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0六章.待时而动
门口走进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三十岁左右,卷发烫得像上海老弄堂里的梧桐树影,手里拎着个黑色皮包,包链上挂着个小铃铛,走路时 “叮铃叮铃” 响。她扫了眼茶馆,目光在欧阳俊杰和张朋身上停顿了两秒,最后落在吴老板身上,嘴角勾起抹冷笑:“吴老板,侯科长让我来拿点‘茶叶’—— 你说的‘好东西’,在哪呢?”
吴老板身子一僵,手不自觉地摸向桌角,欧阳俊杰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武汉口音的慵懒:“这位小姐,‘茶叶’我们刚看过了,” 他指了指博古架上的茶罐,“吴老板说,最好的普洱在那个蓝釉罐里,不过我们喝着觉得一般,不如武汉的青砖茶顺口 —— 你要不要尝尝?”
女人的目光扫过博古架,眼神里闪过丝警惕:“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
张朋掏出烟盒,给女人递了一根,脸上堆着笑:“我们是武汉来的,做建材生意的 —— 听说吴老板以前在经纬混凝土管仓库,想跟他打听点水泥的行情,顺便喝杯茶。” 他点燃烟,烟丝烧得飞快,“小姐你也是来买茶叶的?这老茶馆的普洱,确实不如我们武汉的茶地道。”
女人没接烟,手紧紧攥着皮包,铃铛响得更急了:“建材生意?” 她语气里满是怀疑,“我怎么没听过武汉有你们这号人?”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八仙桌更近了,能看到她皮包的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黑色的东西 —— 像是手枪的枪柄。
欧阳俊杰手指敲着桌面,节奏慢悠悠的,像是在打拍子:“小姐没听过很正常,我们做的是小本生意,不像侯科长,手眼通天 ——”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女人的皮包上,“不过,小姐的皮包倒是别致,跟上海外滩卖的限量款似的,就是…… 拉链没拉严,小心掉东西。”
女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拉了拉皮包拉链,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像是武汉街头的消防车,带着不容阻挡的气势。“该死!” 女人低骂一声,转身就想往门口跑,张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 “啊” 了一声。
“想跑?” 张朋冷笑,“个斑马!来了就别想走 —— 江警官的人,早就等着抓你了!”
女人挣扎着,皮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手枪滑了出来,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 “哐当” 一声响。“放开我!” 她尖叫着,指甲挠向张朋的手臂,“侯科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欧阳俊杰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肩头,他捡起地上的手枪,仔细看了看,枪身印着 “上海警用” 的字样 —— 是被偷的警用配枪。“侯兴为连警用枪都能弄到,” 他语气里带着点讽刺,“倒是比我们想象的还‘神通广大’—— 不过,再神通广大,也敌不过‘天网恢恢’,就像武汉人常说的‘纸包不住火’,他藏得再深,也有被揪出来的一天。”
警笛声越来越近,江小琴带着几名警员冲进茶馆,看到被控制的女人,松了口气:“俊杰,张朋,还好你们没事!这女人是厉德元的秘书,叫林芳蕤,也是远景监理的工程部科员,手上沾了不少案子的黑料!”
林芳蕤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头发乱得像鸡窝,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我…… 我也是被逼的,” 她哭着说,“厉德元说,要是我不帮他做事,就把我家人抓起来 —— 我也是没办法啊!”
欧阳俊杰靠在八仙桌旁,点燃一根红双喜,烟圈飘向窗外,警灯的红蓝光芒映在他的长卷发上,泛着奇异的光。“被逼的?” 他慢悠悠开口,“很多人犯罪时,都会说自己是被逼的,就像小偷会说‘我饿了才偷东西’,骗子会说‘我走投无路才骗钱’—— 但这都不是理由,就像阿加莎说的‘罪恶没有借口,只有选择’。” 他弹了弹烟灰,“林小姐,你现在说了,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等侯兴为的人来了,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芳蕤的肩膀垮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说…… 我说!厉德元不仅跟高荣公司有交易,还跟凯达公司、鹏云公司都有勾结 —— 他们把远景监理的工程合同价格压得极低,从中拿回扣,侯兴为分走了一半的好处费;还有经纬公司的成文彬和毛英发,他们抢队长的位置,是厉德元在背后挑唆的,厉德元给了成文彬 20 万,让他故意找茬,把毛英发逼走,自己好趁机控制施工队,把工程款转走!”
