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残篇窥前字，拳劲改流年
山谷里的死寂，被陈福生晃着曹雨生胳膊的动作，搅得稀碎。
周遭无数先天生灵还僵在原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场离谱到极致的大战——刚证道的渡劫天尊被四头半步天尊神魔围杀，险些被空间裂隙撕碎，结果被个光着脚的年轻小子，一块石头破了杀局，又跟揍小孩似的，把四头横行东荒的神魔揍得抱头鼠窜。
可他们还没从这场震撼里回过神，就看见这位连天尊都要拱手行礼的赤脚小子，正拽着天尊的胳膊晃来晃去，张口就要借人家参悟了上百年的轮回本源秘宝，理由居然是“借我玩玩”。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无数生灵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忘了。那可是未来九秘之一的“前”字秘雏形，是贯穿时间与轮回的无上本源，是无数天尊、古皇都要争破头的至宝，别说借去玩玩，就算是看一眼，都是天大的机缘。这小子倒好，跟借个弹弓、借个陀螺似的，理直气壮，眼里全是看到新玩具的兴奋，半分对大道的敬畏都没有。
曹雨生被他晃得道袍都歪了，先是一愣，随即又爆发出震天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眼角都笑出了泪。他活了几十万年，从混沌初开走到如今，见过为了秘术杀父弑兄的狠人，见过为了长生跪地乞怜的枭雄，见过为了大道孤守万古的圣者，却从来没见过陈福生这样的人。
一身道宫境的修为，却能把半步天尊的神魔揍得满地找牙；手握能撬动万古道则的拳术，却半点证道长生的心思都没有；面对连天尊都要心动的无上秘宝，眼里只有“好玩”两个字。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曹雨生止住笑，低头看着怀里的石盒，又看了看眼前眼睛亮得像装了星辰的陈福生，手指一挑，就把那页泛黄的兽皮残篇从石盒里取了出来。
兽皮残篇刚一取出，整个山谷的生死道韵瞬间沸腾了。
那残篇不过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扭曲玄妙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时而化作流淌的时间长河，时而化作循环的生死轮回，一股贯穿万古、超越时空的气息，从残篇上弥漫开来，连虚空都泛起了层层涟漪，远处的墓碑上，那些沉寂了万古的符文，都跟着齐齐亮起，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山谷里的所有生灵，瞬间就跪了一地，连那些仙台境的先天生灵，都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对着那页残篇顶礼膜拜。这是大道本源的气息，是他们毕生追求的长生尽头，仅仅是一缕气息，都能让他们的道则有所精进。
唯有两个人站着。
一个是周身生死道韵环绕的曹雨生，另一个，就是拽着他胳膊的陈福生。
陈福生看着那页残篇，眼里确实满是兴奋，却不是对大道、对长生的渴望，而是像小孩看到了结构精巧的新玩具，满是好奇和探究。他甚至没去感受那股让无数生灵疯狂的大道气息，只盯着那些流转的符文，嘴里还念念有词：“哦？这弯弯绕绕的，跟我打太极的时候，缠丝劲的走势有点像啊。”
曹雨生挑了挑眉，心里更是惊奇。
这前字秘的雏形，是他从上古圣墓里刨出来的，参悟了上百年，才堪堪摸透了一丝轮回与时间的本源。这符文看似简单，实则每一笔都暗合时间道则，别说一个道宫境的小子，就算是半步天尊的强者，看一眼都要被时间道则反噬，心智被过去未来的碎片搅碎。
可陈福生倒好，不仅半点反噬都没受，还一眼就看出了符文里的流转走势，跟他的家传内家拳对上了。
“你想看？”曹雨生捏着残篇，笑着问道。
“不是想看，是想借我玩玩。”陈福生立刻纠正，一脸认真，“看完了我就还你，保证不弄坏，也不跟别人说。”
周围跪着的生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借无上本源秘宝玩玩？还保证不弄坏？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这残篇的分量，还是疯魔了？
曹雨生却哈哈大笑，随手就把那页让无数人疯狂的兽皮残篇，递到了陈福生手里：“拿去玩，玩够了再还我就行。”
这话一出，整个山谷瞬间炸开了锅。
“天尊！不可啊！”
“这是您参悟轮回大道的本源，怎能轻易给一个毛头小子？”
“这小子来历不明，万一损毁了残篇，或是泄露了大道本源，后果不堪设想啊！”
无数先天生灵急得大喊，连几个跟曹雨生有旧的老牌强者，都忍不住开口劝阻。可曹雨生只是摆了摆手，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活了几十万年，什么人没见过？陈福生这小子，赤子本心通透无垢，眼里半分贪念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好奇，比那些满口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圣者，干净了一万倍。再说了，这前字秘的本源，就算是给他看，他也未必能看懂，更别说损毁、泄露了。
可曹雨生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的“未必能看懂”，在陈福生这里，变成了另一种完全离谱的“看懂”。
陈福生接过兽皮残篇，立刻就松开了拽着曹雨生胳膊的手，蹲在地上，把残篇铺在面前的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的符文，嘴里还哼着从终南山里学来的、不成调的小曲，手指在地上跟着符文的走势，不停比划着。
