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云层浮动,一片灰蒙的天。
又去看桃花,又近,又远。
风一过,到处轻晃的枝。
细听,鸟还是老样子。
远远着,又好似很近。
它轻呢哝什么。
惬意是平等洒向,这片空间的。
风是冷的,气温还在降,手骨浸了冷风,很快就僵了。
近处桃枝晃,桃粉隐,那抹翠绿还是没有改变。
一整片的小山啊。
初来这时的惊奇,好像还在耳边响。
哇,好多坟啊~
敲,看清楚了,是无字石块。
可像碑啊。
是能往上头刻点字。
给我独创学说刻上去,引百家之长,少给这家那家扯皮,咱这是独一家。
哇,哇,这好多坟啊。
敲。
你哪只眼睛见这是坟了。
这处还是触不可及着冷风,摇落不尽萧瑟。
只除,会被偶尔入侵的人吓到。
我好像看到远处有人影过来。
你忙你的。
哦,那等没人影我再出去。
冷意穿骨,无声冷冽。
指尖触满,皆是凉薄。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让我尸骨无存。
我想尸体能给动物填肚子,也能大海里最后喂一喂小家伙,废物利用了。
能给树做养分,也是一件幸事了。
我不是信鬼神的人,我也爱自由。
寒风吹树,摇落一身凉薄。
桃花近隐,轻语温柔。
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见云层。
桃枝还在,一抹淡粉晃呀晃。
别那么早就落花落尽呀。
喂~
所有热烈都在遥不可及处,所有动荡都在眼前枝头。
静,冷,远,沉。
世界,我爱你。
爱你轻摇轻晃,凉意落尽。
爱你一场漫长雨。
给我人间盛景。
不期落。
你真美啊,你知道吗?
大自然,你知道吗?
幸好世界还有你们存在,季度更替,总会再回来。
我爱你,透骨的风,凉人的叶,摇晃的枝,正盛的花。
点点雨露不干。
那点潮腐气,都让我好爱你们啊。
我还是喜欢鸟,喜欢它的自由。
喜欢它悦耳地低语。
永远自由啊,一定永远都要快乐地叫。
因为,我喜欢你们最美的样子啊。
天已经黑下来,和黎明前的颜色很像。
我的心情没有不美好,我很平静。
也很快乐。
我很满足。
——21:02——
不去睡觉干嘛?
我感觉我像大傻子,和鸡喔了半天,又跑去和朋友模仿喔半天,完了,又去和鸡喔半天,是这小东西,它太新奇了。
它总半夜窝外头淋雨,朋友给它头顶大紫帐,两边夹子夹紧紧,就是这样,它喜欢窝的入口,夹紧一层网纱不算。
水盆饭盆全挡死了。
它急得团团转,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声音,持续着,声音越来越大。
哦,它不高兴,不满意了,又觉那样子实在滑稽,我笑个不停,笑它太逗了。
朋友拿水泼它,赶它,一次一次,让它离外头那夹缝远点。
它是赶一回走一回,一会没看住,又网纱那转来转去,小爪子一抬,水盆绊了一下。
哈哈哈哈,它还是不死心啊。
今天太晚了,它应该没本事进去,不管它了。
万万没想到,刚路过,习惯了的一瞅,这家伙,还真突破一层一层阻碍,又窝里头了。
关键吧,没有破坏痕迹。
小东西,你怎么进去的?
了不得了不得。
太牛了。
紫色帐子风一吹,波浪一样飘逸起来,如梦似幻。
我蹲它边边喔不停,喔,牛,稀罕,厉害。
喂,咋进去的?
你牛啊。
它一动不动,眼睛脑袋都是直直盯着前头,前头还是紫色纱帐。
整个鸡给紫色裹起来了,前后左右,地下,都是一层紫。
这给老鼠祸害了的帐子,给鸡用,也没浪费。
厉害,这鸡窝我都想住了,瞅着可真梦幻。
喂,喂,咋进去的?
网洞里伸进去一根指头,一会戳戳鸡冠,一会戳戳脑袋,戳戳脖子,捋捋毛,稀罕啊。
再推朋友门特意炫耀炫耀,它厉害呀,隔空飞里头了,你夹得夹子,网纱,都老样子,没看见破坏痕迹。
不睡觉干嘛。
嗯,去睡觉。
我又去戳它,它竟然开始很忙很忙的样子,去叨叨它低头就能叨到的帐子去了。
这小鸡有个习惯,喜欢叨叨,抬头叨空气,低头的时候就是叨土地了,给人盯毛的时候,也是胡乱叨叨。
虽然不知道它是不是就这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