张朋掏出手机,把林芳蕤的话记下来,嘴角勾起抹笑:“个斑马!这下证据全了!厉德元和侯兴为,插翅难飞!”
江小琴让警员把林芳蕤和吴老板带上警车,转身对欧阳俊杰和张朋说:“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们还抓不到林芳蕤,也找不到地窖里的现金和账本 —— 不过,侯兴为和厉德元还没抓到,他们肯定还会有动作,你们要小心。”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烟屁股扔进烟灰缸:“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 侯兴为就像藏在武汉热干面里的花椒,看着不起眼,吃起来却呛人,但只要仔细找,总能把他挑出来。” 他抬头看向窗外,上海的夕阳正慢慢落下,把豫园路的青石板染成暖黄色,跟武汉江边的晚霞截然不同,“不过,这案子还没结束,侯兴为的海外账户还没完全冻结,他儿子侯庆祥的未婚妻邵艳红,还在天津跟姜小瑜扯皮 —— 我们接下来,该去天津看看了。”
张朋摸了摸肚子,突然笑了:“个斑马!一说天津,我就想起天津的狗不理包子,比武汉的鸡冠饺还油 —— 不过,去之前,我们得先在上海吃碗阳春面,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在夕阳下泛着浅金:“好啊,不过,阳春面可没有武汉的热干面地道 —— 吃完面,我们给茜茜打个电话,让她把天津的资料整理一下,顺便问问妈,藕汤炖好了没,我有点想念武汉的味道了。”
茶馆外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老上海的弄堂里,传来卖桂花糕的吆喝声,跟武汉街头 “热干面,热干粉” 的叫卖声,在暮色里交织成一片 —— 而侯兴为的影子,还藏在这繁华背后,像颗没被挑出来的花椒,等着被人发现。这案子,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张朋把碗里的葱花挑出来,撇了撇嘴:“个斑马!再精致也没武汉的热干面实在!你看这阳春面,连块肉丁都没有,哪像我们武汉的热干牛肉面,17 块钱一碗,牛肉片堆得能盖住面!” 他掏出手机,点开王芳发来的微信,“对了,王芳说程玲核对经纬公司流水时,发现成文彬上个月从公司账户转走了 20 万,备注是‘施工队伙食费’,但毛英发说施工队的伙食费都是按天结的,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 这 20 万,十有八九是厉德元给的‘找茬费’!”
欧阳俊杰指尖的烟转了个圈,目光落在面馆墙上挂的老上海海报上 —— 海报里穿旗袍的女人笑靥如花,背景是豫园的九曲桥,跟昨晚在老茶馆看到的景致隐隐呼应。“20 万…… 不多不少,刚好够让成文彬‘闹一场’,”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慢慢送进嘴里,“毛英发要是被赶走,厉德元就能安插自己人进施工队,到时候经纬公司的工程款,就成了他和侯兴为的‘私房钱’—— 这算盘打得,比武汉早点摊老板算油饼的成本还精。”
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打来的,背景里传来银行柜台的键盘敲击声,清脆得像武汉街头卖鸡冠饺的师傅用铁铲敲油锅的声音。“俊杰,” 张茜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刚跟银行的同事核对,侯兴为在香港的海外账户,除了之前冻结的 1700 万,还有个隐藏子账户,里面有 300 万,户主写的是‘邵艳红’—— 达宏伟说,这应该是侯兴为给侯庆祥准备的‘婚房备用金’,怕被查,挂在了邵艳红名下!”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邵艳红…… 侯庆祥的未婚妻,天津税务局的职员,还是‘宏昌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老板,”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玩味,“这 300 万,既是‘备用金’,说不定也是‘封口费’—— 邵艳红现在跟姜小瑜扯皮要债,要是知道这 300 万的存在,怕是会闹得更凶。”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张茜说,“茜茜,让达宏伟把邵艳红公司的注册信息发过来,特别是股东名单和经营范围 —— 我怀疑宏昌公司跟经纬公司、远景监理有业务往来,不然侯兴为不会把钱挂在她名下。”
张茜的回复很快:“好!达宏伟已经在查了,他说宏昌公司主要做装饰材料批发,去年跟凯达公司有过 50 万的交易,凯达公司就是跟远景监理合作的那家 —— 这关系绕得,跟武汉的巷子似的,转半天才能找到头!”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烟草的焦香混着阳春面的清汤味,有种奇异的和谐。“凯达公司…… 又是它,” 他看向张朋,“之前老茶馆地窖的 500 万是高荣公司给的,现在宏昌公司又跟凯达公司有交易,这几家公司,就像武汉早点摊的‘搭配’—— 热干面配豆浆,油饼配糊汤粉,少了谁都不行,少了谁都‘不地道’。”
张朋几口吃完阳春面,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个斑马!照这么说,侯兴为、厉德元、邵艳红,还有这几家公司,就是一整个‘贪腐团伙’!我们得赶紧去天津,找到邵艳红,问清楚这 300 万和宏昌公司的事!” 他掏出手机想订高铁票,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对了,汪洋刚才发微信,说牛祥在武汉查到,侯兴为上周给武昌的一个‘老朋友’打过电话,电话里提了‘紫阳湖公园’‘红色砖楼’—— 咱们‘睿智律师事务所’不就在紫阳路紫阳湖公园附近,还是红色砖三层楼吗?这老小子,不会是想打咱们事务所的主意吧?”
