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假结束,陈舒然重新投入到工作中。项目还在继续,客户还在催,总监还在群里@所有人。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像条狗,但忙起来也好,至少没时间胡思乱想。
房东阿姨提前回来了。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微胖,笑眯眯的,很爱说话。一回来就拉着陈舒然聊了半天,说儿媳妇的不是,说带娃的辛苦,说终于解放了的喜悦。陈舒然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心里却想起江屿在的时候,那个安静的、会给她做饭的男生。
晚上回家,依然有热菜热饭。房东阿姨手艺不错,做的菜比江屿还丰富。陈舒然吃着饭,和阿姨聊着天,生活好像回到了三个月前。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想起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男生。
但也只是想起而已。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两周过去,她渐渐习惯了没有江屿的日子。工作、吃饭、睡觉、和阿姨聊天、和白楠视频。日子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江屿偶尔会在朋友圈发一些动态——和室友吃烧烤,在操场打球,图书馆自习。她会给点个赞,他会回一个笑脸。仅此而已。
就当是一段小插曲吧。她这么想。
与此同时,江屿也在慢慢适应新的生活。
宿舍比出租屋小很多,四个人一间,上下铺,公共浴室。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很快就被同学们的热情冲淡了。大四最后一个学期,大家都在享受最后的校园时光——打球、喝酒、打游戏、聊人生。
江屿和他们一起疯,一起闹,一起笑。白天打球打到汗流浃背,晚上喝酒喝到天旋地转。忙起来的时候,他不会想起陈舒然。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狭窄的学生床上,听着室友们的呼噜声,他会想起那个出租屋,想起那张大床,想起那个躺在大床上的女孩。
他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她叉腰训人的样子,想起她害羞时脸红的样子。他想起她躺在他面前,全身赤裸,任由他擦拭的样子。他想起她发出那些哼哼声时,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不去。
两周后,江屿正式签订了三方协议。六月初就要去外事办报到,成为一名正式员工。
郑毅健给他介绍了一间酒店式公寓,就在外事办附近,走路只需要半小时。江屿抽空去看了一下,简直惊呆了一一独立的卫生间,开放式的厨房,还有一张巨大的双人床。
“这是情侣房吧?”他问郑毅健。
郑毅健笑了:“对,专门给小情侣准备的。怎么,你有对象了?”
江屿摇摇头。
“那就先自己住着呗。大床睡着舒服,滚来滚去都不会掉下来。”郑毅健拍拍他的肩膀,“租金是贵了点,但咱们这行工资不算太低,加上那些私活,完全够用。而且这边环境好,安静,适合你这种喜欢独处的人。”
江屿想了想,签了合同。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他一个人躺在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陈舒然。
要是她在这儿就好了。
这床这么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她睡左边,他睡右边,中间还能放个枕头。不,不用放枕头,他可以抱着她睡,她的头枕在他胳膊上,她的呼吸喷在他胸口……
他苦笑了一下,坐起来,拿起手机准备打游戏。
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江屿,是我。”
他盯着那个头像,心跳漏了一拍。
是叶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