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然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张了张嘴,最终说出口的却是:“我帮你一起找房子吧。”
江屿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失落,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默契地避开了那个话题。陈舒然帮江屿在网上找房源,收藏了好几个看起来不错的,但江屿看了都说再考虑考虑。他白天开始收拾东西,把厨房里的调料、冰箱里的食材、书架上的书,一样一样打包。
陈舒然看着那些东西一点点消失,心里空落落的。
小长假还剩两天的时候,江屿的行李已经全部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简简单单。
“我今晚就回学校了。”他说。
陈舒然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干干净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她突然很想冲上去抱住他。想告诉他别走,想告诉他她喜欢他,想告诉他她愿意和他一起睡,愿意做那种事,愿意和他在一起。
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拎起行李箱,看着他走向门口,看着他回过头来,冲她挥了挥手。
“姐姐,保重。”
“你也是。”
门关上了。
陈舒然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她突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那晚,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很大,大得有些空旷。她想起前几天江屿给她擦身子时的样子,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手心的温度。
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她拿起来,点开和他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他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回“随便”。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算了吧。
就当是一场梦。
第二天,白楠的电话准时打来。
“什么?他搬走了?”白楠的声音尖锐得能穿透耳膜,“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你没说话?你没挽留?陈舒然你脑子进水了?”
陈舒然把手机拿远一点,等白楠吼完了,才放回耳边。
“说完了?”
“没说完!”白楠继续吼,“你知不知道这种机会多难得?你知不知道这种好男人多难找?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放手,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了!”
陈舒然沉默地听着。
白楠吼了好一会儿,终于累了,喘着气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陈舒然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天很蓝。她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没准备好。”
白楠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这么说,我也能理解。”她的语气软下来,“至少你能回到原来的生活。感情这种事,本来就随缘。你们合租也才两个多月,也不算长。”
陈舒然“嗯”了一声。
“但是!”白楠话锋一转,“如果你们真的有缘,肯定会再见的。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怂了!”
陈舒然笑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