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1989·香港潮涌记鬼叫餐
第一章 诡异外卖
1989年12月,香港新界北区,湿冷的风裹着潮气,吹在人脸上,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临近年关,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一股忙碌又热闹的气息,可位于锦绣花园附近的潮涌记茶餐厅内,老板陈贵的心里,却一点也热闹不起来。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正顺着他的脊椎,一点点往上攀爬。
潮涌记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茶餐厅,老板陈贵是潮汕人,为人实在,做的炒饭、肠粉、河粉,口味地道,分量充足,附近的居民、上班族、学生,都爱来这里吃饭。平日里,外卖订单不断,生意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安稳踏实。可最近三天,店里接到的一个外卖电话,却让整个茶餐厅,都笼罩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电话第一次响起,是在三天前的傍晚。
当时店里不算太忙,伙计阿强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普通话不算标准,带着一丝含糊不清的阴冷。对方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报出了订单:四份炒饭,两份肠粉,两份河粉,送到锦绣花园别墅区的一栋独栋别墅。阿强熟练地记下地址和菜品,对方只说了一句“送到收钱”,便挂断了电话。
阿强没多想,后厨迅速做好餐食,他骑着摩托车,按照地址,来到了那栋别墅门口。
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独栋别墅,外墙爬满了藤蔓,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灯光都透不出来,整栋房子静悄悄的,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阿强停好车,提着外卖,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许久,就在他以为没人在家,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门忽然被轻轻拉开了一条小缝。
缝隙里,没有灯光,没有人影,只有一只惨白、枯瘦、冰冷得像玉石一般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那只手没有一丝血色,指节僵硬,递出几张折叠整齐的港币。阿强下意识地接过钱,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门口,示意他把外卖放下。
阿强把外卖放在门口,那只手缓缓缩回,房门轻轻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只觉得那只手冷得吓人,却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户主身体不好。骑着摩托车回到茶餐厅,他把钱交给老板陈贵。陈贵随手把钱放进钱箱,可当他晚上盘点账目,打开钱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午收的那几张港币,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叠整整齐齐的冥币。
面额大小一致,可纸张阴森,上面印着的图案,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贵心里咯噔一下,只当是伙计不小心弄混了,或是有人故意恶作剧,他把阿强叫来骂了几句,阿强一头雾水,百口莫辩。这件事,就这么暂时压了下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傍晚,同一个号码,同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再次打进了潮涌记。
依旧是一模一样的订单,依旧是同一个别墅地址。
陈贵心里犯怵,让另一个伙计阿明去送餐。阿明年轻胆大,根本不信邪,骑着车就去了。过程和前一天如出一辙:房门拉开一条缝,一只惨白的手递出钱,放下外卖,房门关闭。
阿明回到店里,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收的绝对是真港币。
可当陈贵把钱放进钱箱,再拿出来时,港币再一次变成了冥币。
连续两天,收到冥币,送餐地点,还是同一栋死气沉沉的别墅。
茶餐厅里的伙计们,全都慌了神,议论纷纷,都说这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陈贵心里又怕又怒,他在香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种诡异到极点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如果电话再打来,他亲自去送餐,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搞这种鬼把戏。
第三天傍晚,电话准时响起。
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几句订单。
陈贵压着心中的恐惧,强装镇定地开口:“先生,你前两次给的钱都有问题,这次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吐出一个字:“好。”
陈贵亲自提着沉甸甸的外卖,按照地址,再一次来到那栋别墅。天色更暗,别墅看起来更加阴森,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他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房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还是那只惨白、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手,递出几张港币。
陈贵屏住呼吸,接过钱,放在眼前反复查看,用手摸,用指甲刮,确确实实是真真正正的港币,没有任何问题。他这才放下心,把外卖放在门口,房门轻轻关上。
他攥着钱,快步离开别墅区,一路小跑回到茶餐厅。
一进门,他就把钱拍在柜台上,对着店里的伙计大声说:“你们看,这次是真钱!绝对没问题!”
可话音刚落,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几张港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色、变纸、变图案,最终,变成了一叠阴森恐怖的冥币。
那一刻,整个茶餐厅,死一般寂静。
陈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吓得魂飞魄散。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颤抖着手,拿起电话,拨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