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大学玫瑰园凶宅
书名:真实未解档案每一章都是人间悬案 作者:风声水起 本章字数:7864字 发布时间:2026-03-02



-深圳大学玫瑰园凶宅


第一章 新生小雅


九月,深圳大学迎来了新生。


林小雅拖着行李箱站在玫瑰园2栋楼下,仰头看着这栋七层的老宿舍楼。外墙的白色瓷砖有些发黄,阳台上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和她想象中的大学宿舍差不多。


“看什么呢?”同行的妈妈问。


“没什么。”小雅笑了笑,“妈,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妈妈叮嘱了几句,走了。


小雅拖着箱子进楼。楼道里很暗,日光灯管坏了几根,一闪一闪的。墙上贴满了各种海报:社团招新、英语角、二手自行车转让。


她的宿舍在603。


爬上六楼,走廊尽头那扇门上贴着“603”。小雅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三个女生正在铺床,看见她进来,都停下来打招呼。


“你好,我叫陈雨。”上铺的女生笑着说,圆脸,短发,看起来很开朗。


“我叫刘婷婷。”另一个女生从床帘里探出头。


“我是周萌。”靠窗的女生点点头,又低下头看手机。


小雅选了对门的下铺,开始收拾东西。


一切都很正常。


如果她注意看的话,会发现陈雨和刘婷婷的笑容里,有一点点勉强。周萌的眼睛底下,有一点点青黑。


但她没注意。


这是她第一天来深圳,第一天进大学,一切都是新的。


第二章 玫瑰园的传说


晚上熄灯后,六个女生躺在床上聊天。


“你们听说没有,”对面下铺的女生压低声音,“咱们这栋楼,以前死过人。”


小雅翻了个身:“真的假的?”


“真的,我学姐告诉我的。好几年前了,有个女生在四楼,被男朋友杀了。情杀。”


“四楼哪里?”


“好像是407还是409,反正就那一块。”


“那现在那间宿舍还有人住吗?”


“当然有,学校才不会空着。不过听说住过的女生,都遇到过怪事。”


小雅的心跳快了一拍:“什么怪事?”


“半夜有人摸脚。”


黑暗里一阵沉默。


上铺的陈雨突然笑了:“别吓新同学了,我住一年了,什么事都没有。”


“就是,以讹传讹。”刘婷婷也说。


小雅松了口气,笑了笑,闭上眼睛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醒来。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她翻了个身,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脚踝。


很轻,像一根手指。


小雅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她屏住呼吸,听着动静。


没有声音。


她慢慢把脚往回收,被子动了动。


然后她摸到了那只手。


冰冷,僵硬,就在她脚边。


小雅尖叫起来。


灯亮了。陈雨从上铺探下头:“怎么了?”


小雅缩在床头,指着脚:“有人...有人摸我的脚...”


陈雨跳下来,掀开她的被子。


什么都没有。


“做噩梦了吧?”陈雨说。


小雅喘着气,看着空荡荡的床尾。


“我...我真的摸到了...”


“没事没事,第一天睡不习惯,容易做梦。”陈雨拍拍她,“睡吧,我陪你。”


小雅躺下,却再也睡不着。


她盯着床尾,一直盯到天亮。


第三章 四楼的秘密


第二天,小雅去找周萌。


周萌住她对面上铺,是宿舍里话最少的人,也是最晚睡觉的人。小雅注意到她每天凌晨两三点才睡,而且总戴着耳机。


“周萌,我想问你点事。”


周萌摘下耳机:“什么事?”


“这栋楼...是不是真的闹鬼?”


周萌看了她很久。


“你遇上了?”


小雅点点头。


周萌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住了一年,遇上三次。”


“三次?”


“第一次是去年九月,我刚来。半夜感觉有人摸我的脚,我以为是谁恶作剧,没在意。第二次是十二月,那次不是摸,是抓。我的脚腕被抓出几道红印子,三天才消。”


小雅后背发凉:“第三次呢?”


“第三次是今年三月。那天晚上我没睡着,戴着耳机听歌。凌晨两点多,我感觉到床在晃。不是那种摇,是像有人爬上来,一下一下的。我吓得不敢动,闭着眼睛装睡。然后我听见耳边有个声音,很轻,是个女的,说:‘这是我的床’。”


小雅捂住嘴。


“第二天我就换到上铺了。”周萌说,“可你知道吗,上铺也有人摸过我的脚。有只手从下面伸上来。”


“你怎么不搬出去?”