欧阳俊杰夹烟的手指顿了顿,长卷发垂在脸颊,遮住了眼底的神色。“紫阳湖公园…… 红色砖楼,”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慢悠悠的,“侯兴为在上海和天津的事还没摆平,怎么会突然惦记武汉的事务所?除非…… 他在武汉还有没清理的‘尾巴’,而这‘尾巴’,就在咱们事务所附近。” 他想起事务所楼下那家 “李记” 热干面摊,每天早上都能看到武昌的老居民排队,烟火气十足,“你还记得事务所楼下的热干面摊吗?老板李师傅跟咱们熟,下次回武汉,问问他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附近转悠 —— 侯兴为要是想搞事,肯定会先踩点,就像小偷摸进武汉的老巷子,总得先看看哪家的门好撬。”
张朋拍了下大腿:“对!我怎么没想到!李师傅的热干面摊摆了十几年,紫阳路的熟客他都认识,要是有陌生人,他肯定有印象!” 他订完高铁票,把手机揣回兜里,“高铁下午两点的,还有时间,我们去凯达公司附近转转 —— 江小琴说凯达公司的办公地在上海静安区的一栋写字楼里,跟远景监理离得不远,说不定能看到厉德元的人!”
两人走出面馆,外滩的风更凉了,欧阳俊杰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脖子上,有点痒。他掏出打火机,终于点燃了指间的红双喜,烟圈在风里散开,飘向黄浦江的方向:“纪伯伦说‘贪婪是个无底洞,能吞下比它本身大无数倍的东西’—— 侯兴为和厉德元,就是在这个洞里越陷越深,以为能吞下所有的钱,却忘了洞的尽头,是万丈深渊。” 他吸了口烟,烟丝烧得 “滋滋” 响,“凯达公司…… 我们去看看,这颗‘算盘珠’,到底藏着多少没算清的账。”
上海静安区的写字楼门口,人来人往,穿着西装的白领们步履匆匆,手里拎着星巴克的咖啡杯,跟武汉写字楼里捧着热干面碗的上班族截然不同。欧阳俊杰和张朋靠在写字楼对面的梧桐树下,欧阳俊杰指尖夹着烟,目光落在凯达公司的玻璃门上 —— 门里进进出出的人,大多穿着蓝色的工装,胸前别着 “凯达建材” 的工牌,跟经纬公司施工队的着装有点像,却少了点工地的尘土味。
“你看那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 欧阳俊杰用烟指了指玻璃门里的一个身影,“袖口别着支钢笔,钢笔帽上有‘远景监理’的 logo—— 应该是厉德元的人,来跟凯达公司对接业务的。” 他吸了口烟,烟圈落在梧桐叶上,“厉德元现在肯定慌得很,林芳蕤被抓,吴老板招供,他得赶紧跟凯达公司撇清关系,不然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跟武汉夏天的蚊子似的,到处乱撞,却找不到出口。”
张朋眯着眼看了看,点了点头:“个斑马!还真有‘远景监理’的 logo!你说咱们要不要上去问问?就说我们是武汉来的建材商,想跟凯达公司合作 —— 说不定能套出点话!”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烟蒂在指尖弹了弹,烟灰落在地上:“急什么…… 我们现在上去,就像没放芝麻酱的热干面,太‘突兀’了,” 他指了指写字楼旁边的一家便利店,“先去买瓶水,等那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出来 —— 他要是跟凯达公司的人一起走,我们就跟上去,看看他们要去哪,说不定能找到厉德元的藏身地。”
两人走进便利店,张朋拿起一瓶武汉产的 “黄鹤楼” 矿泉水,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还是武汉的水好喝!上海的水,总觉得少了点‘长江味’!” 他看向柜台里的关东煮,“要不要吃两串鱼丸?垫垫肚子,等下说不定要跟很久。”
