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一十章.软硬兼施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 “吱呀” 的自行车声,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骑着自行车过来,戴着墨镜和口罩,正是姜小瑜。她停在码头入口,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就推着自行车慢慢走进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吊塔 —— 显然是来找铁盒的。
“就是她!” 张朋刚想站起来,就被欧阳俊杰按住了。
“别急,等她靠近吊塔,” 欧阳俊杰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像抓鱼,要等鱼游到网里再收网 —— 现在动手,容易让她跑了。”
姜小瑜走到吊塔下,抬头看了看横梁,见铁盒不见了,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想跑。“不许动!” 汪洋和警察们立刻从树林里出来,堵住了她的退路,“姜小瑜,你涉嫌参与侯兴为的贪腐案,现在跟我们走!”
姜小瑜想往江边跑,却被欧阳俊杰一把抓住手腕 —— 退伍特种兵的力气让她动弹不得。“跑什么?” 欧阳俊杰的语气慢悠悠的,长卷发垂在她面前,“铁盒里的合同和照片,我们都找到了 —— 你和江宏,还有侯兴为,通过地铁工程贪了多少‘回扣’,该交代了。”
姜小瑜挣扎着,声音带着点颤抖:“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来江边散步的!”
“散步?”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烟点燃,烟圈落在她脸上,“穿风衣、戴墨镜,来废弃码头散步?就像武汉人夏天穿棉袄,不是‘反常’,是‘心虚’—— 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为什么怕我们找到铁盒?” 他弹了弹烟灰,“江宏已经被上海警方抓了,他都交代了 —— 你们通过宏远公司,把地铁工程的‘回扣’转移到海外,顺达建材只是‘中转站’,周老三是你们的‘工具人’。”
姜小瑜的脸色彻底白了,瘫坐在地上:“我…… 我只是帮侯兴为转了几次钱,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 张朋走过来,举起合同,“这上面有你的签名!还有你跟江宏的聊天记录,上海警方都查到了!你还想狡辩?”
警察把姜小瑜押上警车时,江边的晨练老人已经多了起来,有的在打太极,有的在跳广场舞,收音机里放着武汉方言的戏曲,把码头的紧张气氛冲淡了不少。“俊杰,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姜小瑜就跑了!” 汪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等案子结了,我请你们去‘亢龙太子酒轩’吃武昌鱼,比吉庆街的还地道!”
欧阳俊杰靠在警车边,长卷发被晨光照得泛着浅金,他掏出烟点燃,烟圈在江风里慢慢散开:“案子还没‘结’—— 江宏虽然被抓了,但他嘴里的‘其他同伙’,还没露面,” 他弹了弹烟灰,“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加了芝麻酱和牛肉,还得加酸豆角才‘完整’—— 这个贪腐案,还有‘酸豆角’没找到。”
张朋挠了挠头:“个斑马!还有同伙?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事务所,”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让王芳和程玲查江宏的银行流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交易’—— 另外,联系上海警方,问问江宏有没有交代‘同伙’的信息,” 他看向远处的长江大桥,“侯兴为的贪腐网络,比我们想象的还‘大’,就像长江的支流,我们现在只找到了‘汉江’,还有‘其他支流’没找到。”
警车往事务所开,沿途的早点摊依旧热闹,李师傅还在烫热干面,老街坊们端着碗坐在路边聊天,把武汉的早晨过得慢悠悠的。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 他想起张茜早上没吃到他做的早餐,心里有点愧疚,等案子忙完,一定要好好给她做顿武汉家常菜,有排骨藕汤,有清蒸武昌鱼,还有她最爱吃的炒豆丝。
而此刻,上海的经纬混凝土公司里,警察正在搜查姜小瑜的办公室,抽屉里的黑色笔记本上,记着一串模糊的名字,最后一个名字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 “武汉紫阳路”—— 显然,这个 “同伙”,就在武汉,就在欧阳俊杰他们的 “眼皮底下”。
警车停在 “睿智律师事务所” 门口时,正午的阳光正把红色砖墙晒得发烫。事务所三楼的窗户开着,王芳的白色衬衫袖口露在窗外,手里还夹着份文件 —— 显然,她和程玲已经在等他们了。
“俊杰!张哥!你们可回来了!” 程玲最先跑下楼,粉色 T 恤被风吹得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海警方刚传过来消息,江宏交代了!他说侯兴为在武汉有个‘专门管账的同伙’,就住在紫阳路附近!”
张朋把警车后座的黑色铁盒拎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个斑马!还真有同伙?住在紫阳路?这不就是我们眼皮子底下吗?” 他往楼上走,脚步踩得木质楼梯 “咯吱” 响,“王芳,先给我倒杯凉白开!跑了一早上,嗓子都快冒烟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跟在后面,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 事务所里有程玲养的绿萝,他怕烟味熏着叶子。“江宏有没有说同伙的名字?或者特征?” 他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目光落在楼下紫阳湖公园的柳树荫里,几个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打麻将,牌声 “哗啦啦” 地飘上来。
王芳递过凉白开,翻开文件夹:“江宏只说那人‘姓陈’,平时戴黑框眼镜,总穿灰色夹克,经常去紫阳路的‘老武汉菜馆’吃午饭 —— 其他的就没多说了,他说侯兴为对这个同伙‘特别保密’,连他都没见过几次。”
“姓陈?老武汉菜馆?” 张朋灌了半杯凉白开,杯子 “咚” 地放在桌上,“这线索也太笼统了!紫阳路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老武汉菜馆每天吃饭的人更是多到数不清!”