周围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无数生灵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看着，想看看这个能徒手揍翻半步天尊的小子，到底能不能看懂这无上本源符文。曹雨生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想看看这小子能搞出什么名堂。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
陈福生就蹲在那里，手指在地上划来划去，嘴里的小曲就没停过，时而皱起眉头，时而眼睛一亮，时而挠挠头，时而拍着大腿乐出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没管周围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
周围的生灵，从最开始的屏息期待，慢慢变成了疑惑，再变成了茫然。
他们能看到，陈福生在地上划出来的符文，跟残篇上的前字秘符文，有几分相似，却又完全不一样。残篇上的符文，繁复玄妙，每一笔都带着生死轮回的厚重，带着时间长河的苍茫；可陈福生划出来的符文，简单得离谱，寥寥几笔，歪歪扭扭，跟小孩涂鸦似的，半点大道气息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时间轮回的道韵了。
“我就说吧，这小子根本看不懂！”
“废话，前字秘是天尊级的大道本源，他一个道宫境的小子，怎么可能看得懂？”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原来就是个只会打架的愣头青，连大道符文都认不得。”
窃窃私语声慢慢响了起来，不少生灵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之前的震撼，也慢慢变成了鄙夷。就连几个跟曹雨生相熟的强者，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曹雨生还是太冲动了，把这么重要的秘宝，给了一个根本不懂大道的顽童。
可他们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曹雨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陈福生在地上划出来的那些“涂鸦”，道心都跟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别人看不懂，可他这个参悟了前字秘上百年的人，怎么可能看不懂？
陈福生划出来的那些简单符文，看似跟残篇上的完全不一样，实则每一笔，都精准地戳中了前字秘最核心的本源！
前字秘的核心是什么？是预知未来，是逆转轮回，是掌控时间，是靠着对时间道则的参悟，窥探过去未来，从而掌控生死，执掌大道。这是所有修行者对前字秘的认知，也是曹雨生上百年来，一直参悟的方向。
可在陈福生这里，完全不一样。
他压根没去管什么生死轮回，什么大道执掌，甚至没去参悟时间道则的玄妙。他只从那些繁复的符文里，摸透了最本质的一个道理——这玩意儿，能提前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就像他打拳的时候，能提前预判到对手的招式走向；就像他掏鸟窝的时候，能提前预判到鸟会不会飞回来，会不会啄他；就像他躲麻烦的时候，能提前预判到那些追着他要教他修行的老顽固，会从哪个方向过来。
仅此而已。
所以他把那些繁复的、承载了无数大道玄妙的符文，拆得七零八落，把那些关于生死、轮回、长生的部分，全扔了，只留下了最核心的、预判变数的几笔，又把自己太极缠丝劲里的阴阳流转、形意拳里的预判先机，全揉了进去，改成了一套简单到极致、却又完全贴合时间道则本源的小戏法。
曹雨生的道心，越看越颤。
他参悟了上百年，才明白前字秘的本质，是时间的变数。可他始终困在“天尊执掌大道”的框架里，把前字秘越悟越繁复，越悟越厚重。可陈福生这小子，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他上百年的参悟，拆了个干干净净，又用最朴素、最纯粹的方式，还原了时间道则最本真的样子。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这八个字，无数修行者悟了一辈子都悟不透，可这个蹲在地上、哼着小曲、画着涂鸦的顽童，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做到了。
“不对不对，这里还是绕了。”就在曹雨生心神震动的时候，陈福生突然皱起了眉头，抬手就把地上画的符文全抹了，嘴里嘟囔着，“不就是提前看个热闹，躲个麻烦吗？用得着这么弯弯绕绕？再简单点，再直接点！”
说着，他又拿起那页兽皮残篇，盯了片刻，手指再次在地上划了起来。
这一次，他划得更慢了，手指落下的每一笔，都轻描淡写，可每一笔落下，周围的虚空，都跟着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那些简单到极致的符文，在地上慢慢成型，没有半分大道气息，没有半分生死道韵，可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整个山谷的时间，像是突然顿了一下。
就像奔流不息的长河，突然停了一瞬，又继续流淌，无声无息，没有半分异象，除了曹雨生这位执掌轮回道则的渡劫天尊，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曹雨生浑身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喊出声来。
成了。
这小子，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把他参悟了上百年的前字秘雏形，彻底改头换面，变成了一套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贴合时间本源的法门。更离谱的是，这套法门，没有半分杀伐之力，没有半分证道之能，唯一的用处，就是提前预判“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找热闹，躲麻烦。
