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城,古老的城墙在夕阳下投射出长长的阴影。
沈墨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他手里拎着一个画夹,走在青石铺就的大街上,目光却在每一张经过的面孔上飞速掠过。
苏清秋扮作他的妻子,挽着他的手臂,两人步履轻盈地走进了一家名为“古意斋”的字画店。
“掌柜的,求幅《百鸟朝凤》。”沈墨淡淡地开口。
柜台后的掌柜抬起头,眼神深邃:“小店只有《独钓寒江》,客官要吗?”
“只要江山,不要寒江。”
掌柜的脸色一变,随即露出笑容,引着两人进了后堂。
“沈先生,苏医生,你们总算来了。”掌柜的揭下脸上的易容皮,竟然是当年“影子档案室”在西安的联络人——老陈。
“老陈,情况怎么样?”沈墨开门见山。
“王德发确实在西安。他现在化名‘王富贵’,是城内最大粮行的老板。他深居简出,身边围着一堆高手,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老陈神色凝重,接着又道:“而且,他手里掌握着一组‘终极密码’,据说能启动日军埋在西安地下的自毁系统。”
沈墨眉头微蹙:“自毁系统?”
“是的。当年日军占领西安时,在钟楼和城墙根下埋了大量的烈性炸药。如果王德发启动密码,整个西安城都会变成废墟。”
沈墨走到桌旁,摊开一张西安城的俯视图。
“王德发这种人,性格多疑,他绝不会把密码写在纸上。”
沈墨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胭脂铺见到王德发的情景:“他有个习惯,喜欢数自己的念珠。每一颗念珠的转动频率,其实就是一种节奏。”
“沈墨,你是说,密码藏在他的动作里?”苏清秋问。
“不,是藏在他的‘微表情’里。”
沈墨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点,然后说道:“老陈,帮我安排一下。明天王德发要去大慈恩寺上香,我要在路边给他‘画像’。”
次日,大慈恩寺。
王德发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坐着轿子缓缓而来。
沈墨坐在路边的茶摊上,面前摆着画架,一副落魄画师的模样。
当王德发的轿子经过时,沈墨突然大喊一声:“王老板,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
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王德发却摆了摆手,掀开轿帘,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哪来的疯子?敢咒老夫?”
沈墨不慌不忙,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
“王老板,我不仅知道你有灾,我还知道你这半辈子,都在为别人‘缝皮’。可惜啊,缝得再好,也遮不住你骨子里的腐臭味。”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恐惧、愤怒、疑惑、杀机……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内,他的面部肌肉发生了上百次微小的抽动。
沈墨的重瞳在镜片后飞速捕捉着这些细节。
左眼角下拉三毫米——那是“3”。 右嘴角上翘十五度——那是“7”。 鼻翼的微颤——那是“9”。
“抓起来!”王德发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
沈墨一个翻身越过茶摊,顺手抓起画板,在保镖的围攻中如入无人之境。
“雷震!走!”
其实并没有雷震,那是沈墨故意喊出的心理压力。
趁着保镖分神的一瞬,沈墨纵身跃上了房顶,消失在错落有致的瓦片间。
回到“古意斋”,沈墨已经大汗淋漓。
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379-114-668】。
“这就是密码?”老陈问。
“不,这只是‘生辰八字’。”
沈墨看着那串数字,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是影佐祯昭的生辰八字。王德发用影佐的命,做了这套系统的钥匙。”
苏清秋走过来,看着那串数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沈墨,你看这些数字的排列……如果把它们映射到西安的地图上……”
沈墨猛地抬头。
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飞速连线。
一个巨大的、横贯整个西安城的“归墟”标记浮现出来。
而标记的中心,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古意斋”。
“不好!王德发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沈墨大喝一声,“撤!”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整个字画店。
沈墨在爆炸的一瞬间,将苏清秋和老陈扑倒在柜台后。
瓦砾飞溅中,沈墨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身影,正站在对面的房顶上,手里拿着那支熟悉的狼毫笔。
那是影佐祯昭。
他没死。
他真的把自己变成了那个永生不死的怪物。
“沈墨……最后一笔,由我来落。”
影佐在风中狂笑,手中的笔对着虚空狠狠一划。
整个西安城的地下,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沈墨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芒。
“影佐,你忘了。这江山,不是你这种人画得出来的。”
沈墨咬破中指,在自己的额头画了一个血红色的“眼”。
“画魂,启!”
沈墨的身影在这一刻竟然变得高大威严,仿佛一尊真正的神祇,降临在这古老的城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