪,不要她说宝贝,我爱你,我要她真实着给我一个拥抱,告诉我不是错觉,用母爱为我煮饭,填饱我的肚子,抚慰我的心灵,甚至为我考虑前途,像姐姐的妈妈那样做。
而不是,动起贩卖我的心思,在我十四岁那一年,第一次,动起贩卖我的心思。
不是看我惨烈,才露出难以掩饰之下,痛快过头的笑意。
是我欲求不满,世界整天宣扬正能量,宣扬母爱,我要和宣扬里一字不差的母爱,可世界给不了。
那是相当之高规格的母爱,是珍稀之物。
不是每一个小孩,都能幸运拥有。
看吧,我不是爱妈妈,是我卑劣的索取欲望在作祟,传统思想宣扬的妈妈怎样,我也要怎样,你为什么,不给我煮饭吃,其他小孩有妈妈煮的饭,为什么我没有,一次没有。
得不到了,我还会因为周围环境,延伸出愤恨心理。
我朋友有的,我也要。
这可真是可怕的爱啊。
爱只一字,藏尽的,不过是想要,渴要,渴望过头的想要。
承认吧。
爱是卑劣的。
使人动容的爱之背面,全是以爱为名的索要。
妈妈索要父亲的感恩,我索要妈妈演慈母,起码演到我成年,只因那之后,我就可以独立成长,不要那些爱,我也不会太觉匮乏。
已经得到后,是被填满的满足,和从未得到过的空乏,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
看吧,生命存在就要索取。
承认存在只能卑劣的事实吧。
能填平卑劣的地方,也只是爱的双向流动。
父亲对妈妈感恩,非恩将仇报,这是爱的正向流动,他偏生要反着来,这可真是卑劣之卑劣了。
卑劣本能之上,更添一项,非人的,卑劣复合之罪。
朋友长年如一日对我善待,能减轻卑劣之感的,也只有同等的善待给到对方。
单一的卑劣,是底层设计,是存在必须面对的无法逃避。
你让你活,我让你活。
等同于,母慈子孝,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一切都是应该的,都是合理的。
卑劣之卑劣,太偏向动物性,那里只有本能,甚至缺少理性,当本存在的卑劣属性不断加码,事情只能演变成,我活,你们全死。
至于报应,不合理的卑劣终归带来太多,逃无可逃的卑劣效应。
只因同存同一世界。
即便遵守卑劣生存规则。
母慈子孝的和平类生命,也会因了卑劣之重带来恶果太重,处处给人遭尽殃及池鱼的损失。
理由只是,本是同根生。无力阻止,也成了因果循环中,随时被殃及池鱼的祸源。
可以痛骂卑劣之卑劣,罪恶之重,罄竹难书,可这只是无能之怒。
——10:18——
“我们需要接受我们所爱的对象会改变这一点,因为需求本身就是动态的。
需求被满足后就会消失。
有些关系到我们的身份认同的需求,一旦彻底被满足,甚至会永远消失。
例如,我们一旦确认自己作为人的价值,就不再需要重新去确认了。
这样的确认不仅会改变我们与人相处的方式,也会影响我们选择与哪些人相处。”
我突然想到,朋友曾对我埋怨过,你让我感觉很挫败,你让我感觉我很没用。
为什么我对你掏心掏肺了,你还是不尊重我?
最开始的时候,他像是一个圣夫,他以为可以瞬间以好易好,他忽略了人的复杂,尽管那之后他更加明白了一个事实。
小坏蛋。
我也更加意识到我是卑劣的。
如果我有大坏蛋家长,那我也应该是个小坏蛋,对不对呀?
他只轻笑不语。
我只笑出大反派声音。
这段关系,是我亏欠了他。
我应该让他看到他的价值,我的世界是混乱的,我明明是喜欢他的,他的感受为什么会是不堪呢?
我要时时追寻他的感受,留意他的心情,才能一点点把需求吻合,明明我是喜欢他的,他的感受为什么会是不堪呢?
