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约传遍辰枢阁,整座镇武宫早已暗流汹涌。
有人说林衍是走了狗屎运,有人说他藏了惊天传承,更有人断言,三日内门约战,林衍必死无疑。
毕竟,楚狂刀是墨邪亲传,又有副宫主在背后撑腰,这一战,根本不是公平比试,而是一场摆明了的杀局。
石敢几乎天天守在林衍门外,急得团团转。
“林衍,要不我们别去了,楚狂刀那小人肯定设了埋伏,墨邪长老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衍正盘膝打坐,感受着经脉中愈发圆润的玄辰之力,闻言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澈。
“不去,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石敢一噎。
不会。
从林衍从十二辰墟活着走出来的那天起,从他击败楚狂刀的那一刻起,他和墨邪一系,就已经是不死不休。
退,只会死得更惨。
“可是……”石敢攥紧拳头,恨自己实力不够强,不能替兄弟挡下一切。
林衍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
“放心,这一战,不是杀局。”
“是清算。”
三日来,他未曾踏出屋舍一步,全身心沉浸在玄辰之力的打磨中。
入微、穿隙、潜行、破禁。
四大玄辰本源,已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空辰体无拘无束,吸纳辰气速度远超常人,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三日前的他。
楚狂刀,墨邪,想要他的命,也要看有没有那个牙口。
夜色褪去,朝阳升起。
决战之日,终于来临。
辰枢阁内门演武场,比外门更为壮阔,青石铺地,辰气浓郁,此刻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内门弟子、各宫执事、甚至一些闭关的长老,都被惊动而来。
高台之上,墨邪端坐正中,面色阴冷,如同蛰伏的毒蛇。
周执事侍立一旁,眼神阴鸷,只等林衍一败,便立刻安上罪名,彻底斩草除根。
苏晚晴也悄然现身,素衣立于角落,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人群之中,一道苍老身影若隐若现,正是观辰子。
他那双仿佛看透古今的眼眸,落在演武场入口处,微微泛起波澜。
“空辰体……十二辰墟……”
“小家伙,你今日,真能掀翻这片天吗?”
万众瞩目之下。
两道身影,先后踏入演武场。
楚狂刀一身崭新劲装,周身裂辰之气凌厉如刀,显然这三日已将状态调整到巅峰,眼神之中,满是狰狞与杀意。
而林衍,依旧是那身朴素外门服饰,孑然一身,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一华一素,一骄一淡。
鲜明对比,瞬间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林衍,你还真敢来。”楚狂刀狞笑一声,“今日,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得罪墨邪长老,是什么下场!”
林衍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废话少说,动手吧。”
“你急着去死,我成全你。”
楚狂刀怒喝一声,不再留手。
“寅·裂辰——狂刀断江!”
青色辰力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柄数丈长的凌厉刀芒,刀风呼啸,几乎要撕裂虚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狠狠斩向林衍!
这一击,比三日前强了何止一倍!
台下惊呼四起。
“楚师兄动真格了!”
“这一刀,就算是内门前五弟子都挡不住!”
周执事嘴角露出冷笑。
死吧。
死了,一了百了。
墨邪眼神冷漠,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刀芒临身,避无可避。
可就在这一刻。
林衍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躲,没有硬抗。
玄辰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玄辰·入微!
天地间隙,一览无余。
玄辰·穿隙!
破尽万法,直透核心。
林衍身形化作一道玄色残影,不偏不倚,迎着刀芒,一步踏出!
“嗤——”
如同利刃划破薄纸。
惊天刀芒,在他身前硬生生裂开一道细微缝隙。
林衍脚步不停,从容从缝隙之中走过。
刀芒轰鸣而过,砸在后方地面,炸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可林衍,毫发无伤。
全场死寂。
楚狂刀瞳孔炸裂,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
林衍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少年抬眸,眸中再无半分平淡,只有一片冰寒锐利。
“楚狂刀,三日前,你辱我是空辰废物。”
“三日前,你在辰墟外想杀我。”
“三日前,你在演武台输得跪地求饶。”
一句句,一字字,砸在楚狂刀心上。
林衍缓缓抬手,指尖玄辰之力凝聚,没有惊天威势,却让楚狂刀浑身汗毛倒竖。
“今日,我便送你——”
“一战定音!”
话音落下。
指尖轻点。
玄辰·穿隙,直破丹田!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全场。
楚狂刀如遭雷击,身躯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喷鲜血,丹田辰脉寸寸碎裂。
裂辰之力,瞬间散尽。
从此,武道尽废,再无翻身可能。
林衍负手立于场中,衣衫轻扬,神色淡漠。
阳光洒落,映得少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无人敢直视。
他抬眼,缓缓望向高台之上。
目光所及,正是那脸色铁青、周身杀意几乎失控的——墨邪。
“墨邪长老。”
林衍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楚狂刀已败。”
“下一个,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