“成了！哈哈，这个好玩！”
陈福生突然一拍大腿，蹦了起来，脸上满是兴奋，跟做成了个新玩具的小孩似的，手舞足蹈。他随手把地上的符文抹了，捏着那页兽皮残篇，颠了颠，刚要跟曹雨生说话，脸色突然一变，伸手就拽住了曹雨生的胳膊，转身就往山谷外窜。
“快跑快跑！”陈福生一边窜，一边嘴里嚷嚷着，“左边山头待会要滚下来一大堆石头，能把人砸成肉饼！还有八个长翅膀的鸟人，带着好几百号人，从后面包过来了，要找你报仇，吵得很！”
曹雨生被他拽着，差点没站稳，心里一惊，当即就要催动前字秘，窥探未来的变数。可他刚要运转道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震天的咆哮声，还有巨石滚落的轰隆巨响。
轰隆！！
无数磨盘大的巨石，从左侧的山头上轰然滚落，刚才他们蹲着的那块石头，瞬间就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连地面都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与此同时，身后的虚空瞬间被撕裂，八头背生双翼的先天神魔，带着数百名杀气腾腾的族人，从虚空裂缝里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之前被陈福生揍跑的四头神魔，一个个眼睛红得要滴血，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席卷了整个山谷。
“曹雨生！还有那个臭小子！拿命来！”
“毁我先祖圣墓，伤我族中强者，今日定要让你们形神俱灭！”
“布下锁空大阵！今日就算是渡劫天尊，也别想活着离开！”
数百名先天神魔同时出手，神通铺天盖地而来，黑色的雷霆、撕裂虚空的利爪、吞噬元神的黑雾、封禁空间的符文，瞬间就把整个山谷封死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那些神通碰撞在一起，虚空崩裂，道则沸腾，连远处的上古大墓，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墓碑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山谷里的那些先天生灵，瞬间吓得四散奔逃，哭爹喊娘。这种级别的杀局，就算是渡劫天尊，也要郑重应对，一个不慎，就要重伤陨落，他们这些小角色，沾到一丝余波，就要形神俱灭。
可身处杀局最中心的陈福生，却半点慌都没乱。
他拽着曹雨生的胳膊，脚下踩着八卦步，身形跟泥鳅似的，在漫天的神通里窜来窜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往左三步！”陈福生嘴里嚷嚷着，拽着曹雨生往左一闪，一道黑色的雷霆，瞬间就劈在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地面被劈出了一道数丈深的沟壑。
“蹲一下！”他又拽着曹雨生往下一蹲，两道撕裂虚空的利爪，擦着他们的头顶飞了过去，把身后的山头，直接削掉了半截。
“跳起来！”他拽着曹雨生纵身一跃，脚下的地面瞬间被无数石刺刺穿，密密麻麻，跟刺猬似的。
“哎哎哎，往右边走，左边待会有空间裂缝，能把人绞成肉末。”
他嘴里碎碎念个不停，拽着曹雨生，在铺天盖地的杀局里，闲庭信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所有攻击的间隙里。那些足以撕碎半步天尊的神通，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那些封禁虚空的大阵，在他们脚下，跟自家后院的门槛似的，轻轻松松就跨了过去。
曹雨生被他拽着，整个人都懵了。
他是渡劫天尊，执掌轮回与时间道则，前字秘的参悟者，按理说，这种级别的杀局，他闭着眼睛都能应对。可现在，他被陈福生拽着，连道则都没来得及运转，就轻轻松松地避开了所有攻击，甚至连对方下一招要打哪里，要从哪个方向包抄，陈福生都提前预判得明明白白，比他用前字秘窥探到的，还要精准，还要细致。
更离谱的是，陈福生一边窜，嘴里还一边吐槽。
“这招昨天就用过了，没新意。”
“能不能换个方向打？我都预判到了，多没意思。”
“你们这么多人，打起来一点章法都没有，自己人都快撞到一起了。”
他话音刚落，两个冲在最前面的神魔，就因为陈福生突然变向，收不住神通，狠狠撞在了一起，两人的全力一击，全砸在了对方身上，当场就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的神魔都快疯了。
数百人布下的锁空大阵，铺天盖地的神通，结果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自己人撞自己人，伤了好几个。他们看着在杀局里窜来窜去、跟逛集市似的陈福生，一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打，打不到。追，追不上。封，封不住。
这小子就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而且不管他们怎么变招，怎么偷袭，对方都能提前一步躲开，像是能看穿他们的心思一样。
他们哪里知道，陈福生改的这套前字秘小戏法，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提前预判到接下来要发生的所有变数，别说他们的招式了，就算他们心里想什么，下一秒要往哪个方向动，都能预判得明明白白。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陈福生拽着曹雨生，轻轻松松地就从数百名神魔布下的杀局里，窜了出来，站在了山谷外的山头上，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他松开了拽着曹雨生胳膊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随手把那页兽皮残篇，往曹雨生怀里一扔，咧嘴一笑：“谢了啊胖道士，这玩意儿挺好玩的，还给你了。”
