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假意软禁（但禁了个寂寞）
封后大典后的第七天。
慕容辞已经在这座“冷宫”里待了七天。
说是冷宫，其实是凤仪宫。只不过门口多了八个禁军，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监视”。
慕容辞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
第七天了。
阿青出去七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太子这七天只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深夜，从密道来，待不到半个时辰就走。
他说，天机阁的人还在暗处盯着，不能让他们发现破绽。
慕容辞懂。
但懂归懂，她还是觉得憋屈。
一个现代人，被关在一座宫殿里，不能出门，不能见人，每天只能对着镜子发呆——
这特么比加班还难受。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床边，就听见密道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三长两短。
是太子的暗号。
慕容辞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推开暗门。
太子从密道里钻出来，身上还穿着龙袍。
“怎么这个时辰来？”慕容辞问，“出什么事了？”
太子看着她，眼神复杂。
“阿青回来了。”
慕容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哪？”
太子侧身，让出密道口。
阿青从暗处走出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
慕容辞愣住了。
七天不见，阿青像是变了个人。
不是长相变了。
是眼神。
那眼神，比七天前更冷，更沉。
像是在这七天里，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阿青。”慕容辞开口。
阿青走过来，看着她。
“我找到了。”她说。
慕容辞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找到什么？”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天机阁的入口。”
子时，密道。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照在阿青脸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天机阁的入口，在皇宫里。”
慕容辞愣住了。
皇宫里？
“在哪？”太子问。
阿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在你的寝宫下面。”
太子的脸色变了。
“我的寝宫？”
“对。”阿青说，“乾清宫。龙床下面，有一条密道。那条密道的尽头，就是天机阁。”
慕容辞的脑子嗡的一声。
龙床下面？
那老皇帝——
“父皇知道吗？”太子问。
阿青点头。
“他知道。”
慕容辞和太子对视一眼。
老皇帝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太子？
“他还知道一件事。”阿青说。
太子看着她。
“什么事？”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天机阁主，是他认识的人。”
慕容辞愣住了。
认识的人？
“谁？”
阿青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人，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
太子的脸色更白了。
最信任的人？
那是谁？
“还有一件事。”阿青说。
慕容辞看着她。
“什么？”
阿青深吸一口气，开口：
“南宫絮，被天机阁的人带走了。”
慕容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三天前。”阿青说，“我在查线索的时候，看见她被两个人带走了。我追上去，没追上。”
她的眼眶红了。
“他们说要带她去见天机阁主。”
慕容辞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凉得像冰。
“阿青——”
“我没事。”阿青打断她，“我会救她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慕容辞。
“但你要帮我。”
慕容辞点头。
“怎么帮？”
阿青看着她，眼神复杂。
“让我进你的身体。”
慕容辞愣住了。
“什么？”
“天机阁的入口，在乾清宫下面。”阿青说，“但那里有禁制。只有活人才能进去。我现在是魂，进不去。”
她顿了顿。
“所以，我要借用你的身体。”
慕容辞沉默了。
借用身体。
那就是——
让她出来，自己进去？
“你放心。”阿青说，“我只是借用。不会夺舍。”
慕容辞看着她。
那双眼里，有光。
是真的光。
不是算计，不是利用。
是真的想救妹妹的光。
“好。”她说。
阿青愣住了。
“你——你答应？”
慕容辞点头。
“我答应。”
阿青的眼眶红了。
“辞辞——”
“别哭。”慕容辞学着她的语气，“我还没死呢。”
阿青笑了。
那笑容，很苦，也很暖。
寅时，乾清宫。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龙床上。
慕容辞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床。
不，不是慕容辞。
是阿青。
她现在在这具身体里。
慕容辞的意识，在深处沉睡。
阿青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
龙床很大，铺着厚厚的锦被。
她伸手，在床板上摸索。
摸到第三块木板的时候，手指触到一个凸起。
她按下去。
咔哒一声。
床板裂开一道缝。
阿青推开床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密道。
真的有条密道。
她拿起火折子，点燃，往下走。
密道很深，很长。
两边是石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阿青凑近看。
是名字。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
有些名字，她认识。
比如——老皇帝的名字。
比如——太子的名字。
比如——谢玉衡的名字。
比如——
她自己的名字。
阿青。
阿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她继续往下走。
走到密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四个字——
“天机在此。”
阿青伸手，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坐着一个人。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天机阁主。
“阿青姑娘。”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终于来了。”
阿青看着他，握紧拳头。
“我妹妹在哪？”
天机阁主笑了。
那笑声，在石室里回荡，阴森刺骨。
“你妹妹？”他说，“她就在你身后。”
阿青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人。
是南宫絮。
但她的眼神，不对。
那眼神，空洞，呆滞，像是——
像是被人操控了。
“妹妹？”阿青开口。
南宫絮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和天机阁主一模一样。
“姐姐，”她说，“你终于来了。”
阿青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
“我等了你很久。”南宫絮说，“等你来，和我一起——杀了他。”
她指向天机阁主。
阿青愣住了。
“什么？”
南宫絮走近一步，看着她。
“姐姐，你不知道吗？”她说，“天机阁主，是我们爹。”
阿青的脑子又是一声嗡。
爹？
她和南宫絮的爹？
那个从小就抛弃她们的人？
“对。”天机阁主站起来，摘下面具。
月光从石室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
阿青愣住了。
那张脸，她认识。
是禁军统领。
是她的哥哥。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
禁军统领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很苦。
“阿青，”他说，“对不起。”
阿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