人注定是复杂的。
——11:11——
妈妈又一次传来不好的消息,妈妈还是在按照我最不想看到的事实,一路下沉了下去。
这个世界,不忠不义,不善不信,从来都没遭报应,一直资源富足着生活,不仅如此,还在持续着用卑劣掠夺,视他人痛苦为无物。
可笑也不可思议,他们的道德困境,是离谱到离谱了大谱。
我还是不觉得妈妈要遭报应,遭这么狠。
很多年前我被这个世界抛弃。
孤立无援。
如今,是她正被世界抛弃。
她可真可怜。
她一直活在被榨干的位置。
我想恨她,毕竟她对我那么残忍,可她也实在可怜,竟然做不到去恨。
又无法忘记她对我是那么恶毒。
我不会圣母,这是她的报应。
我也没有圣母的能力。
我最后一次让自己死心的地方是病房,那一次,我是真的死心了,我也确认了现实和幻想的距离。
我不想承认,是现实逼我到,不看清现实,就去死的地步。
其实呀,我死不死无所谓,小学四年级出现一次情绪很强的死心,那一次选择了乱吞药,有没有后遗症不确定,反正如今的身体不好。
后来又一次死心浓烈的情绪出现,是初一那年,也是我十四岁那年。
我读书不晚,学校里长大的,就是一直给留级,留成了班里年纪最大的。
我真实的情绪是什么?我恨妈妈吗?可她太可怜了。
情绪上我只觉她太可怜。
恨不恨什么的,也不重要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蠢了一辈子。
我是不会圣母的,她对我实在太狠毒。
到了恶毒的地步。
我会觉得很难过,一个没脑子的漂亮蠢女人,还是惨成了,我不忍看见的样子。
她给别人小孩养成博士后。
偏偏还是施暴者。
是施害者。
全是施害者。
我情绪上是不能接受的。
哥哥还在道德绑架我去死,一点微博利益,哪怕只是情绪上的,有人给他的情绪用生命陪葬,他都能把人间搞到惨不忍睹。
还是,没逃得开,继承了坏人坏血,用坏人基因,用口蜜腹剑,把他的亲妈,捅得更惨了些。
我不想伤害谁,仅仅旁观,已经好像是经历了一场来自精神深处的凌迟。
太痛了。
这个世界还是把一个没主见的蠢货给害到这么惨了。
人家让你虐亲孩子,你就虐亲孩子,让你把钱都给出去,你就都给出去,合群有那么重要吗?
我死不死不重要,改变不了妈妈一直在找死的事实结果。
博士后呀,女孩子是博士后呀,嫁的老公还是博士后呀,哇哇,哦哦,了不起了不起,一直都没遭报应呀,一直光鲜着呀。
哦哦,了不起哦,厉害哦,多会活。
多幸福。
知道了,知道了,了不起,厉害,光鲜,继续,别停。
让命运转下去吧,了不起的人。
知识人耶,吃人是不是血更甜?
哇哦,哇哦。
知识人,有钱人,吃人血都更甜哩。
继续,别停,一大堆舔狗等着舔呢。
去靠近吧,为人家的光鲜添砖加瓦,去吧。
跟你有毛的关系。
好看跟你有关系?
有知识跟你有关系?
有钱跟你有关系?
装可怜跟你有关系?
你还真爬过去给人添砖加瓦了,遭报应的时候别吱哇乱叫人心不古。
最不古的,就是没眼看的窝里横。
巴巴着送人头,拦都拦不住。
事实上,妈妈吃多了哥哥给的教训,十几年前,妈妈已经提醒过我,不要相信你哥,他会把你坑死。
妈妈是吃多了哥哥给的教训,才这样说的。
曾经我很不理解,后来也逐渐明白了。
哥哥恨妈妈,是欲求不满。
他本是王子,为何只因为妈妈,特权位置就给了小三的女儿,那位置本来是他的。
享受过的人,从高处跌下,总归要心理不平衡的。
他恨妈妈,三更半夜不睡觉,码了满屏的字控诉,他要爸爸,也要妈妈,为什么不能和以前一样幸福了。
那时,他正读初中。
已经没有任性资本了,可他还要一次一次从妈妈这里用可怜骗去钱财。
妈妈已经很可怜了,他一点看不见妈妈困境,他真狠毒啊。
妈妈没有主见,被自己男人耍得团团转,男人婚内出轨,她还要净身出户,只因大环境男权,法官易收买。
被欺负到快死的妈妈,又被亲儿子捅了一刀又一刀。
哥哥小,他不懂,他只是本能里的特权感突然没了,在愤怒,他用无能捅向他的亲妈。
一点没有看见妈妈在那个吃人环境的困境。
妈妈没主见惯了,不会打字,说话也笨,只费劲扒拉打过去一行,是你爸不要我的,你干嘛都跑来怪我?
是,都怪她。
要怪你就怪你爸去。
是你爸不要我的。
那时候我也不懂事,信了慈母爱子的鬼话,你生的儿子,你对他好有问题吗?