“学校不让。说床位紧张,除非有特殊情况。”周萌苦笑,“而且你知道吗,603这间房,以前是407搬上来的。”


“什么意思?”


“几年前407死过人之后,那间房被封了。后来重新装修,把原来407的女生分到了603。我打听过,那个被杀的女孩子,生前就住603。”


小雅浑身发冷。


“那我们现在住的,是...那个女生的床?”


周萌点点头。


第四章 午夜的对话


小雅想搬出去。


但她刚来,人生地不熟,找房子没那么容易。而且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刚上大学的女儿就喊着要搬出去住。


她只能硬着头皮住下去。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把被子裹得紧紧的,把脚缩到最里面。她告诉自己,只要坚持住,适应了就好。


但那只手,每天晚上都来。


有时候是凌晨一点,有时候是两点,有时候是四点。不管她怎么裹被子,怎么把脚缩起来,那只手总能找到她。


冰冷的手指,慢慢划过她的脚踝。


小雅开始失眠。


她不敢睡,每天晚上开着手机,刷视频刷到天亮,天亮才敢眯一会儿。上课的时候打瞌睡,成绩一落千丈。


陈雨和刘婷婷劝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她不去。她知道那不是心理问题。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凌晨三点,宿舍里很安静。她戴着耳机,听着音乐,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机里传来的,是从床边传来的。


“你睡我的床很久了。”


小雅浑身僵硬。


“这是我的床。”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耳边呢喃。


小雅不敢动,不敢睁眼,不敢呼吸。


“你知道他怎么杀我的吗?”那个声音继续说,“他用刀捅我,捅了十七刀。我流了好多血,从床上流到地上,从四楼流到一楼。”


小雅的眼泪流下来。


“我不是想吓你。”那个声音说,“我只是...一个人太久了。没人跟我说话。”


小雅睁开眼睛。


床边站着一个女孩子,穿着白色的睡裙,长头发,脸色惨白。她的身上有很多伤口,暗红色的,往外渗血。


小雅没有叫。


她看着那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怕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苏茜。”那个女孩说。


第五章 最后的告别


那一夜,小雅和那个女孩聊了很久。


苏茜告诉她,她也是深大的学生,学中文的。她喜欢写诗,喜欢在玫瑰园楼下的小花园里看书。她的男朋友是同班的,谈了两年,后来他喜欢上别人,她要分手,他不肯,就动了刀。


“那天晚上,他来找我,说要谈谈。我让他进来,他说了很多很多,求我复合。我不肯,他就...就...”


小雅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很冷,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你恨他吗?”


苏茜想了想:“以前恨。现在不恨了。他后来被判了死刑,也死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也许在地狱吧。”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苏茜看着窗外:“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甘心吧。我本来可以毕业的,可以当老师,可以写诗,可以谈恋爱,可以结婚生子。现在什么都没了。”


小雅沉默了很久。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苏茜摇摇头:“没有人能帮我。我只是想找人说话。这几年,住过这间房的女生很多,但只有你敢跟我说话。她们都怕我,躲着我,有的还找人来做法事,都没用。”


“那你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也许有一天,我就不在了。”苏茜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快亮了,我该走了。”


“苏茜——”


她回过头,笑了。


那个笑容,和小雅在照片上看到的一样。年轻的,好看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谢谢你陪我说话。”她说,“以后我不会再摸你的脚了。”


她消失在晨光里。


小雅躺在床上,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那天之后,603再没发生过怪事。


但小雅知道,苏茜还在。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静静地看着那些睡在自己床上的女孩们。


毕业那天,小雅在玫瑰园楼下的小花园里,放了一束花。


白色的百合,苏茜说过,她最喜欢的花。


“我走了。”她轻声说,“你...也早点走吧。去找你该去的地方。”


