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听陈景坤答应了,直接从柜台里面踩着边沿一窜就出来了,拉着陈景坤的胳膊。
“走!”
陈景坤有点懵:“去哪?”
“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那就应该去做男朋友该做的事了。”
任盈盈不由分说,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走。陈景坤用另一只手把那二十几本书抱起来,夹在怀里也跟着出来,边走边问:“我们去哪,任盈盈?”
“逛街买衣服。”
陈景坤一愣。
任盈盈又拉了拉他,笑道:“放心,不让你花钱,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男朋友了?”
她说完拉着人就往街上走,随口说道:“去百货大楼。”
陈景坤便这样被她拉着跟在她身后。他来首都的次数并不多,也没去过百货大楼,不知道在哪,就这么乖乖在后面跟着。还抽空在地上捡了根绳,把那一摞书仔细捆好,拎在手里,省得抱着碍事。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
没多久,前面忽然窜出几个穿着不伦不类的小青年,往路中间一横,直接把他们拦住了。
领头的青年吊儿郎当一笑:
“这不盈盈姐吗?这是要去哪呢?”
任盈盈一看前面拦路的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收了,眼珠飞快一转,顺势后退一步,直接把陈景坤的胳膊紧紧揽在怀里。
“我要和我男朋友去百货大楼逛逛,今天姐看上了几件不错的衣服,让我男朋友带我去买。没你们的事,赶紧让开!”
几个小青年一看任盈盈这么亲密地揽着一个陌生男人,脸色瞬间就炸了。
领头的上前一步,指着陈景坤就吼:
“小子,你是谁?告诉你,离盈盈姐远点!”
“她可不是你这种家伙能配得上的,识相的赶紧滚!”
陈景坤也不是吃亏的主,心里门清——任盈盈找他当一天假男朋友,摆明了是拿他当枪使。
他顺势一搂,直接揽住任盈盈的腰,还轻轻往怀里带了带,脸跟着凑了过去,语气放得又轻又暧昧:
“盈盈,这几个是谁啊?你的朋友吗?”
任盈盈被他这一下搂得浑身一僵,耳朵唰地就红了,心里暗骂这家伙得寸进尺,脸上却只能配合着露出甜笑,伸手在他背后悄悄掐了一把。
那几个小青年看得眼睛都红了,当场就炸了:“小子!你敢动手动脚?!”
陈景坤挨了掐,脸上笑意更浓,半点不躲,反而故意扬声对着那几个青年道:
“我碰我自己对象,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任盈盈在他背后又悄悄用力掐了一下,嘴里却只能软着声音附和:“就是,你们别在这儿无理取闹!”
领头那小青年气得脸都青了,指着陈景坤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给我等着!盈盈姐是我们的,你别想抢走!”
陈景坤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几人,语气带着几分痞气:
“你说盈盈姐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她今天,是我的。”
话音一落,他搂在任盈盈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任盈盈心里暗骂一声,失算了。
这家伙简直是个流氓,早知道是这样,说什么也不找他假扮男朋友。这回可真是亏大发了。
可脸上还得维持着甜笑,半分破绽都不敢露。
“兄弟们,给我揍他!他敢调戏盈盈姐!”
三个小青年当场撸胳膊挽袖子,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任盈盈心里再骂陈景坤流氓,可眼见这几个苍蝇真要动手,还是下意识要上前阻拦。
可刚动一步,就被陈景坤搂着腰轻轻一带,护到了身后。
冲在最前面的领头人,一拳直砸陈景坤面门。
陈景坤抬手一挡、向外一拨,头一偏就轻松躲开,跟着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直接把人踹飞出去。
另外两个紧跟着扑上来,一个拳打胸口,一个脚踹小腹。
陈景坤不慌不忙,直接握拳迎上去,和对方硬碰了一拳,同时侧踢踢开那人踹来的腿,半身一转,借力又一脚踹在那人胸口,直接把人踹倒。
跟他对拳的那人再次挥拳砸来,陈景坤伸手一扣他手腕,顺势一个过肩摔,把人狠狠摔趴在地。
任盈盈都看呆了。
这几个混混她再清楚不过,缠她不是一天两天了,整条街出了名的无赖,没正经工作,成天在街上胡混,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不少人见了他们都绕道走,都说这三人特别能打,听说上次十几个人都被他们打得不敢上前。
可现在,居然被她随便拉来的假男朋友,三两下就全给放倒了。
是陈景坤太厉害?还是这三个太废物?他们之前的战绩都是吹的吧?
