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天还黑着，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岩缝里的碎布条啪啪作响。陈骁站在高处，军用表贴在掌心，界面亮着微光。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出发”的手势。
光头立刻起身，检查了一遍护膝——新换的那副已经套上，边缘压得严实，不会再磨腿。他背上背包，动作比昨晚利落多了。瘦高个把枪背好，顺手摸了下瞄准镜组件，校准过的位置稳当，心里也踏实了些。第三人翻开防水地图册，荧光标记笔夹在指间，对着微弱的星光扫了一眼路线，点了点头。
四人呈菱形编队，无声下坡。
脚底是碎石和干土，踩上去容易打滑，但他们走得稳。第三人带路，手指在地图上轻划，时不时抬头辨认地形。瘦高个走在侧后方，眼睛一直开着，盯高空、看死角。光头前导，每到拐角都压低身体，先探头观察，确认安全才挥手让后面跟上。陈骁殿后，右手搭在匕首柄上，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七公里山路，走了两个半小时。
途中换过两次路线。一次是前方传来狗吠，第三人立刻打停，翻出地图比对，发现原定路径靠近一处废弃窝棚，可能有岗哨。他们绕行南坡，从一片塌方岩壁下穿过去，手脚并用爬了二十米才重新接上主道。另一次是瘦高个突然蹲下，伸手拦住队伍，盯着远处一块凸岩看了五秒，然后低声说：“有人影晃过。”陈骁立刻下令全队趴下，等了十分钟，再派光头绕前侦察。结果是一块破布被风吹动，虚惊一场。
但没人抱怨。
这种谨慎不是怕死，是知道任务还没开始，不能折在半路上。
接近山洞时，天边刚泛出一点灰白。洞口藏在陡坡背面，被藤蔓半掩着，不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洞外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烟头，还有烧过的木炭痕迹。第三人蹲下看了看，用笔尖拨开一层浮土，底下压着一张撕碎的包装纸，印着陌生文字。
“毒品加工点。”他低声说，把纸片收进密封袋。
陈骁点头，抬手示意分散隐蔽。四人迅速找到掩体，趴在不同角度观察洞口动向。
一个小时后，第一个守卫出来了。
那人拎着把AK，穿着脏兮兮的作战裤，打着哈欠走到洞口外小解。瘦高个已经架好枪，瞄准镜十字线锁在他胸口。陈骁没下令，他就一直等着。
第二个守卫跟着出来，手里端着碗稀饭，边走边吃。两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各自靠着石头坐下，枪横在腿上。
陈骁抬起左手，在眼前划了个圈，又指向右侧。
光头会意，立刻起身，猫着腰从右翼绕出去。他身上带着发烟罐，是昨晚用战勋刚换来的。不到三分钟，远处山坡突然腾起一股浓烟，颜色偏黄，像是油料燃烧。
两个守卫猛地站起来，互相喊了句，拎枪就往那边跑。
他们一离开视线，瘦高个的枪口立刻调转，两声闷响，子弹穿过消音器，精准命中洞口内侧挂着的警报铃。铃铛碎裂，电线垂落，系统失效。
陈骁起身，打手势让第三人跟上，自己率先冲向洞口左侧一道窄裂。那是昨晚地图上没标出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人手脚并用攀爬十米，从内部进入山洞中层通道。
里面气味呛人，混合着霉味、药味和汗臭。墙上涂着乱七八糟的符号，地上扔着针管和塑料袋。第三人迅速取出荧光笔，在岔路口做了标记：红点代表前进方向，蓝圈表示危险区。
他们刚拐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三个武装分子。
对方显然没料到有人能从侧壁进来，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陈骁出手了。他一脚踹翻最前面那人，顺势扑上，匕首横切喉咙。第三人反应也不慢，抬腿顶住第二人的膝盖，反手抽出战术棍砸向太阳穴。第三个人转身想跑，被陈骁甩出的飞刀钉在肩膀上，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陈骁补刀，动作干净。