欧阳俊杰走到办公桌前,慢慢坐下,长卷发搭在椅背上,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烟圈在文件堆上空慢慢散开:“线索笼统才正常 —— 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刚拌的时候只看到芝麻酱,要拌匀了才看到酸豆角和萝卜丁,” 他弹了弹烟灰,指尖点在文件上江宏的供词部分,“江宏说‘特别保密’,说明这个同伙掌握着‘核心账册’—— 侯兴为的贪腐款,最后肯定要经过他的手转到海外,所以才不敢让太多人知道。”
程玲凑过来,指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地图:“我查了紫阳路的‘老武汉菜馆’,就在事务所往南走五百米,是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店,老板姓吴,跟老街坊都熟 —— 要不我们下午去那问问?”
“不急,”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十二点,“先去吃午饭,正好就去那家老武汉菜馆 —— 查线索也得‘喂饱肚子’,就像武汉人过早要吃热干面,不吃饱哪有力气做事?” 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张朋,你跟我去菜馆;王芳,你和程玲再查江宏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姓陈’的账户跟他有过交易;汪洋,你让派出所的同事盯着老武汉菜馆,别打草惊蛇。”
老武汉菜馆的门是木质的,推开时 “吱呀” 响,墙上挂着泛黄的 “长江大桥通车纪念照”,角落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菜香吹得满屋子都是。老板吴师傅正站在灶台前炒腊肉,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几位是‘睿智事务所’的吧?经常听老街坊说起你们!想吃点什么?今天的腊肉炒藜蒿是刚进的货,新鲜得很!”
张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就喊:“吴师傅!一份腊肉炒藜蒿,一份排骨藕汤,再来个清炒武昌鱼!都是硬菜!” 他抬头看向欧阳俊杰,“俊杰,你再点个素菜,别总吃荤的,小心血脂高!”
欧阳俊杰慢悠悠坐下,长卷发垂在桌沿,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 —— 菜馆里有小孩在哭闹,他怕烟味呛着孩子。“来份蒜蓉生菜,” 他合上菜单,目光扫过邻桌的客人,大多是穿夹克的老街坊,戴黑框眼镜的也有两三个,“吴师傅,你这菜馆开了二十年,应该认识不少紫阳路的老街坊吧?有没有个‘姓陈’的,戴黑框眼镜,总穿灰色夹克,经常来你这吃饭?”
吴师傅愣了一下,手里的铁铲停在半空中:“姓陈?戴黑框眼镜?有啊!陈会计嘛!他在紫阳路的‘惠民超市’当会计,每天中午都来我这吃午饭,点一份腊肉炒豆丝,再要碗蛋酒 —— 不过今天还没来呢!” 他把腊肉倒进锅里,“滋啦” 的油响声混着肉香,“你们找他有事?他可是个老实人,平时话不多,就爱跟我聊两句武汉的老故事。”
“陈会计?惠民超市?” 张朋放下菜单,眼睛亮了,“个斑马!这不就是线索吗?等下他来了,我们直接问问他!”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烟圈在菜香里慢慢散开:“别急 —— 就像武汉人做豆皮,要等糯米蒸熟了才能翻面,现在‘陈会计’还没露面,我们要是急着‘问’,容易让他起疑心,” 他弹了弹烟灰,“先吃饭,等他来了,看看他的反应 —— 要是他真跟侯兴为有关,看到我们,眼神肯定会‘慌’,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忘了加芝麻酱,总觉得少点什么。”
排骨藕汤先端上来,瓦罐里的藕块粉糯,排骨炖得脱骨,汤面上飘着层金黄的油花。张朋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烫得直呼气:“个斑马!这藕汤,比我妈炖的还香!吴师傅,你这藕是洪湖的吧?”
吴师傅笑着应道:“张老板懂行!这藕是今早从洪湖运过来的,炖了三个小时才出这个味!” 他擦了擦手,“对了,陈会计昨天来吃饭,还跟我说‘最近要去上海出差’,我问他去上海干嘛,他说‘帮超市对账’—— 不过惠民超市是个小超市,哪用得着去上海对账?”
“去上海对账?” 欧阳俊杰抬了抬眼,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惠民超市的规模,最多在武汉周边对账,去上海肯定是‘借口’—— 他要去上海,说不定是跟姜小瑜的同伙‘交接账册’,” 他弹了弹烟灰,“就像武汉人说‘去户部巷吃早点’,其实是想去逛旁边的小商品市场,‘对账’只是个‘幌子’。”
这时,菜馆的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走进来,穿件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 —— 正是吴师傅说的陈会计。他抬头扫了眼菜馆,目光在欧阳俊杰和张朋身上停了两秒,眼神明显晃了一下,然后赶紧低下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就是他!” 张朋刚想站起来,就被欧阳俊杰按住了。
“别冲动,” 欧阳俊杰的声音压得很低,“先看他点什么 —— 要是他跟平时一样点腊肉炒豆丝,说明他还没‘慌’;要是他点别的,或者没吃就走,那肯定有问题。”
陈会计拿起菜单,手指有点抖,半天没翻页,最后对着厨房喊:“吴师傅!一份蛋酒,打包!”