曹雨生接住残篇，看着眼前一脸轻松的陈福生，再看看山谷里，那些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的神魔，心里只剩下了苦笑和震撼。
他活了几十万年，证道天尊，执掌轮回，见过无数天纵奇才，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
别人参悟前字秘，是为了证道，为了长生，为了执掌大道，为了杀伐无敌。可这小子，参悟前字秘，改前字秘，就为了躲麻烦，看热闹，跟玩似的，就把他上百年的参悟，甩在了身后。
“你就不想学学这前字秘的完整大道？”曹雨生忍不住开口问道，“以你的悟性，若是潜心参悟，未来证道天尊，执掌时间轮回，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事。”
周围的神魔，还有那些从山谷里逃出来的生灵，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天尊亲口许诺，指点参悟前字秘，证道大道！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只要陈福生点头，未来就是神话纪元的又一位天尊，万族敬仰，万古留名！
可陈福生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麻烦事似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连连摆手：“不学不学，太麻烦了。”
“麻烦？”曹雨生愣住了，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证道天尊是麻烦事。
“可不是嘛。”陈福生一脸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要参悟大道，就得天天打坐，不能掏鸟窝，不能追兔子，不能到处看热闹；证了天尊，就得有一堆人跟着你，一堆人找你报仇，一堆人天天围着你念经讲道，跟刚才那些追着我要教我修行的老顽固似的，甩都甩不掉。”
他说着，还一脸嫌弃地看了看山谷里，那些杀气腾腾的神魔：“你看，就跟你似的，天天不是刨坟被人围杀，就是被人找报仇，麻烦死了。我才不学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无数人梦寐以求、愿意用性命去换的证道机缘，在这小子眼里，居然是个甩不掉的大麻烦？疯了，这小子是真的疯了！
曹雨生也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的心，根本就不在大道上，不在长生上，他要的，从来都是自在，是好玩，是无拘无束，不沾半点因果，不惹半分麻烦。
“行，不学就不学。”曹雨生笑着摆了摆手，“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不知道，先找个地方躲躲，离你远点，省得再被卷进麻烦里。”陈福生想都没想，张口就答，说着，他就往后退了两步，对着曹雨生摆了摆手，“胖道士，我先走了啊，有缘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窜了出去，脚下踩着八卦步，一步就是数百丈，速度快得跟一道风似的，转眼就快消失在群山里。
曹雨生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刚要转身回山谷，处理那些找他报仇的神魔，就看见，已经窜出去几百丈的陈福生，突然猛地停住了脚步。
陈福生站在山头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身前比划着，正是他刚才改的那套前字秘符文的走势。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本来就亮得惊人的眸子，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亮得几乎要溢出来，脸上满是狂喜和兴奋。
“卧槽！大热闹！！”
陈福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他刚才用自己改的前字秘小戏法，本想预判一下，往哪个方向跑，能离曹雨生的麻烦远一点，结果没想到，居然预判到了三万里外，东荒中心的开天祭坛，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热闹。
那里，有一位活了百万年的先天神魔老祖，要开坛证道，冲击天尊之位！
届时，万族齐聚，神虹漫天，大道轰鸣，天地异象席卷整个东荒，还有无数强者围观，甚至会有老牌强者出手阻拦，证道与反证道的厮杀，惊天动地！
这可比刚才曹雨生被围杀的场面，热闹一万倍！
什么躲麻烦，什么离曹雨生远点，瞬间就被陈福生扔到了九霄云外。
他转身就忘了刚才要跑路的事，压根没管身后的曹雨生，也没管山谷里那些杀气腾腾的神魔，眼睛死死盯着东荒中心的方向，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跟一道离弦的箭似的，朝着开天祭坛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光着脚，踩着流淌的天地道则，一步就是上千里，速度快得拉出了长长的残影，嘴里还哼着小曲，兴奋得跟要去赶庙会的小孩似的，连头都没回一下，转眼就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只留下曹雨生站在山头上，看着他狂奔而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这小子，真是个活宝。”
而天际尽头的陈福生，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快点跑，去晚了，热闹就看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