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终于走远了，像退潮的海水，把刚才那阵喧嚣卷得一干二净。客厅里只剩下碎玻璃、翻倒的家具，还有七具没人收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跟打完游戏后被扔在地上的手办似的。
姜燃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咔哒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渗血的左手掌，绷带已经发红，但不疼——疼的是肩膀，酸的是腿，整个人像被放进洗衣机甩了十分钟又捞出来。
她没说话，蹲下去，开始翻尸体。
霍烬靠墙坐着，背上的包扎勉强止住了血，衬衫领口都硬了，沾着干掉的血块。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又戴上，目光扫过整个现场：“清场要快，警方不会只派巡逻车来看看。”
“知道。”姜燃应了一声，手指在第三具尸体腰侧摸到个鼓包。不是枪，不是刀，是个扁平的黑色U盘，外壳光滑，接口位置歪得离谱，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她拔出来，举到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儿配杀手？他们杀人还顺带备份数据？”
霍烬伸手接过，指尖在接口处划了一下：“军用级防拷贝芯片，物理锁死，普通电脑插上直接烧主板。”
“哦。”姜燃点点头，“那咱俩现在是得去修电脑还是报警求助IT部门？”
“我有解码器。”霍烬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银灰色的小盒子，巴掌大，带折叠天线，看起来像是谁把路由器零件塞进了口红管。
他接上U盘，按了启动键。屏幕闪了几下，跳出几行文件名：
**Project Phoenix**
**Data Harvest Phase 3**
**Global Node Sync – Countdown: 09d 23h 41m**
姜燃念完，皱眉：“凤凰计划？听着像邪教年终总结。”
“Phase 3。”霍烬滑动页面，眼神沉下来，“收割数据第三阶段。前面两轮我们完全没察觉。”
“所以我不只是头牌实验品，还是批量生产里的A货样品？”她冷笑一声，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那一串城市代号，“这些地方……东京、柏林、圣保罗？他们搞全球巡演？”
“不止是盯你。”霍烬声音压低，“他们在同步某种系统。‘节点’这个词，通常用于网络控制中枢。”
姜燃盯着那串倒计时，最近一项只剩九天多。“也就是说，咱们刚打完一架，人家连PPT都做好了，就等上台演讲？”
“他们以为我们还在逃。”霍烬合上解码器，抬眼看她，“但我们现在知道了。”
“以前我跑，是因为找不到他们藏哪儿。”姜燃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已经铺满半个城市，高楼之间雾气未散，像锅煮糊的泡面冒出的热气，“现在我知道门朝哪开了。”
“他们会设陷阱。”霍烬也站起来，动作有点僵，背上的伤还没缓过来。
“那就踩进去。”她回头看他，眼睛亮得不像刚打完七个人的样子，“但我们得带着火进去。”
霍烬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他打开通讯设备，调出私人情报网界面，输入U盘里的城市代号，系统开始自动关联可疑建筑、能源波动和信号异常点。
“初步圈定三个地点。”他指着屏幕，“废弃科研所、地下变电站、海上钻井平台。都有独立供电系统和强屏蔽结构，符合总部特征。”
姜燃拉开自己的工具包，检查武器存量：电磁镖两支、微型燃烧弹一枚（过期了写着“尝起来像焦糖味”）、草莓味棒棒糖三根。
她顺手抓了一根塞嘴里，含糊道：“出发前得加点糖分，文明不能崩。”
霍烬看着她，忽然说：“这次，换我跟着你冲。”
“少来。”她嚼着糖，腮帮子一鼓一鼓，“你背伤成那样，别半路趴下拖我后腿。”
“那你背我？”
“练就是了。”
两人对视一秒，都没笑，但空气里的紧绷松了一寸。
姜燃最后看了眼这个打了半宿架的客厅，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发黑，碎玻璃映着晨光，闪得人眼花。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稳，背挺直，像一把终于被人握紧的刀。
霍烬关掉解码器，收进内袋，跟上去。
门外风不大，吹得走廊挂画轻轻晃动。远处城市苏醒的声音一点点涌上来，车流、喇叭、早班地铁的轰鸣。
战斗结束了。
反击，开始了。
