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
君逸尘微微挑眉,露出几分疑惑。
澹台彤鱼无奈扶额,开口解释:“君上有所不知,这小子原是孤儿,当年被一头野熊叼到山门前,野熊见我们来了,便把孩子放下自行离去。”
“我们觉得这是天意,便将他捡回抚养。我盼他日后敬畏天地、不负本心,给他取名奉天,本想让他随我姓澹台,叫澹台奉天。”
“可他打小最仰慕您,逢人便称是您义子,死活要姓君、叫君奉天,我们拦不住,也只好随他了。”
“你能少叭叭两句不?俺还没介绍呢!”
身后的石大早就按捺不住,伸手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君奉天,大步上前,对着君逸尘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又憨厚:“见过君上!俺叫石彪,族里人都习惯喊俺石大!”
君逸尘看着他敦实的模样,眼底笑意深了几分,轻轻抬手虚扶:“不必多礼,你是石憨兄弟的后人。当年我与你先祖乃是过命兄弟,你不必如此拘谨。”
君奉天被石大一推,也不恼,转头就凑到风倾雪面前,一脸嬉皮笑脸地没话找话:“姑娘,在下君奉天!不知姑娘今年多大年纪了?模样这般好看,有没有婚配啊?”
风倾雪被他突如其来的凑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君逸尘身后缩了缩,抬头眼巴巴看着君逸尘,小声问道:“师尊,他好贱……我能打他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哄堂大笑,达苑仲几人笑得直拍大腿,澹台彤鱼又气又笑地瞪着君奉天,路子野和姬凌澈更是笑得直摆手。
君奉天当场僵在原地,一脸委屈:“不是吧?我就问两句话,至于要打我吗?”
风倾雪从君逸尘身后探出小脑袋,鼓着腮帮子,眼神气鼓鼓的,脆生生地反驳:“你活该被打!哪有刚认识就凑这么近、问这么唐突的话的!也太没规矩了!”
君奉天更委屈了,挠着后脑勺嘟囔:“我这不是觉得姑娘你好看,太想认识认识了嘛,哪算没规矩呀……”
澹台彤鱼看不下去,又朝他后脑勺敲了一下:“还敢顶嘴!雪儿说的没错,你就是没规矩,还不快给雪儿道歉!”
石彪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君奉天,大声嚷嚷:“不是兄弟你啥品味啊?之前还追着清漪姐,转眼又盯上这姑娘,这种柔柔弱弱的女子有啥好的?哪有丫蛋耐看啊!”
他一拍大腿,忽然急了:“说起丫蛋……今儿她也来大祭了!我那三个弟弟早都跑过去了,要不是被这小子拉来舞狮,我能在这耽搁?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让他们捷足先登!”
说着,石彪对着君逸尘胡乱一抱拳,嗓门洪亮:“君上,俺先告辞了!”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君逸尘也微微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澹台彤鱼无奈笑道:“君上有所不知,这丫蛋是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彪悍姑娘,力气大、性子直,五大三粗的,一般小伙子都近不了她身,偏偏石家兄弟几个都迷上了她。”
君逸尘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我记得。石家祖训嘛,这种姑娘能生大胖小子,当年石憨兄弟在的时候,天天挂在嘴边。”
“大家都别站着了,落座吧。”澹台彤鱼轻挥衣袖,开口说道。
风倾雪立刻坐回他身边,小身子绷得直直的,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像防贼一样死死盯着君奉天,看得他一阵哭笑不得。
君奉天本还想凑过去套套近乎,见风倾雪这副戒备模样,只能悻悻挪到君逸尘身旁,一脸谄媚:“义父!您可算回来了,这些年我可想死您了!”
君逸尘淡淡瞥他一眼:“我可没认下你这个义子。”
“那没关系!”
君奉天眼睛一亮,立马改口,“君上,那您收我做徒弟行不行?我天赋可高了!您当年留在人族的剑法和内经,我全都学会了!”
这点倒是不假。君奉天天赋异禀,以君逸尘留下的内经为心法根基,早早修成了剑府玄天剑印,就连难度极高的向天借剑,他也只花三年便掌握,是人族年轻一辈里实打实的修炼速度第一人。
“不行!”
风倾雪想都不想,直接出声拒绝,一把抱住君逸尘的胳膊,理直气壮道:“师尊才不收你!”
她把君逸尘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师尊,您不许收他,绝对不许!”
君逸尘眼底笑意更浓,故意挑眉逗她:“哦?为什么不许?我收他做徒弟,也不妨碍教你啊?”
“不行就是不行!”
风倾雪鼓着腮帮子,急得眼睛都微微泛红,认真说道:“我看话本子上都写了,很多师父收了新徒弟,就不宠原来的徒弟了!都偏爱最小的那个,把最好的都留给新徒弟!”
她说着,又往君逸尘身边凑了凑,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软乎乎地恳求:“师尊,我不要您再收徒了,您就只教我一个,只宠我一个好不好?”
君逸尘被她软乎乎的模样逗得失笑,轻轻摇了摇头,“听到了吗?雪儿不想我再收新徒,看来,我只能遂了我这小徒弟的心意了。”
君奉天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大半,急急忙忙开口反驳:“君上,这话可就不对了!您是师父,收徒乃是您的心意,怎么能让徒弟左右您的决定呢?再说了,多我一个徒弟也不多,我绝不添麻烦!”
君逸尘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模样,眼底笑意未减,“我闲散惯了,精力有限,教徒弟只求质量不求数量,如今能好好教雪儿一人,便足够了。”
“别啊君上!”
君奉天连忙凑得更近,一脸谄媚讨好,“我跟旁人不一样,我可太好教了!您留下的内经和剑法我早就自学吃透了,您教我只需要指点一二即可,根本不用您多费心,我想蹭个您徒弟的名头,以后在外也好说我是您的弟子,绝不给您丢脸!”