陈景坤没再理会地上哎呦乱叫的三个家伙,拍了拍手,径直往前走去。
任盈盈还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任盈盈追上陈景坤,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你很能打啊?是不是练过武?你该不会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功夫高手吧?”
一边说,一边还在手忙脚乱胡乱比划了两下。
任盈盈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一会儿问他是不是练过武,一会儿又手舞足蹈地比划,话多得没停过。
陈景坤却始终没怎么搭理她,只顾着往前走,两人就这样一路到了百货大楼。
一进门,任盈盈直奔服装售卖区,一眼就盯上了一条连衣裙。
她跟售货员磨了半天价,最后还是耷拉着脸,悻悻地走开。
刚转身要走,售货员就在后面喊住了她:
“姑娘哎,你都来好几回了,真不能再少了!我这百货大楼又不是自家开的,你再来多少次,这价也卖不了啊,我给你的已经是最低价了!”
任盈盈没回头,只是默默走开,又去别的柜台逛了逛,最后只买了发卡、梳子几样小饰品。
任盈盈离开百货大楼,陈景坤跟在她后边,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陈景坤开口问任盈盈:“你不会早就知道那几个小流氓今天要劫你吧?所以才让我假扮你男朋友。”
任盈盈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算子,我让你假扮我男朋友,只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的相亲,一会你跟我回家。”
陈景坤有点惊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吃东西。
等陈景坤吃完,问任盈盈:“你说给我介绍懂晶体管的人,你……”
话没说完就被任盈盈打断:“放心放心,我任盈盈答应的事情,可是说到办到。你先跟我回趟家。”
接着她拽着陈景坤的衣服就往出走。
“喂喂,我还没吃饱呢。”
“别吃了别吃了。”
任盈盈就把陈景坤带到她家。刚一推门进去,就听屋里有一个妇人喊道:“给你介绍的王厂长家的儿子,等了你一天,你这死丫头死哪去了?居然放人家鸽子!”
正喊着呢,一回头发现任盈盈身后还有一个人,任盈盈赶紧上前抓住她妈的手摇晃着:“妈,那个王厂长家的儿子……”
话没说完,她妈就打断道:“人家人不错,他爹是厂长,还上过高中,家里条件也好……”
她妈话还没说完,才猛地缓过神来,一眼看见旁边还站着个陌生人,立刻开口问:“他是谁?”
任盈盈赶忙给陈景坤使眼色,转身对他妈说道:“妈,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他叫……”
陈景坤连忙接话:“阿姨你好,我叫陈景坤。”
任盈盈:“啊对,他叫陈景坤,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任盈盈的母亲上下仔细把陈景坤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开口问:“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做什么工作的?什么学历?一个月收入多少啊?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兄弟姐妹几个?你在家排行老几啊?”
陈景坤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点懵,心里想着:干啥呢?查户口呢?
但是嘴上却敷衍着回答:“我是孤儿,没有父母兄弟姐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没学历,月收入也说不好,也没工作。”
任盈盈的母亲问他:“那你靠什么生活呀?”
陈景坤轻描淡写地说:“没正经工作,就在外头帮朋友看个场子、平个事,偶尔收点账,混日子罢了。”
任盈盈的母亲听到这一连串不靠谱的回答,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本来就阴沉的脸,现在更加阴沉了。把任盈盈拉到一边:“你从哪认识的这货呀?我告诉你啊,我不管你从哪认识的,也不管他是你真男朋友还是假男朋友。从现在开始,你俩必须给我断了,以后我再知道你和这种人联系,小心我收拾你。”
任盈盈也被陈景坤的回答搞得有些发懵,心里暗骂:这混蛋到底想干嘛?嘴上却心不在焉地答应着:“啊,是啊妈,我知道了。”
陈景坤小声嘟囔:“妈的,玩大发了,还没给我介绍懂晶体管的人呢。”
他伸手就要敲门,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了手,转身离开。
他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图书馆门口等任盈盈。
任盈盈刚一露面,他就主动迎了上去:“哎,你不是说帮我介绍懂晶体管的人吗?什么时候帮我介绍啊?”
任盈盈此时正在气头上,昨天被她妈狠狠骂了一顿,现在火气正旺,转头就对陈景坤怒道:“老娘没心情,你最好离我远点!你要是再凑这么近,我可喊了!”
陈景坤急道:“你帮我介绍懂晶体管的人,到底什么时候介绍啊?”