风吹过,花瓣轻轻晃动。


像是告别。


故事五:重庆黄角古道鬼打墙


第一章 徒步爱好者


张强是个徒步爱好者。


重庆周边的山,他爬了个遍。南山、歌乐山、缙云山,每一条路他都熟。但有一条路,他从来没走过——黄角古道。


不是不想走,是老驴友们都说,那条路邪门。


“晚上千万别走黄角古道。”每次有人提起,都会被劝阻。


张强不信邪。


他今年三十五,徒了十年步,什么山路没见过?什么天气没遇到过?什么野生动物没打过照面?哪有什么鬼打墙,都是自己吓自己。


这周末,他决定去走一趟。


周六下午四点,他开车到山脚,把车停好,背上包,开始上山。


黄角古道确实很老。青石板被磨得发亮,两边是老得说不出年纪的黄角树,枝丫交缠在一起,把天都遮住了。下午四点多,太阳还很高,古道上却已经暗了下来,像黄昏。


张强走得很快,想在天黑前赶到山顶,拍几张日落照片再下来。


但他低估了这条路。


第二章 走不出去的夜路


六点,太阳落山。


张强抬头看,天已经黑透了。他打开头灯,继续往上走。按地图显示,应该再走半小时就到山顶了。


七点,他还在走。


前面的路,还是青石板,还是黄角树,还是往上。他停下脚步,看了看手机——没信号。他打开地图,离线地图显示,他应该在山腰的位置。


可他走了三个小时,怎么还在山腰?


张强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慌。可能走错路了,可能这条古道比他想象的长。他继续往前走。


八点,九点,十点。


他还在山腰。


同样的青石板,同样的黄角树,同样的坡度。他停下来,在树上做了个记号——用小刀刻了个十字。


然后继续走。


半小时后,他看见了那个记号。


就在他面前的那棵树上。


张强的头皮炸了。


他打着手电,仔细看那棵树,确实是他刻的,新鲜的刀口,还往外渗着树汁。


他真的在绕圈。


第三章 挑夫的传说


张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老驴友们说的,黄角古道以前是挑夫走的路。那些挑夫挑着盐巴、布匹、山货,从山脚走到山顶,再从山顶走到山脚,一天走一趟。


有些挑夫,走到半路就死了。累死的,病死的,摔死的。死了就埋在路边,连个坟都没有。


他们的魂,还在这条路上走。


张强不信这些。


他拿出指南针,看方向。指针乱转,根本指不出北。他拿出手机,还是没信号。他大声喊,没人应。


他坐在路边,喘着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他的。


是从山上传来的,很重,很慢,一步一步往下走。


“咚、咚、咚——”


像挑着担子的声音。


张强站起来,往脚步声的方向照去。


头灯的光照进黑暗里,照出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肩上挑着两根扁担,两头挂着沉重的货筐。他弯着腰,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张强想喊,嗓子却发不出声。


那个人走近了,走近了,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枯瘦的脸,满是皱纹,眼睛浑浊,像死鱼的眼睛。


“小兄弟,”他开口,声音沙哑,“走不出去了?”


张强拼命点头。


“跟我走吧。”他说,“我带你出去。”


第四章 挑夫带路


张强跟在挑夫后面,往下走。


他很想问问这挑夫是谁,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山上。但他不敢开口。他只是跟着,一步一步,往下走。


挑夫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歇一歇,喘几口粗气。张强不敢催,只是跟着。


走着走着,张强发现不对。


这条路,不是他上来的那条。


路两边的树不一样,石板也不一样,而且越走越深,越走越偏,像是往山里走,不是往山下去。


“师傅,”他终于开口,“这是下山的路吗?”


挑夫没回头,只是说:“是。”


“可我怎么觉得...”


“你信我,就跟着走。”挑夫打断他。


张强不敢再问,只能跟着。


又走了一个小时。


周围的树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到最后几乎没有路,只是挑夫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机械地迈着腿。


突然,挑夫停下来。


“到了。”


张强往前看,前面是悬崖。


悬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风从下面吹上来,冷得刺骨。


“师傅,这...这是哪儿?”


挑夫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变得更可怕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像是死了很久的人。


“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他说,“这条路上死过很多人,都是挑夫。累死的,病死的,摔死的。他们走了一辈子,最后走不出这条路。你来了,就留下来陪他们吧。”


张强往后退。


“不...我不...”


