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后,生活重回正轨。
陈景坤回到厂里,继续打理自己的小厂子。
之前烧坏的电机已经采购回来,老张头带着工人安装线路、调试设备。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
老张头还是厂里的老技工,陈景坤依旧守着自己的小作坊,当着小厂长,其他人也一如往常。
平淡的日子就这样过了 20 多天,今天突然有人找上门,夹着公文包,戴着眼镜。
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像是个干部,或是局里来的干事。
此人一进来便开门见山问:“哪位是陈景坤,哪位是老张头?”
旁边的工人听见找他俩,便扯着嗓子喊:“陈老板!老张头!”
毕竟厂里面噪音实在太大,不喊听不见。
陈景坤听到外面喊,就从自己的小破办公室走了出来。老张头也听见声音,不知道从工厂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俩人刚出来,刚才喊人的工人迎了上来:“陈老板,有人找。”随手一指找上门的人。老张头也跟着凑了过来。
两人来到这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面前,开口问道:“您是?”
来人赶忙自我介绍:“我叫陈凡,和你一样,耳东陈,凡是平凡的凡。这位年纪大的,就是张同志吧?”
说着赶紧伸手握手:“陈老板好,张工好。”
老张头连忙摆手:“哎哎,什么张工,你就叫我老张头就行。”
陈景坤热情招待:“您是来看我们产品的吗?来购买我们货品的吗?我亲自带您去库房看看我们的货品,我们的货品可比市面上同类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凡连忙打断:“不不不,不是。我再郑重详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凡,在中国科学院工作。”
陈景坤再次伸手握手:“原来是陈院士!”
陈凡连忙摆手:“担不起担不起,我就是一个打杂的,科学院里打杂的,可当不起什么院士。”
客套几句后,陈景坤先开口:“陈同志,来我们小厂是?”
陈凡立刻接话:“咱们能借一步聊吗?”
陈景坤连忙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小破办公室,并关上了门。老张头也跟着进来了。
陈凡关上门,转身看了看外面,回头压低声音,只对着他们两人说道:“你们之前,是不是做过一个……用继电器、灯泡,能算算数的算盘?”
陈景坤和老张头对视一眼,都有点紧张。
陈景坤点了点头:“是,做过一个,玩的。”
陈凡眼睛一下就亮了:“就是它!我就是为它来的!”
陈景坤沉默了3秒,问道:“那……那个用灯泡做的算盘,怎么了?”
老张头也顺势接话:“不会是惹上麻烦了吧?”
陈凡看见两人紧张的表情,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只是技术上面的一些问题,上面派我过来请教一下。”
两人同时诧异。
还是陈景坤追问:“技术上有啥问题?”
陈凡直接接话:“就是你们那个算盘,用灯泡做的算盘。怎么能做减法、乘法和除法呀?还有平方、开方能算吗?解方程能算吗?”甚至都问到了他俩没听说过的知识了。
他俩被一连串的追问搞得有些懵。陈凡觉得自己失态了,连忙闭嘴,有些不好意思。老张头这时接话问,你们想做减法和乘法吗?陈凡眼神一亮,这事你们能做?两人同时摇头。
陈凡叹了口气:“东西带回所里,整个研究所都炸了。
我们只听说过国外有继电器、灯泡能算数,没人信是真的,直到看见你们做出来的,才知道是真的。”
他脸上一红:
“我们研究了半个月,加法还能看懂,可减法、乘法、除法,怎么都弄不明白。领导特意让我过来,问问这几个算法到底怎么做。”
陈景坤和老张头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你们也不会?”陈凡忙问。
两人又摇了摇头。
陈凡长叹一声。
“我这次来,其实有两个事想麻烦二位。
一是想问问,你们能不能做减法、乘法、除法,要是有图纸的话,能不能让我带回去参考一下?”
“唉,要是二位也不会,也没有图纸的话……能不能辛苦二位,跟我走一趟?我们院长特别想见见你们。”
“你们院长见我们干啥?”陈景坤愣住。
“这东西是你们亲手做出来的,院长特意交代过,我务必得请到二位,不然我真没法回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