任盈盈张嘴就喊:“来人呐!有人耍流氓!”
只是喊的声音不大,可也把陈景坤吓得不轻。这要是真被误会了,恐怕得被抓进派出所,就算能解释清楚,他也不想去那种地方。
陈景坤赶紧伸手捂住任盈盈的嘴:“你疯了?”
任盈盈想掰开他的手,可陈景坤捂得力气很大。她急了,直接上嘴一口咬下去。
陈景坤吃痛,还是松开了手。
任盈盈呸呸呸吐了几口,还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陈景坤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还有渗出来的血丝,气道:“你属狗的?”
任盈盈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牙印,也没好气地说:“昨天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被我妈骂了一晚上,饭都没吃!”
陈景坤自知理亏,也没解释,更不想跟这小丫头再纠缠,只道:“你不是答应帮我介绍懂晶体管的人吗?什么时候介绍?”
正在这时,昨天被陈景坤打的那三个小流氓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一群人,一扫眼足足有二三十个。
其中一人指着陈景坤喊道:“就是他!”
二话不说,一群人拎着钢管、木棒、角铁就冲上来,往陈景坤身上招呼。
陈景坤一看对方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撒腿就跑。
一群人紧追不舍,陈景坤对京都的路并不熟,七拐八绕,竟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这群人见陈景坤自己跑进了死路,也不着急了,纷纷放慢脚步,慢慢朝他围了上来。
陈景坤左右一看,发现墙角堆着些柴火,顺手从中抽出一根一米多长、比手腕细些的木棍,握在手里。
为首的混混喘匀了气,恶狠狠地笑道:“小子,挺能跑啊!你倒是再跑啊!妈的,累死老子了!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揍,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一落,一群人拎着钢管、木棒就冲了上来。
陈景坤背靠墙壁,手持木棍,直接迎了上去。
一时间棍棒交错,你来我往,场面乱作一团。
十几分钟后,地上已经躺倒一片,就只剩两个人还站着——陈景坤,和对方那个领头的混混。
那领头的早被陈景坤狠辣的样子吓得不轻,双腿打颤,连连后退。
陈景坤前进一步,他就退一步;陈景坤再前进一步,他又退一步。
陈景坤把手里的棍子高高举过头顶,一声大喝:“啊——!”
那混混当场吓破了胆,扔下手里的铁管,转头屁滚尿流地跑了。
陈景坤走出胡同,弯腰单手拄着膝盖,另一只手把木棍戳在地上扶着喘息。
为了防小混混偷袭,他没敢轻易扔掉手里的棍子。喘了一阵,他靠在墙上休息,眼睛却死死盯着地上那群人,还不时望向混混头目逃跑的方向,提防对方去而复返。
刚喘匀呼吸,陈景坤扔掉木棍准备离开,刚一转身就和一个黑影撞了个满怀。
任盈盈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抬头一看是陈景坤,她立刻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那群人呢?被你甩掉了?”
陈景坤没回答,还在喘着气,随手往胡同里指了指。
任盈盈探头往胡同里一看,二三十人横七竖八趴在地上,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哀嚎不止,有的头破血流躺在那儿不知死活。
她赶紧把头缩了回来,吓得结巴起来:“这、这些都是你……你一个人打的?”
任盈盈连忙上前扶住陈景坤,要带他离开。
陈景坤“哎呀”一声惨叫,面色扭曲。
任盈盈急忙问:“你受伤了?伤哪了?”
陈景坤摆手:“没、没事。”
任盈盈:“我送你去医院。”
陈景坤:“不用。”
任盈盈:“我送你去医院。”
陈景坤:“没事,都是皮外伤。”
任盈盈扶着他:“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去诊所检查一下。”
说完,便半扶半搀着陈景坤往附近诊所走去。
来到诊所,医生给陈景坤简单检查了一番。
“怎么弄的?”
陈景坤道:“被人打了。”
“为啥呀?”
陈景坤指了指任盈盈:“她漂亮吗?”
医生点了点头。
陈景坤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红颜祸水。”
医生没听懂,也没多问,给他开了跌打损伤的药酒、药水和药粉,递给任盈盈叮嘱:
“一天擦三次伤处,擦完涂上药粉包好,淤血散了、消肿了就没事,骨头和内脏都没问题。”
任盈盈这才松了口气,扶起陈景坤:“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陈景坤:“招待所。”
“哪个招待所?”