警笛声终于走远了，像退潮的海水，把刚才那阵喧嚣卷得一干二净。客厅里只剩下碎玻璃、翻倒的家具，还有七具没人收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跟打完游戏后被扔在地上的手办似的。
姜燃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咔哒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渗血的左手掌，绷带已经发红，但不疼——疼的是肩膀，酸的是腿，整个人像被放进洗衣机甩了十分钟又捞出来。
她没说话，蹲下去，开始翻尸体。
霍烬靠墙坐着，背上的包扎勉强止住了血，衬衫领口都硬了，沾着干掉的血块。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又戴上，目光扫过整个现场：“清场要快，警方不会只派巡逻车来看看。”
“知道。”姜燃应了一声，手指在第三具尸体腰侧摸到个鼓包。不是枪，不是刀，是个扁平的黑色U盘，外壳光滑，接口位置歪得离谱，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她拔出来，举到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儿配杀手？他们杀人还顺带备份数据？”
霍烬伸手接过，指尖在接口处划了一下：“军用级防拷贝芯片，物理锁死，普通电脑插上直接烧主板。”
“哦。”姜燃点点头，“那咱俩现在是得去修电脑还是报警求助IT部门？”
“我有解码器。”霍烬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银灰色的小盒子，巴掌大，带折叠天线，看起来像是谁把路由器零件塞进了口红管。
他接上U盘，按了启动键。屏幕闪了几下，跳出几行文件名：
**Project Phoenix**
**Data Harvest Phase 3**
**Global Node Sync – Countdown: 09d 23h 41m**
姜燃念完，皱眉：“凤凰计划？听着像邪教年终总结。”
“Phase 3。”霍烬滑动页面，眼神沉下来，“收割数据第三阶段。前面两轮我们完全没察觉。”
“所以我不只是头牌实验品，还是批量生产里的A货样品？”她冷笑一声，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那一串城市代号，“这些地方……东京、柏林、圣保罗？他们搞全球巡演？”
“不止是盯你。”霍烬声音压低，“他们在同步某种系统。‘节点’这个词，通常用于网络控制中枢。”
姜燃盯着那串倒计时，最近一项只剩九天多。“也就是说，咱们刚打完一架，人家连PPT都做好了，就等上台演讲？”
“他们以为我们还在逃。”霍烬合上解码器，抬眼看她，“但我们现在知道了。”
“以前我跑，是因为找不到他们藏哪儿。”姜燃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已经铺满半个城市，高楼之间雾气未散，像锅煮糊的泡面冒出的热气，“现在我知道门朝哪开了。”
“他们会设陷阱。”霍烬也站起来，动作有点僵，背上的伤还没缓过来。
“那就踩进去。”她回头看他，眼睛亮得不像刚打完七个人的样子，“但我们得带着火进去。”
霍烬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他打开通讯设备，调出私人情报网界面，输入U盘里的城市代号，系统开始自动关联可疑建筑、能源波动和信号异常点。
“初步圈定三个地点。”他指着屏幕，“废弃科研所、地下变电站、海上钻井平台。都有独立供电系统和强屏蔽结构，符合总部特征。”
姜燃拉开自己的工具包，检查武器存量：电磁镖两支、微型燃烧弹一枚（过期了写着“尝起来像焦糖味”）、草莓味棒棒糖三根。
她顺手抓了一根塞嘴里，含糊道：“出发前得加点糖分，文明不能崩。”
霍烬看着她，忽然说：“这次，换我跟着你冲。”
“少来。”她嚼着糖，腮帮子一鼓一鼓，“你背伤成那样，别半路趴下拖我后腿。”
“那你背我？”
“练就是了。”
两人对视一秒，都没笑，但空气里的紧绷松了一寸。
姜燃最后看了眼这个打了半宿架的客厅，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发黑，碎玻璃映着晨光，闪得人眼花。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稳，背挺直，像一把终于被人握紧的刀。
霍烬关掉解码器，收进内袋，跟上去。
门外风不大，吹得走廊挂画轻轻晃动。远处城市苏醒的声音一点点涌上来，车流、喇叭、早班地铁的轰鸣。
战斗结束了。
反击，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