挑夫往前走一步。


“留下来。”


张强转身就跑。


第五章 走出古道


他在黑暗里狂奔。


树枝抽打在脸上,脚下是碎石和杂草,好几次差点摔倒。他不知道方向,只知道跑,拼命跑。


身后的脚步声在追他。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很多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张强跑着跑着,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滚。


他滚了很久,撞在什么东西上,停下来。


他躺在地上,喘着气,浑身都疼。


然后他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他睁开眼,看见头顶有路灯。


他慢慢爬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山脚的马路边。他的车就停在前面不远处。


他回头看,身后是黄角古道的入口。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强浑身发抖,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逃离了那个地方。


回到家,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打电话给一个老驴友。


“老李,黄角古道上,以前是不是死过挑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遇见了。”


老李叹了口气:“那条路是挑夫走的。解放前,有年冬天,大雪封山,一队挑夫被困在山里,全死了。后来有人走夜路,就会遇见他们。他们会带你走,一直走,走到悬崖边。”


“那怎么才能走出去?”


“不能跟他们走。遇见挑夫,往反方向跑,跑到天亮,就能出去。”


张强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阳光。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走夜路。


后来有人问他黄角古道怎么样,他摇摇头,说:“别去。尤其是晚上。”


问他为什么,他不说。


但他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那个挑夫的脸。


那张枯瘦的脸,浑浊的眼睛,干裂的嘴唇,在梦里对他说:


“留下来。”


故事六:成都宽巷子老宅


第一章 民宿老板阿Ken


阿Ken是个设计师,在上海做了十年,攒了点钱,想来成都过慢生活。


他看中了宽巷子边上的一套老宅。清代建筑,三进院落,青砖黛瓦,雕梁画栋。虽然破旧,但底子好,修一修,做民宿肯定火。


中介劝他:“这套房子便宜是有原因的,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阿Ken没在意。


便宜?那是他捡到漏了。什么原因不原因的,房子好就行。


他签了合同,付了钱,开始装修。


工人进场第一天,就出事了。


一个木匠在二进院的西厢房里干活,突然尖叫着跑出来,脸白得像纸。问他怎么了,他说墙里有哭声。


阿Ken不信,进去看,什么也没有。


“你听错了吧?”他说。


木匠摇头:“我没听错。是哭声,女的,很闷,就在墙里。”


“可能是老鼠。”阿Ken说,“老房子里老鼠多。”


木匠看着他,欲言又止。


第二天,那个木匠没来。打电话,说家里有事,不干了。


阿Ken没当回事,又找了个木匠。


第二章 墙里的声音


第二个木匠干了三天,也跑了。


这回不是听见哭声,是看见了手印。


“墙上突然多了个手印,”他说,“小孩子的手,很小,就在我刚刷好的墙上。我亲眼看见它出现的,慢慢印上去,像有人从墙里往外推。”


阿Ken去看,墙上确实有个手印。但可能是谁开玩笑,可能是光线问题。他又没当回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月换了七个工人。


最后一个走的时候,对阿Ken说:“老板,我不是迷信,但这房子真有问题。你晚上自己来听听,墙里到底有什么。”


那天晚上,阿Ken真的来了。


他一个人坐在二进院的西厢房里,关着灯,听着。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什么也没有。


他笑自己多心,准备起身回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


哭声。


很轻,很远,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是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哭得很伤心。


阿Ken站起来,贴着墙听。


哭声就在墙里。


不是隔壁,是墙里面。在砖头和灰浆之间,有个女人在哭。


阿Ken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他想跑,腿却动不了。他就那么贴着墙,听着那哭声,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哭了很久,哭声停了。


然后是别的声音。


说话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凶:“你闭嘴。”


女人的哭声又响起来,这回是哀求:“求求你,放过我们...”


“闭嘴!”


然后是撞击声,很闷,像什么东西砸在肉上。


然后是孩子的哭声。


婴儿的哭声,尖细,凄厉,像猫叫。


阿Ken终于能动了。他冲出房间,跑出院子,在巷子里狂奔,一直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才停下来。


他蹲在路边,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第三章 老邻居的话


第二天,阿Ken去找邻居打听。


巷子口有个开了几十年杂货铺的老太太,九十多岁了,脑子还很清楚。


阿Ken买了包烟,跟她聊起来。


“婆婆,您在这住了多少年了?”


“我啊?嫁过来就住这儿,七十年了。”老太太眯着眼看他,“你是对面那家新来的吧?”


