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允站在擂台中央，右脚往前踏出一步，地面“咔”地炸开一道裂痕。他掌心的黑蓝灵力还在翻滚，像烧红的铁块裹着冰霜，烫得经脉发麻，却爽得他牙根直颤。刚才那股差点把他撑爆的劲儿，现在全顺着手臂往锤子里灌。
慕容复还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虎口渗血，长剑微微发抖。他想装镇定，可眼神飘了一下，脚步往后挪了半寸。
这就够了。
龙允咧嘴一笑，没说话，直接抡起千钧笑，整个人冲了出去。
风声炸响，锤影压顶，黑蓝交织的光弧劈头盖脸砸下。慕容复仓促举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膝盖砸进石板里三寸深。
“你不是说……我站久了不舒服？”龙允冷笑，抬脚踹在他肩膀上，直接把人踢飞出去。
慕容复在空中翻了半圈，勉强稳住身形，刚落地就想结印，指尖才动，龙允已经追到跟前。一锤横扫，锤尾擦着他胸口掠过，衣袍撕裂，皮肉绽开，鲜血飙出一尺远。
“啪！”
他又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嘴角溢血，眼神终于慌了。
龙允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双臂一振，千钧笑高高举起，灵力灌满全身，黑蓝光流顺着锤身缠绕而上，像一道即将爆发的雷柱。
慕容复咬牙撑地，强提灵力，护体灵盾“嗡”地亮起一层金光，刚成型一半，龙允的锤子就砸了下来。
“轰——！”
十字裂痕从锤落点炸开，蛛网般蔓延全场，整座擂台剧烈晃动，结界嗡鸣不止。冲击波掀得慕容复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结界屏障，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滑落在地，单手撑地，才没趴下。
他抬头，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再没有半分从容。原本整洁的衣袍破了好几个口子，血从肩、胸、手臂各处渗出来，染得一片暗红。
龙允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石板都裂开一圈。他没急着动手，而是把锤子扛在肩上，歪头看了眼慕容复，语气轻松：“哎，大师兄，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怎么现在哑巴了？”
慕容复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骂，却咳出一口血。
“你不服？”龙允蹲下来，离他脸只有三尺远，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那你告诉我，谁才是废物？啊？是那个被全镇扔烂菜叶的龙允，还是你现在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内门大师兄？”
他话音未落，猛地起身，千钧笑重重顿地，震得碎石跳起。
慕容复想退，可腿软得不听使唤。他强行催动灵力，手指颤抖着结印，想拼最后一道防御阵。可体内灵根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灵力流转滞涩，刚聚起一丝光芒，就被无形的力量层层剥解。
“没用。”龙允低喝一声，双臂肌肉绷紧，黑蓝灵力疯狂涌入锤中。
他高高跃起，千钧笑举过头顶，灵压如山倾塌，整个擂台都在颤抖。这一击没留余地，也没打算收手。
锤子砸下的瞬间，慕容复终于露出了惧意，瞳孔剧烈收缩，手还在徒劳地往上抬，却连半寸都挡不住。
“砰——！”
冲击波炸开，尘浪冲天，擂台边缘的石板直接塌陷下去一大片。慕容复被气浪掀翻在地，整个人跪趴在碎石堆里，单手撑地，肩膀剧烈起伏，脸上全是灰和血，头发散乱，再不见半点昔日风采。
龙允落地，稳稳站定，锤尖点地，黑蓝灵力缓缓收回体内。他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看着眼前跪地不起的男人，冷冷道：“轮到我说了算。”
他没再出手，就那么站着，目光锁定慕容复，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猛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对方。
擂台中央，碎石遍地，烟尘未散。龙允拄着锤，呼吸渐稳，伤势因灵力调和已不再恶化。他站着，就没打算让这场比试结束。
慕容复跪在边缘，靠近结界，手指抠进石缝，指节发白，却再也撑不起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