我也忽略了妈妈的困境。
是环境对女人太残忍。
妈妈越惨,我越是恨这个世界,恨利益既得者。恨那些数不清的正吃着人血馒头的,无耻的人啊。
吃人的鲜亮,全是罪过证据,因果转回来那时,一个跑不掉。
一个都跑不掉。
还能享受的时候,多吃口带血馒头吧,反正早晚都是要遭报应的。
父亲亲族乌泱泱一群,变着法子把我搞走。
原因很简单,我一直成绩不好,可离开他们以后,我成绩突飞猛进,是语文老师数学老师喜欢的小孩,就因为这个,费尽了丑脸去要人。
还嘟囔,为什么这个小孩,成绩这么好了?
给他不要脸的嘴脸抓花,到了这地步,还能不收手,这也说明了坏人的无耻程度。
钱钱,你全抢去,人人,你也要全抢去,你咋这么不要脸。
就一点点念想,都不给女人留。
就想想那个情况,她倒贴着嫁过去,把你一大家子人扶起来,你们欺负她,她忍,到了最后人用完了,钱全给人算计走,小孩一男一女也都要算计走,一个不给女的留。
这比卸磨杀驴还狠。
用完就扔,还把人榨干榨净!
我怎么可能不觉得这样一个女人太可怜了。
这心到底什么东西做的?
女性困境注定是冷酷的,这需要女性用勇气打破啊。
不要活成我妈妈那种惨样,不要扶贫男人,不要倒贴男人,不要觉得长得丑能过安稳。
请不要低估人性里的恶!
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害人。
也不接受被人害。
那个漫长时期,不同人嘴巴里,妈妈这个受害者,被当众抹黑成了,不能看的地步。
奈何我年岁小,无可奈何他们。
我可真恨这个世界。
妈妈脑子又糊涂,父亲话听惯了,人家哄一句,又和人家站一块欺负我。
伤害我。
一切都没有变,妈妈就是会肆意伤害我。
好像我是铁的不会痛,死了也不会背叛她,她很愤怒我竟然背叛她了。
可我只想活。
受不起她的磋磨了。
她就是会为了合群肆意伤害我。
如今一直都在遭报应。
尽管那不是我想看见的。
让人心痛中,又感觉走势是该这样的。自然规律,正是这样运转。
她拿我当工具去合群,就是虐杀我,也改变不了,她早晚要因合群被推到属于她的斩杀线。
我拼命逃开人群,她偏要奉献全部,也要人堆挤,我看够了她的惨烈。
她的苦日子,怕是不会结束了。
我如果不斩断对亲缘的幻想,我就是活该下地狱。
我竟然因为妈妈可怜,和朋友据理力争,人家已经够可怜了。
你脑子不清醒哦,你是有多圣母。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伤害朋友,曾经因为心痛争辩上伤害到朋友,我觉得抱歉。
我也不能伤害朋友,他是我的债主,我会死在二十岁那年,只有这件事情,是我能确定的。
还能确定的一件事是。
无论我是否死去,妈妈都逃不过要遭报应的事实。
尽管她把所有罪过扔给我,可那不是真正的事实,这也导致她不可能逃开因果的运转。
她始终行走在错误的路径上,她用虐待我缓释她精神上的痛苦,同时也关上了,她最后一道生路。
她哪怕有半分脑子,应该做的事情,是离开渣男,身体还健康的时候,独立生活。
我不在乎她抛弃我,她能把自己活好就足够了。
而不是用在乎我的借口,去行抛弃事实。
我不需要挂名母亲。
她太合群了,注定要因为群众的坏心下地狱的。就是事实屡次给她教训,她照死性不改,只能说,人找死,谁也救不了。
我会记住她留下的教训。
我也记得,她讲过的不甘。
我朋友被男人背叛,我就照顾她,让她恢复精神,后来玩够了,她说她要去哪里,我给她收拾行装,拿足额的资金支持她。
我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尽心尽力,她们欠我钱,我也记不太清,我平常也不差钱。
你爸爸算计我,我太难过了,想回老家,发现口袋里一分钱没有,你爸太狠了,他实在太狠了。
我以前帮过的朋友多,我记得谁还欠我钱,我去要,人家不给还骂我。
我如果不是突然落魄了,我都不记得她们还欠我钱。
我去找她们给我一个车费帮帮我,不算让还钱,我就把我的情况说清楚了,她们不给还骂我。
我当初可不是这样对她们的,她们都是坏人。
我妈想以好易好,却不明白,把好给恶狼恶动物,不仅没有用,还容易招杀身之祸。
人家不杀她,她都已经算是走运了。
她从来都不明白。
她这个人呀,我想起来,我就心口积一坨,憋得我喘不上气。
我心疼她,她说我不值钱,我还不是看她穷。
哥哥反复找她拿钱花,反倒成了有出息有本事了。
她这个人呀,不知道哪里出问题,她就是在找死。
典型看不起好人,只伤害心肠软的。
我恨她,可她也真可怜。
我没有能力,如果有能力,我觉得,我很难做到不管她。
那是长达二十年的幻想。
碎了,也不可能完全抹去,我在绝境之中对妈妈的渴望,那抹执念,是多么的深入骨髓。
但我没有资格。
我死在二十岁那一年了。
十九岁的手术室,是我对幻想死心的时候。
二十岁,是她持续用善良用道德杀我时,我感觉到的没有希望。
我费这么大力气救你,就是让你去死的?