吴师傅愣了一下:“陈会计,今天不吃腊肉炒豆丝了?”
“不了,” 陈会计的声音有点哑,“今天有点急事,赶时间。”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钱包,手忙脚乱地找钱,一张蓝色的超市购物小票掉在地上,上面印着 “惠民超市” 的字样,还有一行模糊的手写备注:“上海,周三,下午三点,老码头。”
欧阳俊杰的目光落在小票上,指尖夹着的烟烧到了过滤嘴 —— 周三下午三点,老码头?昨天他们刚在老码头抓了姜小瑜,陈会计现在要去老码头,肯定是跟 “其他人” 交接!
蛋酒打包好后,陈会计拎着公文包就往外走,脚步走得很快,差点撞到门口的小孩。“俊杰,现在追吗?” 张朋压低声音,手已经放在了桌沿上。
“不用追,”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他要去老码头,我们‘提前去等’就行 —— 就像武汉人赶公交车,知道车会来,提前站在站台等,比车开了再追省力多了,” 他看向窗外,陈会计的灰色夹克已经拐进了紫阳路的小巷,“汪洋的同事应该已经盯着他了,我们慢慢吃,吃完再去老码头 —— 别让一碗藕汤凉了,也别让一条线索‘跑’了。”
吴师傅端着清炒武昌鱼过来,见他们要走,赶紧说:“欧阳侦探,鱼还没吃呢!这鱼是刚从长江里捞的,鲜得很!”
“吴师傅,我们先去办点事,等下回来吃,” 欧阳俊杰笑了笑,掏出钱放在桌上,“麻烦你帮我们把鱼和菜留着,回来再热 —— 就像武汉人留热干面,等下用开水烫一下,加勺芝麻酱,还是原来的味。”
走出菜馆时,正午的阳光更烈了,紫阳路的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几个卖西瓜的摊贩在路边支着遮阳棚,西瓜刀 “咔嚓” 一声切开红瓤,甜香飘了一路。“俊杰,你说陈会计去老码头跟谁交接?” 张朋跟着欧阳俊杰往老码头走,脚步放得很慢,“是上海来的人,还是武汉本地的?”
“说不定都不是,” 欧阳俊杰掏出烟点燃,烟圈在阳光下慢慢散开,“他去老码头,可能不是‘交接’,是‘销毁证据’—— 姜小瑜被抓了,他怕我们找到他藏的账册,所以想趁中午没人,去老码头把账册烧了,” 他弹了弹烟灰,“就像武汉人过年烧纸钱,怕‘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其实是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两人走到老码头附近的树林里,汪洋的同事已经在那等着了,穿件蓝色 T 恤,手里拿着望远镜:“欧阳侦探!张老板!陈会计刚进老码头,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看着像装着纸类的东西!”
欧阳俊杰接过望远镜,镜头里的陈会计正蹲在吊塔下,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纸 —— 正是账册!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刚想点燃,欧阳俊杰突然喊了一声:“陈会计!别烧了!”
陈会计吓得手一抖,打火机掉在地上,他转身就想跑,却被汪洋的同事一把抓住。“你们是谁?!” 他挣扎着,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上,“我只是来江边散步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散步?” 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长卷发被江风吹得晃了晃,他掏出烟点燃,烟圈落在陈会计面前,“带着账册来散步?还想烧了它?就像武汉人夏天戴棉帽,不是‘反常’,是‘心虚’—— 你跟侯兴为合作,帮他管贪腐账册,还想把账册烧了毁证据,以为这样就能‘干净’了?”
陈会计的脸瞬间白了,瘫坐在地上:“我…… 我只是帮侯兴为记了几次账,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 张朋走过来,捡起地上的账册,“这上面记着你帮侯兴为转了三笔海外账,每笔都超过一百万!你还想狡辩?” 他翻开账册的最后一页,上面有个红色的 “J” 字印章 —— 跟铁盒里合同上的印章一模一样!
这时,汪洋的警车也到了,他从车上下来,小眼睛在阳光下眯成一条缝:“俊杰!张哥!抓住陈会计了?账册也找到了?”
“找到了,”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指了指地上的账册,“这账册里记着侯兴为所有的贪腐款流向,包括转到海外的五个账户 —— 现在,侯兴为的贪腐网络,终于‘完整’了,” 他看向远处的长江大桥,阳光洒在江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就像武汉人吃热干面,加了芝麻酱、酸豆角、萝卜丁,最后再加勺辣椒油,才算‘完整’—— 这个案子,现在就差‘最后一勺辣椒油’了。”
“最后一勺辣椒油?” 汪洋挠了挠头,“俊杰,你是说还有线索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