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冰矛撕裂空气,直奔龙允面门、胸口与右腿。他瞳孔一缩,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左翻滚,千钧笑横扫地面借力弹身。冰矛擦肩而过,左臂外侧顿时炸开一道血口,鲜血甩出半弧,溅在碎石上发出滋滋轻响。
他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是靠锤杵地撑住。喘气像拉风箱,每吸一口都带着胸腔的闷痛。眉骨那道旧疤火辣辣地跳,像是有人拿针往里戳。对面寒千刃也没好到哪去,左肩结冰未化,右手掌心裂了缝,可脚步依旧稳,眼神更冷。
“还撑?”寒千刃声音干得像砂纸磨铁,“你这杂役出身的骨头,早该碎了。”
龙允没回嘴,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滴血的手指,又抬眼盯住对方。观战席前排,秦无霜指尖微微发颤,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钱多多手里的玉简闪得快冒烟,嘴里念叨:“别倒啊兄弟,我这记录才到高潮!”铁憨憨扒着护栏,爪子抠进木头缝里,喉咙里滚着低吼。
龙允忽然咧了下嘴,血糊了半边脸,笑得却挺邪乎。他右手缓缓摸向腰间荷包下方——那里有个暗袋,平时装辣椒面,今天多藏了样东西。
“再这样耗下去,十息之内就得躺。”他在心里盘算,“老子睡觉吸收怨气练功的事都没怕过,还怕你这点破冰?”
手指探入暗袋,触到一块冰冷硬物。他眼神一沉,一把抽出——一枚漆黑古印,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中心一点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埋了颗快熄的炭火。
“千载沉寂,今日再开!”龙允低吼一声,将古印高举过头,灵力不要命似的灌进去。
嗡——!
整座擂台猛地一震,防护阵法瞬间泛起水波状涟漪,边缘甚至出现细微裂痕。一股无形气浪以龙允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满地碎石尘土,连观战席前几排都被掀得东倒西歪。
寒千刃脸色骤变,急速后撤,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可还是慢了一步,那股冲击波扫中肩部,咔的一声,肩胛骨竟传出错位脆响。他踉跄退了五六步,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空中飞舞的三道冰矛直接被震成冰渣,簌簌落下。
“这是什么玩意儿?!”钱多多瞪大眼,玉简疯狂闪烁,“能量读数爆表了!比刚才决赛那次还猛!”
秦无霜紧绷的脸终于松动,嘴角轻轻扬起一丝弧度,低声呢喃:“终于……拿出来了。”
铁憨憨反应最猛,一个蹦高撞翻旁边弟子,挥着双拳狂吼:“老大亮家伙啦!砸他!砸他脑袋开花!”
龙允站在原地,古印悬于掌心上方寸许,黑气缭绕,红光吞吐。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握紧千钧笑,右手一压,将古印狠狠拍进锤柄凹槽。
轰!
千钧笑通体一震,暗红色泽迅速转为幽黑,锤头周围浮现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仿佛空间都被压得扭曲。他脚下一踏,地面炸开蛛网裂痕,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
寒千刃刚稳住身形,就见龙允已杀到眼前,锤影遮天蔽日,每一击都带着重宝释放的震荡波。他仓促结印,升起冰盾,可第一锤落下,冰盾当场崩裂;第二锤砸在肩头,护体灵光噼啪作响;第三锤逼得他翻身滚地,狼狈不堪。
“你——!”寒千刃怒喝,还想组织反击,可龙允根本不给他机会。锤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黑色涟漪层层叠加,打得他节节败退,连站都站不稳。
观众席彻底炸了。
“卧槽!龙允这是藏了多少底牌?”
“刚才那印是什么来头?宗门藏经阁都没记载吧?”
“完了完了,寒千刃要被锤成饼了!”
秦无霜望着擂台上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眼中冰层尽融,只剩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她没说话,只是悄悄把一直攥着的掌心摊开,那里有四道深深的指甲印。
钱多多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一边狂记数据一边嘟囔:“历史性时刻!历史性时刻!这波操作必须刻进玉简传百年!”
铁憨憨干脆站上栏杆,两条粗腿叉开,仰天长啸:“老大无敌!天下第一!谁不服锤谁!”
龙允越打越顺,体内枯竭的灵力因重宝共鸣竟开始回升,呼吸也渐渐平稳。他盯着步步后退的寒千刃,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刚才你说谁该碎了?”
话音未落,千钧笑再度高举,黑气冲天,锤影如暴雨倾盆,直逼对手面门。
寒千刃咬牙,强行催动残余灵力,在头顶凝出一面厚达三寸的冰墙。
龙允冷笑,锤势不减,反而更快。
黑色涟漪撞上冰墙的刹那,整片擂台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