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我清楚感受到,我已经死在二十岁那一年了。
朋友他不嫌弃,缝缝补补的,我也不能不识好歹。
妈妈给我的经验是。
坏人不会遭报应,无耻正是他们酒池肉林的通行证。
不过底层跳到小中产,说不上酒池肉林,可和漏雨房子比起来,显然好上太多了。
至于自以为是的好人。
始终助纣为虐的蠢货。
一定会遭报应的。
这是大概率。
世界大概率将她们他们抛弃。
因为愚昧者的善良。
从来一文不值。
只会换来吃人者的嘲笑。
我除了心疼,别无办法。
她很可怜,也只是很可怜。
——15:26——
我睡着了,因为我看到一组对可怜剖析的句子。
可怜的特点是虚伪,不敢面对自我真实的情绪。尽管表面上看,大众更能接受可怜,甚至把它看成伟大心灵的同义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把儿子想成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对我来说更有好处,这样我就不用让他为整个情况负责任了,如果不是他的责任,那么我责怪他也没有道理。
通过这样一点一点对现实的扭曲,我就不用去经历由儿子的遭遇引起的负面感受,所以可怜是一种安排,避免被儿子的情绪激怒,甚至不用去体验自己的失望。
只是文中简短几段举例看下来,不知为何,那么简单的句子,不忍心看下去,看不下去了,一睡时间过去那么久。
那么久。
久到心发慌。
又堵又闷,窒息感又出现了。
我感觉呼吸不上来。
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我一直渴望强大,人人眼中,我又是软弱可欺。
亲耳听到他们对我的评价,我才惊觉,我活成了我最憎恶的样子。
老师眼里,我乖,我是老实孩子,我安静,从来不惹事,好带的很,不用关注,存在感低,不去关注,发现不到。
同学家长眼里,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人家就不花钱,还让大人少操心。
同学眼里,任何人都能为了自己做决定,只有你不可能。
你忍不下心的,你就是这人。
同龄女孩眼里,天呐,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忍他,你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你是不是生病了?
这个他眼里,呵,没脑子又好骗的草包,你还能给我什么?给不了我,我就打死你。
陌生女孩眼里,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就是想跟着你。
陌生男孩眼里,你好像妈妈一样,我没有妈妈,你给我感觉像妈妈一样。
亲哥眼里,我妹可能忍了,你多给人家学学,人家怎么不一次买东西就买两千多呢,你给人家学着点,你看人家都不花钱。
亲妈眼里,你闹够了没有,够了就回来。我有资格闹吗?我明明是在自救。谁说你没人救了,你回来,我给你买抗抑郁药,一定给你把病吃好。
我以为我能撕碎幻想,亲手推开现实的尖锐。
我朋友眼中的我。
你能不能清醒点,你的人生,就像这条鱼,你过来看清楚点,现在,就剩这个尾巴是你还能掌控的了,你能不能给我清醒点。
人家就差把你整个吞进去了,你还在这左一个人家可怜,右一个人家可怜,你给我清醒点吧。
我看见你就害怕哦。
我自己呢?我真有那么不堪吗?
我的三观混乱不堪,是非不辨吗?
我仅能确认的地方,是我的感受,确实错乱了。
我只是记得,不能伤害爱我的人。
下意识记得,不会伤害爱我的人。
那可是这世界,唯一爱我的人啊。
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了,相比之下,我是那么微不足道。
都是成年人了,总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对吧?
怎么能只破坏,不负责任呢?
都是自己当初的选择。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