阿Ken点点头:“我想打听打听,那房子以前出过什么事?”


老太太看了他很久。


“你听见了?”


阿Ken不说话。


老太太叹了口气:“那房子,以前住着一家三口。男的做小生意,女的在家带孩子。看着挺正常的,就是那男的爱喝酒,一喝多就打老婆。那时候没人管这些,打了就打了,邻居也当没看见。”


“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那女的抱着孩子跳井了。就在二进院那口井。男的下去捞,没捞着。后来井被封了,填了。那女的娘家人来闹,说不是自杀,是被打死的。可那时候乱,没人查,就不了了之了。”


阿Ken手心全是汗:“那...那墙里的哭声...”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很深。


“那女的埋在哪,没人知道。她男人后来疯了,天天在院子里挖,说听见老婆孩子在墙里哭。挖了几个月,什么都没挖到,自己也死了。”


她顿了顿,凑近阿Ken,压低声音:


“但有一点他说对了。那娘俩,确实在墙里。”


第四章 装修继续


阿Ken想退房。


但他钱已经付了,合同签了,装修队也请了。退,就是几十万打水漂。


他咬咬牙,决定继续干。


不就是闹鬼吗?他想。大不了做做法事,请几个和尚念念经,超度一下。


他找了青羊宫的师傅来做了一场法事,烧了很多纸钱,念了半天经。


师傅走的时候说:“施主,这房子怨气重,我们只能尽力。若是不行,你另请高明。”


阿Ken问:“什么叫不行?”


师傅摇摇头,没说话。


法事后,确实消停了两天。工人们继续干活,没人再听见哭声。


阿Ken松了口气。


第三天晚上,他去工地检查进度。


刚进二进院,他就站住了。


西厢房的灯亮着。


那是工人的灯,临时拉的电线,一个灯泡挂在房梁上。可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工人早走了。


谁开的灯?


阿Ken慢慢走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


灯泡晃来晃去,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墙上刷了一半的白灰,露出底下斑驳的老墙。


然后他看见了。


墙上有手印。


不是一两个,是很多很多。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布满整面墙。像是有人在墙里拼命往外推,推出一道道印子。


阿Ken的腿软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那个声音。


哭声。


女人在哭。


然后婴儿也哭起来。


然后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凶狠,暴躁:“闭嘴!”


然后是撞击声。


一下,两下,三下。


每撞一下,墙上的手印就多一个。


阿Ken转身就跑。


跑到巷子里,跑到大街上,跑到人来人往的地方。


他回头看去,那栋老宅静静立在夜色里,窗户黑洞洞的。


西厢房的灯,还亮着。


第五章 最后的决定


第二天,阿Ken贴出了转让告示。


价格比买入价低三成。


有人来看房,看了就走。还有人看了之后,问他:“你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


阿Ken不承认。


但他知道,这房子的事,成都的老人都知道。他骗不了人。


告示贴了三个月,没人接手。


装修停了,工人都走了,房子又变回原来的样子。破旧,荒凉,阴气森森。


阿Ken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听见那哭声。他搬去酒店住,可那哭声还是跟着他。在耳边,在梦里,在醒来的那一刻。


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没问题。


他去庙里求了符,贴身带着,没用。


他去问那个老太太怎么办,老太太说:“那娘俩是冤死的,得有人帮她们申冤,她们才能走。可这都几十年了,谁申得了?”


阿Ken绝望了。


那天晚上,他又一次来到那栋房子前。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看着黑洞洞的窗户,听着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去。


他走到西厢房,站在那面墙前。


“我知道你们在。”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帮你们。但我可以听你们说。说吧,我听着。”


墙里没有声音。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听见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谢谢你。”


从此之后,他再没听见哭声。


但阿Ken还是把房子卖了。卖给一个不怕鬼的东北人,价格只有他买价的一半。


他离开成都那天,去跟老太太告别。


“婆婆,那房子,真的在墙里吗?”


老太太笑了。


“有没有在墙里,重要吗?重要的是,你让她们说出来了。”


阿Ken想了想,也笑了。


他坐上飞机,离开成都,回上海去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往下看,看见宽巷子那片老街区,密密麻麻的屋顶。


他想起那面墙,想起那些手印,想起那声“谢谢你”。


也许那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也许不是。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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