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在黑兰国的汉加兰城里。
浓重的沙尘迷雾遮挡了视线，汽车燃烧的火光隐约可见。漆黑的酸雨将这座土黄色城市染成压抑的黑色。惨叫与哀嚎在墙壁的泪痕状水迹间回荡。
穿过街道，我们进入默德朋友的空置房屋。几个人像挖完煤窝一样，浑身黑漆漆。
门关上那一刻，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我已经习惯了背着一个拖油瓶逃亡，但默德明显是第一次。他放下母亲后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
希林低着头，抬眼望着我，声音很小：“我……全身都痒……想洗澡。”
我没好气地做了个OK手势。
希林蹙紧眉头，右手挡住屁股：“你……不要再对我……做这种事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看着她那些奇怪的小动作。
默德坐在墙角，拨了拨粘成一绺绺的头发，淡淡解释道：“那手势在这里是骂人的，是肛门、鸡奸的意思。”
“啊……？”我立刻对希林解释，“昨晚那是意外！像我这么高素质的人，会做这种低级趣味吗？”
几个人看向我，默契地点了点头。
“嘿……”素傻笑一声，凑过来细声问，“换染血的衣服，需要脱内裤吗？”
我答：“没有脱啊。”
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问：“那……是怎么进去的？”
我连忙解释：“希林一直抖，又手又脚推我、挪我——我一个正常男人，肯定有反应，不小心就进去了。”
素贴到我耳边，压低声音：“我和波波儿吸入粉色毒雾（QT母猪催情剂）那次，也是你算好的？”
“那是巧合，懂吗？我一个普通人……”看着她怀疑的眼神，我安静下来了，怎么解释都没用。
素丢下一句：“高素质——变态！”
“等酸雨停了，我们再走。”默德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羊奶酪和番茄，朝厨房走去，“你们先洗澡吧。”
我和希林去了洗手间。
门关上，
希林扁着嘴把我往外推：“不要看……不要看……”
我无奈地回了句：“不看怎么解开夹子？”
“啊……把头转过去。”
——
素独自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望着外面。一个道德卫队正用突击步枪指着几个平民。
零碎的一角片段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嘣！嘣！嘣！”炮弹如雨落下。
同样被黑烟笼罩的前线军营。
中年炊事女兵和男兵等，双手抱头，跪成一排。
小女孩被士兵一把揪起，按在桌上。十几个戈旦国士兵围了上来，撕扯她的衣服。
透过涌动的人群缝隙，她看见枪口抵向中年炊事女兵和男兵的后脑。子弹将熟悉的面容带走，留下恐怖的窟窿。
……
小女孩被丢进尸堆里，血腥缠绕鼻尖，抽屉、颤抖的小身躯发出：“嗬嗬嗬……嘿嘿……”
“咔嚓”突击步枪上膛声……）
素嘴角裂开微笑，双手挤压着胸部，感受着只属于她的——扭曲快乐。
——
汉加兰城郊外，一家山腰上的高级餐厅包房里。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手臂长的盘子里，烤羊腿外焦里嫩，搭配烤蘑菇、藏红花酸奶……一道道精致地摆在餐桌上。
服务员离开后，十九个身穿暗红色衬衫，黑西裤的人开始用餐。
贝卡脱下外套，露出胸旁的两把大口径手枪，枪套勾勒出丰满的身形。她站起身，往盘子里装菜。
旁边的波波儿喝了口番石榴汁，毫无食欲。
贝卡问：“不饿吗？”
波波儿微微皱眉：“昨晚开枪，打中那个警察……万一他是好人怎么办？”
贝卡咽下一口羊腿，语气笃定：“所有跟黑兰教有关的人，都是坏人。他们支持中东恐怖分子屠城。黑兰国内敢不戴头巾，会被泼硫酸，割鼻子，还有被活活打死的。”
麦芽嘴角勾起，补充道：“恢复割礼，割掉女孩的阴蒂——病态到无可救药。”
波波儿下意识夹紧双腿，张开嘴：“啊……”
索恩放下刀叉，插话进来：“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只有净化才能终结。你做得很好，他们的死不值得你担心。”
波波儿这朵身价万亿的温室小花，还有刚见识世界的莎米塔，“啊……”瞪圆双眼，静静聆听。
在杀人如麻的组织里，她们的黑翼正在慢慢成长。
——
另一边，
随着巴姆镇政府大楼的线缆修复，一封邮件顺着黑兰国内网悄然流出，经捷朗家族的商业机构中转，最终抵达森林王国：
【海底千米塔，恶魔识石纹。博物馆。方舟净化，重塑文明。勿联。】
森林王国特工总部内，工作人员正翻阅着相关资料。
山脊城堡的铁艺水晶吊灯下，女佣们正在准备餐食。
大门被推开。“回家啦！”塔莉伸着懒腰般高举双手。
她与希卡里妮女王一同步入领主大厅落座。
捷朗示意所有佣人离开。
门关上后，他缓缓开口：“恶魔少年的父母调查过万年前、千米高复仇之塔的海底遗址，他还能解读石板文上的电波状花纹。”
他轻轻靠进椅背：“恶魔少年的目的地是黑兰国首都博物馆，而他身后有个方舟组织，这个组织有份几十年前的人类清除计划被公开过。”
希卡里妮问：“他可能是从小被我的孩子教导，也可能是他父母破译了文字？我必须见他。”
捷朗摇头：“太危险了，等收集更多资料再见他吧。”
塔莉接着问：“他体内会不会有兵器？”
希卡里妮看向她，答：“我的孩子和人类都不可能接种兵器。就算是女王，也不一定有能力给别人接种。”
捷朗又问：“如果是兵器造成的1.3亿人死亡，会怎么样？”
希卡里妮收回视线：“有些兵器异常激烈，连女王都不敢接种。因为一旦兵器悲鸣，后果不堪设想，足以湮灭一切。”
捷朗沉思着开口：“现在全世界都在追杀他。如果是具有湮灭威力的兵器……”
塔莉皱起眉：“威力有多大？”
希卡里妮淡淡说出：“湮灭人类文明。”
捷朗感叹：“如果我们的猜测是对的，方舟组织想要重塑人类文明——他们可能不知道，只要杀死恶魔少年，就能达成目的？但现在，却保护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