两人继续推进，留下尸体不动。系统界面在视野里跳了一下：【击杀×3，战勋+450】。全球打赏金额开始上涨，一条匿名留言闪过：“这打法太狠了。”
与此同时，光头在外围完成诱敌后，立刻折返，沿着预定路线摸到洞口后方。他从背包里取出炸药包，贴在退路上的一处承重岩柱上，设定三十秒延时，然后撤回掩体。
瘦高个则爬上附近一棵枯树，占据制高点，枪口覆盖主厅出口。
一切就位。
陈骁和第三人抵达主厅上方平台时，里面已经有八个人，有的躺着睡觉，有的围着火堆煮东西，还有两人正在分装白色粉末。机枪架在角落，弹链已经上膛，但没人看管。
陈骁回头看了第三人一眼，后者立刻掏出震爆弹，拔掉保险，轻轻推下平台。
轰！
强光和巨响瞬间炸开，整个山洞都在抖。平台上三人趁乱跃下，枪口齐开。睡梦中的人连滚都来不及滚就被扫倒。剩下几个挣扎着起身，刚摸到武器，瘦高个的狙击枪就在外面响了两声，两人脑袋开花。
最后一个拿机枪的扑向武器台，光头从侧面冲进来，一记扫腿将他放倒，紧接着骑身上前，拳头雨点般落下，最后一拳砸在鼻梁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安静了。
洞里只剩火堆噼啪作响，烟雾弥漫。
四人汇合，快速清场。尸体全部补刀确认死亡，武器统一收拢。光头负责登记，一把把数过去：步枪十一支，手枪六把，轻机枪一挺，弹药箱四个。瘦高个检查可用性，拆开几盒子弹查看批次，确认没受潮。第三人标记毒品存放点，共发现三大袋白色粉末，还有注射器、加热勺等工具若干。
陈骁全程录像。
他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摆着两张铁床，床垫发黑，墙角堆着几双小号军靴，尺寸明显是给少年穿的。床头还放着一本破旧课本，封面写着几个歪扭的字：“我爱和平”。
他站了几秒，把课本拍进视频。
出来后召集三人，声音不高：“这种地方，不只是藏毒。他们还训练孩子打仗，打完就杀，不留活口。”
三人没说话，脸色都沉了下来。
“我们打的不是名气，”他说，“是给活人一条出路。以后遇到这种窝点，一个不留。”
光头点头，把手里的步枪往地上一顿：“早该这么干。”
瘦高个检查完枪械，把弹匣重新装好，插回战术带。第三人默默更新记录本，在最后一页写下：“行动代号：清巢。战果：歼敌13，缴获武器18件，毒品3袋。”
这时，系统提示浮现：【团队协同击杀达标3次，解锁集体奖励：基础急救套组×3】。
陈骁没吭声，但在心里点了领取。三套急救包随即出现在兑换栏，他直接消耗战勋发放。
光头接过自己的那份，打开看了看，绷带、止血粉、夹板都有，做工比市面上的好太多。
“真给实货啊。”他嘟囔了一句。
“下次你受伤，就知道是不是实货了。”陈骁说。
天边已经透亮，山脊线上泛起橙红色。洞外空气清新，带着露水味。四人轮流警戒，开始打包战利品。武器装进防水袋，毒品原地封存，准备带回销毁。
陈骁独自走到洞口外一块岩台上，望着东方。军用表还在运行，直播数据不断跳动：回放量突破四百万，打赏总额飙升，观众情绪曲线持续高位震荡。
他摸了下耳垂，指尖粗糙。
这才刚开始。
下面，光头正和第三人一起搬箱子，瘦高个坐在不远处擦枪，动作比以往多了一丝从容。营地已无昨夜的沉默与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却稳定的节奏——像齿轮咬合，开始转动。
陈骁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中刚清点完的物品清单。
其中一件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黑色长方形物件，裹在防潮布里，从一台报废电台旁捡来。表面有按键，角落刻着模糊字样。
他用袖子擦了擦，是中文拼音缩写：WJ-800，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卫星通信终端。
他手指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