陈景坤没再回答,任由任盈盈搀着走出了诊所。
回到招待所,任盈盈伸手就要给陈景坤擦药水。
陈景坤连忙推辞:“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任盈盈直接拍开他的手:“躺好。”
陈景坤:“我自己能行。”
任盈盈:“后背呢?你够得着?趴着别动。”
陈景坤乖乖趴在床上,任盈盈拿药水给他擦伤口。
陈景坤疼得脸都扭曲了,咬牙硬撑:“靠,棍子打都没这么疼,这药水怎么这么辣?”
任盈盈看他还嘴硬,在他伤口上轻轻一拍。
陈景坤没忍住,疼得叫了一声:“啊!”
任盈盈心里一软,动作轻下来,慢慢给他擦好药水,用纱布包扎好。
腿上也有伤,任盈盈伸手刚要给他脱裤子,动作顿住,有些尴尬。
她把药水和药粉往桌上一放:“剩下的你自己弄。”
说完就转过身去。
陈景坤看了她一眼:“那个……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任盈盈:“咋的,怕我偷看?”
陈景坤:“你在这儿,我不好意思。”
任盈盈撇嘴一笑:“还害羞啊?”
说完便走出去,关上了门。
过了半个多小时,陈景坤总算把伤口都包扎好,喊了一声:“任盈盈,你还在吗?”
任盈盈:“在呢,完事了?”
陈景坤:“好了,你进来吧。”
任盈盈拉过一把凳子坐下,陈景坤斜靠在床上。
任盈盈先开口:“这么多人打你,你不会跑啊?”
陈景坤没好气地撇撇嘴:“你当我傻?要不是跑进死胡同,我能被他们围住?”
说着又叹了口气:“算了,不提这个了。”
任盈盈也没说话,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景坤先开口:“你什么时候帮我介绍懂晶体管的人?”
任盈盈无语:“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晶体管?”
陈景坤:“我这次来京都,就是为了晶体管。”
任盈盈好奇起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晶体管那可是高深学问。你昨天晚上跟我妈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故意骗她的?”
陈景坤:“什么话?”
任盈盈:“就是说你帮人看场子、收保护费、放高利贷那些。”
陈景坤没回答。
任盈盈:“我就知道你是骗人的。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陈景坤沉默。
任盈盈继续追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景坤还是沉默。
任盈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懂晶体管的人?你得跟我说清楚。”
陈景坤:“这些跟你没关系。”
任盈盈:“怎么没关系?是你让我帮你介绍人的,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介绍?”
陈景坤:“你就把你知道谁懂晶体管告诉我就行,别的不用你管。”
陈景坤与任盈盈对视了很久,两人就这么盯着,谁也不让。
最后还是陈景坤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你知道收音机吗?一台收音机多少钱?”
任盈盈:“多少钱的都有。”
陈景坤:“那一般的、平均的多少钱?”
任盈盈:“一千多块吧。”
陈景坤:“那你知道收音机里边是什么吗?”
任盈盈:“当然了,怎么说我也是我们学院的天才少女,里面就是信号线路啊。你找懂晶体管的人,不会是想让他们帮你修收音机吧?我可告诉你,这玩意不好修,而且市面上的零件都非常贵,就算有人修,价钱也贵得吓人。”
陈景坤:“你觉得晶体管长得像啥?”
任盈盈:“像啥?”
说着,陈景坤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摊在手心递给任盈盈。
任盈盈一看,眼睛瞬间定住:“CK722锗三极管,美国雷神产的。这东西市面好几十一个,有价无市,真要弄只能去黑市。”
陈景坤说:“你不觉得它很像一样东西吗?”
任盈盈:“像什么东西?”
陈景坤:“小灯泡。”
任盈盈:“嗯,倒也是,有点像小灯泡。然后呢?”
陈景坤:“如果我能做这东西,是不是就能做很多?如果我能有很多,是不是就能组成收音机?我数了,数量并不多,再加块线路板、一些铜线,装个木壳子就能做成收音机。其他的我都能做,就这个做不了。如果我能把这东西做出来……”
任盈盈接话,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满是震惊:“你想做收音机?”
陈景坤:“市面上的灯泡几毛钱一个,而小灯泡更便宜,可一台收音机却卖一千多。这东西和小灯泡差不多。”
任盈盈:“你不会真以为这东西跟灯泡一个价吧?”
陈景坤:“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它到底值几个钱。”
任盈盈回答:“这东西在黑市一个得三十多块,而且不一定买得到。”
陈景坤:“我想知道的是它的成本价,最低多少钱?”
任盈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