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让江屿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呢？”他皱起眉头。
“我是认真的。”叶沐瑶说，“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帮忙，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现在住在便宜的小旅店里，手里的钱大概还能支持两天。两天后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江屿，求你了。”
江屿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你先别急。你现在在哪儿？”
叶沐瑶说了旅店的名字和地址。
“你稍等一下，晚点我给你回复。”
挂断电话，江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对叶沐瑶的感情很复杂。恨吗？当然恨过。四年前她离开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养伤，听到她说分手的那一刻，心像被人用手狠狠捏碎了一样。那种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但除了恨，还有别的。那是他的初恋，第一个牵他手的女孩，第一个吻他的女孩，第一个和他那么亲密的女孩。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些甜蜜的瞬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很惨。被未婚夫抛弃，被父母责骂，无家可归，走投无路。他如果不帮她，她真的可能流落街头。
但他怎么帮？借钱给她？让她住哪儿？
他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给陈舒然打电话。
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想到她。可能是习惯了，习惯有什么事就想跟她说。也可能是想听听她的意见，想知道她会怎么想。
鬼使神差地，他拨通了陈舒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江屿？是你吗？”
陈舒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和惊喜。江屿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
“姐姐。”他说。
“怎么了？”陈舒然问，“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江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叶沐瑶的事说了。
陈舒然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怎么这样？这也太惨了吧。”
“是啊。”江屿说。
“那你想怎么办？借钱给她？”
“我在想。”
陈舒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江屿，你听我说。钱可以借，但我不会接受她跟我住一起。这是原则问题。”
江屿愣了一下，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想让她跟你住。”
“那你想让她住哪儿？”
江屿没说话。
陈舒然继续说：“你不缺钱？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还要租房，口气比力气还大，说得好像你一个人的工资能养两个人一样。对了，你现在房子找好了没？”
江屿说了自己租的酒店式公寓，说了租金。
陈舒然听完，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多少？七千？比我现在的房租还高三千？你工资多少？怎么能住那么贵？”
江屿说了自己的工资。
陈舒然沉默了。那个数字虽然比不上她现在，但性价比比她刚毕业那会儿高太多了。她想起自己第一份工作，税后才六千，累死累活加班，交完房租连吃饭都要算计。这小子倒好，还没毕业就住七千的公寓。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来。
“奶奶的！”她开启母老虎模式，“合着你是过来炫耀是吧？反正你现在一个人住大间，正好让她过来跟你一起住呗！这样都省得借钱了，反正你俩都单身，还是初恋，都一起睡过了，还纠结个啥？对姐姐我撒狗粮吗？”
一顿输出后，她气鼓鼓地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