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掌心越聚越强,空气扭曲得像烧化的铁水。龙允靠在断裂的石柱后,左臂皮肤还在刺痛,护膜边缘已经开始发烫,《阴蚀诀》在体内疯狂运转,灵力像被抽干一样往体表送。
他知道,下一击不会是直线火龙那么简单了。
果然,对面强者A嘴角一扬,五指猛地合拢——轰!那团积蓄的火焰没有冲出,而是炸开成六道火流,顺着地面疾驰,眨眼间绕着擂台划出一个完整的圆。六根石柱同时爆燃,烈焰腾空而起,交织成网,火海瞬间从四面八方合围!
热浪扑来时,龙允刚想侧滚,却发现退路全被封死。脚下青砖开始熔化,冒出黑烟,他只能强行提气跃起半尺,落地时右腿旧伤猛颤,整个人差点跪倒。
火焰牢笼成型了。
六面火墙围成一圈,高度超过三丈,顶部也连成一片,像一口倒扣的大锅把他罩在里面。外头看不清人影,只有一片翻滚的赤红。温度飙升,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粗布短打贴在身上,边缘已经开始焦卷。
“躲?现在你往哪躲?”外面传来强者A的声音,冷得像淬了火的刀,“我这‘炎狱锁天阵’,别说你一个杂役,就是筑基中期也得趴下!”
龙允没回话,闭上眼。
耳朵竖着听风声,鼻子嗅热流方向,指尖轻轻按地,感受震动。火势虽猛,但不是均匀发力。他发现,每当火焰跳动一次,头顶那层火网就会轻微塌陷一下,像是支撑不住重量,随后又猛地撑起——说明那里灵力流转不稳,结构松散。
可越是薄弱的地方,越可能是陷阱。
他不动声色,右手忽然拍地,释放一丝灵力试探上方。刹那间,头顶火焰骤然收缩,紧接着轰然爆燃,火舌乱舞,仿佛有机关被触发。这一下反常反应让他立刻警觉:真弱不会这么敏感,这是故意露破绽,等他往上撞,再一口气压下来把他活埋。
“套路玩得挺深。”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能再等了。护膜已经开始冒烟,灵力消耗过快,再耗下去连突围的力气都没了。
他改用左脚蹬地,借着地面熔化前的最后一丝弹性,整个人贴地滑行,沿着火墙边缘挪到死角。那里是两股火流交汇处,角度偏斜,火力稍弱,加上刚才那一波试探吸引注意力,此刻正是机会。
他咬牙,把全身残存的灵力全灌进双臂,顺着《阴蚀诀》最后一段导引路线猛冲经脉。灵力在掌心凝聚成束,不再扩散,也不张扬,就那么安静地蓄着,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
睁开眼时,目光已经锁定上方某一点——不是最薄的地方,而是火焰波动最迟钝、支撑最慢的一角。那里没有诱敌反应,也没有连锁爆发,就像整张火网里的一个死点。
就是它了。
他低吼一声,双脚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冲而上,双掌合十朝那一点狠狠推出!
“破!”
灵力束撞上火网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像锥子扎进腐皮,悄无声息地撕开一道口子。火星四溅,青烟腾起,裂缝迅速扩大,整个火牢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
龙允趁势翻滚而出,落地时单膝跪地,粗布短打多处焦黑,右眉骨那道月牙疤被震裂,血丝顺着额头滑下,滴在下巴上才甩落。
他抬头,直视站在中央高地的强者A。
对方脸上的冷笑僵住了,瞳孔微缩,握拳的手指关节发白。显然没想到这招“炎狱锁天阵”竟被人从内部破开,而且破得干脆利落,没中任何陷阱。
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余火摇曳。牢笼还在燃烧,但已经残缺不全,不再是密不透风的绝境。
龙允缓缓站直身子,双臂垂在两侧,掌心还残留着灵力摩擦的麻感。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对手,眼神清明,战意未熄。
强者A终于动了动嘴唇:“你……居然能看出真假薄弱点?”
“你太想让我往上撞了。”龙允抹了把脸上的灰,“人都爱犯这毛病——越装不在乎,越是在乎。”
话音未落,远处高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呼,有人站起,视线齐刷刷转向赛场边缘。
一阵锐利的风啸由远及近,撕裂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