欧阳俊杰拿起一瓶苏打水,指尖在瓶身上划过,目光落在便利店墙上的电视上 —— 新闻里正在播 “上海经纬混凝土公司施工队内讧,工人停工讨薪” 的新闻,画面里的成文彬穿着工装,对着镜头唾沫横飞,说 “毛英发克扣工资,导致工人无法生活”,而毛英发则在一旁气得脸通红,手里攥着账本,却插不上话。“你看,” 欧阳俊杰指了指电视,“成文彬已经开始‘演戏’了,厉德元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 就像武汉早点摊的师傅炸油饼,火候到了,自然会‘鼓’起来,露出里面的‘空心’。”
张朋凑到电视前,骂了一句:“个斑马!成文彬这小子,睁眼说瞎话!毛英发要是克扣工资,工人早闹翻天了,还能等到现在?” 他掏出手机,给雷刚发微信,“让雷刚去经纬公司的施工队看看,别让成文彬把事情闹大,不然侯兴为和厉德元就更难抓了!”
两人走出便利店时,那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刚好从写字楼里出来,身边跟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公文包上印着 “凯达建材” 的字样。两人边走边聊,声音不大,但欧阳俊杰的特种兵听力让他隐约听到 “老地方”“账本”“邵小姐” 几个词。
“邵小姐…… 邵艳红?” 张朋压低声音,“个斑马!他们要去找邵艳红?”
欧阳俊杰拉了拉张朋的胳膊,示意他别出声,自己则跟在两人身后,脚步轻得像猫 —— 退伍特种兵的反跟踪技巧可不是白练的,他故意走在梧桐树荫里,跟两人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既不会被发现,又能听清他们的对话。“老地方…… 应该是他们常去的接头点,” 他低声说,“账本…… 说不定是凯达公司跟远景监理的交易账本,侯兴为怕被查,让他们转移给邵艳红保管 —— 毕竟邵艳红在天津,离上海远,不容易被盯上。”
两人跟着穿蓝色西装和灰色夹克的男人拐进一条老弄堂,弄堂里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跟武汉老巷子里的景象有点像,却多了些上海的精致 —— 弄堂口的石库门门楣上,还刻着 “民国二十年” 的字样,带着点岁月的沧桑。
男人走进弄堂深处的一家 “老上海裁缝铺”,门帘 “哗啦” 一声落下,遮住了里面的景象。欧阳俊杰和张朋停在弄堂口的一家杂货店旁,欧阳俊杰掏出烟,点燃后慢慢吸着,目光却紧紧盯着裁缝铺的门帘:“裁缝铺…… 倒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他弹了弹烟灰,“布料堆里藏账本,就像武汉人把私房钱藏在棉袄夹层里,谁会想到?”
张朋靠在杂货店的货架旁,假装看玻璃罐里的话梅,声音压得极低:“个斑马!这俩小子倒是会选地方!我们要不要进去?我假装做件西装,你趁机找找账本!”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烟圈在弄堂的风里飘向裁缝铺:“再等等…… 他们刚进去,现在进去太显眼,” 他指了指裁缝铺的后窗,“你看后窗的窗帘没拉严,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 要是他们拿出账本,我们就能趁机拍下来,作为证据。” 他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镜头对准后窗,“阿加莎说‘耐心是侦探最好的武器,有时候,等待比行动更重要’——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露出马脚。”
没过多久,裁缝铺的后窗窗帘动了动,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人影出现在窗边,手里拿着个棕色的牛皮本,正在跟穿蓝色西装的人说着什么 —— 欧阳俊杰赶紧按下快门,连续拍了几张,虽然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清牛皮本上的 “交易记录” 字样,还有 “经纬公司”“远景监理” 的模糊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